清晨,一道身影在院子裡騰轉挪移,片刻後,長刀出鞘,一抹刀光霎時閃過,人影有些錯落,令人難以看清,長刀刀尖卻是始終停於一點,許久過後,那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收刀入鞘,正是戚風。
鍛煉完畢,戚風鬢角帶著幾顆汗珠,又匆匆進了屋子,看了眼時間,便背上行囊,提著挎包向村口走去。
這群山之中的小村落,此時已不剩多少人,偶有幾人提著鋤頭走在路上正趕往田間,也隻喊一嗓子:“戚先生。”便又匆匆走過。不多時,戚風便走到了村口,過了一會兒耿景和張墨也來到了村口:“戚哥,這麽早。”言語間頗有些敬畏,同在一個村子裡十幾年了,戚風的武力他們二人也是見識過的,況且戚風大老遠跑來這偏僻的小村子裡教書十幾年,此時對待戚風終究是有些敬重的。
戚風面對他們點了點頭:“早,還有其他人一起嗎?”張墨立馬接過話頭:“沒了沒了,朱娃兒倒是也想去,可他年齡太小,朱伯也得有人照看著。”說著說著還是沒憋住笑,“昨兒朱娃兒可是鐵了心想去,可是糟了朱伯好一頓打,哈哈哈哈哈。”一旁的耿景也是一起笑出了聲:“小家夥,不老實啊。”
戚風張了張口,還想說點什麽,遠處傳來了轟轟隆隆的響聲,放眼望去,一架製式直升機從遠處慢慢靠近,最後懸停在村子上空,從上面放下來一條雲梯,雲梯下方還有幾條鉤索,戚風幫忙把幾人行囊掛上鉤索,便緊隨著二人向上攀去,不一會兒幾人進入座艙,收拾好行囊,各自在鍾立的引導下坐了下來。
不等戚風詢問,鍾立便開口道:“戚哥,我們這會先出發去川都市集合,然後一同在川堰參加訓練,三個月後從川堰那邊坐火車往西南去。”戚風一聽:“好小子,這回輪到你訓我了是吧。”鍾立嘿嘿一笑:“放心吧,戚哥,我會盡快幫你適應訓練的。”鍾立這一打趣,機艙內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眾人也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鍾立這邊倒也沒停:“戚哥,你的擔子比別人還要重一些,除了正常的訓練,在實戰搏鬥課程方面還需要你幫忙,您這身手沒落下吧。”戚風點點頭:“應該的,至於我的身手,我看你現在比以前可活躍多了,等會兒到了地方咱倆練練?”鍾立連聲答應,心裡卻泛起了愁,這老班長看著都有些發福了,但理論水平絕對一流,待會兒要是自己贏了,這新召的人說不得就接受不了這樣的教授了,可要自己輸了,那自個兒還不得被手底下那幫小崽子們笑死?一時間鍾立竟有些為難,戚風有些明白他的處境,但也不再做聲,待會兒下手輕些,打個平局就是了,這時也就不再多想,轉頭看起了窗外的風景,在小山村蝸居了十多年的戚風現在看著窗外秀麗的景色,頓時陷入了恍惚之中,這些年雖然地處偏僻,但並不影響他獲得外面的信息。
現如今,炎黃之地的發展越來越好,這種山區小城也是越來越少,人也基本都搬走了,大山裡除了一些野生動植物,依稀間也能看到其中影影綽綽的身影,多半也是隊伍裡的人。乍一看,倒有些無人區的模樣,若不是這次征召,再過上幾年,小山村裡也差不多沒人了,戚風終究還是要回歸到城市之中,可面對那樣陌生的城市,戚風心裡還是有些抗拒,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墜,或許回不去也挺好的,可他腦海裡又浮現出朱林的模樣,算了吧,至少得把東西還回去,這孩子還等著自己呢。
“哢嚓。
。哢嚓。哢嚓”機艙裡漸漸只剩這樣的聲音,眾人的說話聲慢慢都停了下來,戚風也被聲音吸引,將頭轉了過來,“我去,鍾立你小子是不是玩不起!”只見鍾立正在迅速給自己穿上形似機甲的裝備,鍾立這時倒是不慌不忙起來了:“這是我們新配置的單人輔助戰鬥裝置,一方面可以保護人體要害部位,另一方面可以輔助發力,保護肌肉骨骼,戚哥,時代變了,你的打法專門針對人體脆弱的幾個點,可是戰法要配合裝備的優勢進行升級換代的,所以您的打法也不能一成不變, 得適應時代!” 戚風頓時說不出話來,自己確實是一下子思想還沒轉變過來,可這小子也太不當人了吧!怪不得昨天說功夫也難以以一敵眾的時候,鍾立表情不太對,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但戚風稍加思考,便又淡定下來,輕輕用手敲了敲鍾立的新裝備,側耳感受了一下脆生生的鳴聲,便不再說話。
鍾立表面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內裡卻是松了口氣,練武的人手裡都藏著幾招不露出來,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過,但一句戰法升級,自己全副武裝也是應有之義,這一場下來,自己也就很難輸,而戚風借此機會也能向眾人展現其能力,輸了也是理所應當,大家也就沒什麽好質疑的了。
一個小時之後,眾人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一個接一個下了直升機,校場上王明帶著一隊人已經在等著了,見鍾立等人都列好隊,瞪了鍾立一眼:“再有下次就讓你感受感受小黑屋的滋味!”鍾立心知王導已經知道了剛才飛機上發生的事情,不禁開始苦笑,但依然大聲回復:“是!”
王明見狀不再深究,開始向眾人指示大隊任務,介紹大隊各位上級,傳達隊伍精神,隨後便讓開了場地,將目光投向戚風,眼神中仍存在一些好奇,不知戚風準備如何應付鍾立這號混不吝。
鍾立見狀打了個報告,走了出來,並用眼神示意戚風,戚風隨即拿出自己的長刀也走出了隊伍,鍾立臉一綠:“你還帶了兵器?”戚風瞪了他一眼:“就許你上裝備?放心,刀刃不對兄弟,我拿刀背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