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邵洪熙愣了幾秒鍾，笑聲傳來:“小老弟，你這要求夠奇葩的！怎麽著個導演，不想找水平最好的?”
　張寒也笑起來，“沒事，我不用太好的，就要那水平勉強過得去的！”
　邵洪熙為難地說:“這樣啊！我認識的都是頂尖的人才，你這要求反而為難我了！”
　張寒等了等，就聽見邵洪熙說:“我想起來了，有這麽個朋友，是個新銳導演，他拍MV的手法和想法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混得也就一般吧。但他性格挺好，不愛說話，靠得住！”
　“好，那就這個吧，麻煩洪哥介紹一下！”
　張寒掛斷電話以後，邵洪熙推了個微信名片給張寒。
　微信名“泰山壓頂”。
　但是微信頭像是個卡通杯子。
　一股滿滿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
　從邵洪熙那裡聽說，這個叫阮和泰的青年導演，今年才只有二十二歲，剛從影視學院導演系畢業。
　張寒看了他的一些作品，還不錯，很有想法。
　拍個MV應該是大材小用了。
　張寒通過微信跟他聯系。
　阮和泰人不怎麽多話，簡單的介紹以後，張寒說明來意，談了工作量和價錢，對方立馬答應了。
　門鈴響起。
　孫小明去開門，竟然是何子銘！
　“你怎麽又來了?”孫小明高興地說。
　他還挺喜歡何子銘的，感覺跟一般的富二代、小鮮肉不同，比較有精神追求！
　何子銘走進來，直奔張寒的辦公桌，迫切地說:“張老師，我這一個多禮拜都在訓練，現在我的肺活量已經到一萬了！”
　張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何子銘生怕張寒不信，繼續說:“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環顧四周，發現了桌面上有一些薄的牛皮紙文件袋，拿起來就開始吹！
　孫小明:“……”
　張寒倒是不意外，安靜地看著何子銘的舉動。
　何子銘把紙袋吹得鼓起來，一隻手快速地捏住袋口，給張寒看。
　“張老師，你不信，你跟我比比！”
　張寒瞥了一眼鼓囊囊的紙袋，笑了，“我相信。”
　何子銘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激動地說:“真的嗎?張老師，你信我了嗎?你願意收我為徒嗎?”
　孫小明在一旁，也依葫蘆畫瓢拿了個紙袋來吹，學著何子銘的樣子扎緊袋口，放在一起比較。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吹的還沒有何子銘一半大！
　瞬間對何子銘產生了欽佩的感覺！
　“你還真回去訓練了?把方法跟我說說唄！”
　何子銘調出手機上的日程給孫小明看，“練呼吸，大量體育鍛煉，我每天訓練十個小時！”
　“嘶，牛逼啊！”孫小明感歎，“至少我是做不到的，我很佩服你！”
　何子銘倒也挺機靈的，趕緊說:“你別整這些虛的，佩服什麽，快點幫我跟你哥說說好話！”
　孫小明轉頭對張寒說:“哥，你就收下他吧，我看他真的挺勤快的！”
　張寒手裡捏了支中性筆，瀟灑地轉了兩圈，眼睛望著何子銘那張年輕而充滿渴望的臉。
　“真想跟我學音樂?”
　何子銘重重地點頭。
　張寒在紙上隨意地寫了個數字，“明天上午過來，我請舞蹈老師給你訓練，如果你通過了考驗，那我會簽下你，作為公司的第一個藝人……”
　何子銘似乎不敢相信，桃花眼瞪得都成杏眼了！
　“張老師，你說……你願意……簽我?”他磕磕巴巴地問。
　張寒站起來，拍了拍何子銘的肩膀，“先通過考驗再說吧！”
　“張老師放心，我一定通過考驗，我拚了命都要通過的！”何子銘向張寒保證。
　等何子銘走了以後，孫小明問:“哥，你覺得他能行嗎?”
　張寒笑笑:“還算是個有毅力的小子！”
　從比賽的時候，張寒就一直在觀察資質還不錯的何子銘。
　那時候他還叫何函，在陳燕芬的手裡，往愛豆方向培養，但那種對音樂的熱愛和執拗，是骨子裡的東XZ不住的！
　何子銘還有撕毀合約的決心，也沒有在張寒的打擊裡退縮！
　這樣的藝人，是個好苗子！
　門鈴再次響起。
　門口站著一個面容普通，儀態端莊的女人。
　張寒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個女人的業務能力應該是很不錯的！
　在電話裡，孫小明強調了張寒要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而眼前的女人，頭髮用皮筋隨意地綁在腦後，穿的是臃腫的便宜棉襖，腳上一雙運動鞋。
　臉上沒有化妝，隻抹了點潤膚霜，眼神疲憊。
　看起來跟街上那些準備去買菜做飯接小孩的中年婦女，沒有任何區別！
　“小姨，你來啦，我去泡茶！”孫小明熱情地張羅。
　女人走進來，看到空蕩蕩的辦公室只有張寒和孫小明兩人，倒也沒有嫌棄，客客氣氣地說:“張總好，我叫趙麗思，這是我的簡歷！”
　她把手裡拿的簡歷遞給了張寒。
　張寒點點頭，同樣客氣地說:“趙小姐，先試鏡吧，我給你講講MV的構思！”
　等張寒說完，趙麗思驚訝地問:“就這樣嗎?”
　“是，很簡單對吧?”
　趙麗思有一些遲疑，她張張嘴，但是沒有把那句話問出來。
　張寒倒是看穿她的疑惑，主動說:“這支MV雖然很普通，沒有任何難度，但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只希望你能重視，傾盡全力演出……”
　有了這句話，趙麗思就放心了！
　她跟孫小明一樣，生怕酬勞這麽高，拍攝期間會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張寒帶著她在辦公室裡走了走位，然後就讓她回去找感覺。
　“記住我跟你說的情景，仔細揣摩！”
　趙麗思回到了家中，按照張寒給出的場景構思，反覆推演。
　她入行也快十年了，拍MV是第一次。
　她不是那種外表美豔的女人，能演的角色不多。
　而張寒給她的構思，就是演一個為家庭傾盡所有，帶著怨氣和不甘的女人！
　她費解的是，張寒為什麽要拍一支這樣的MV呢?
　來之前她曾經想過，要找面貌平常的三十歲中年婦女，最可能拍的一首歌就是《練習》！
　她問了，張寒說不是。
　趙麗思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歌需要這樣的場景！
　龍國當下流行的要麽是矯情，要麽是浮誇的歌曲，她這種型沒什麽市場，居然還能當上女主角！
　趙麗思壓下了心底的種種困惑，認真地對著家中的大鏡子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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