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寒發話,魚哥再次舉手。
貂蟬好心提醒:“魚哥,你已經連續兩輪都搶先了,這次確定還要先來嗎?有時候也許後面上場的那個佔優勢!”
一語雙關,既給魚哥洗白,又暗暗踩張寒一腳,說他佔了時間上的便宜。
張寒笑了笑,心想,這女主持,花錢請你是不虧啊,“敬業”得很。
魚哥早就按捺不住了,“沒關系,我會用實力來證明自己!”
貂蟬姐姐後退一步,對著話筒說:“那好吧,請抽取你的幸運數字!”
魚哥做出慎重的樣子,在心裡默數十秒。
然後低聲說道:“停!”
大屏幕上顯示了一個數字32468。
實際上,他都買通工作人員了,無論什麽時候說停,都只會顯示那一個數字。
貂蟬姐姐上前,“好,我們現在來讀粉絲來信……”
大屏幕上出現特效,編號32468的信封被拆開,從裡面跳出一封信,在觀眾面前自動展開。
女主持開始念出粉絲的故事。
“節目組、主持人,你們好。我叫小怡,今年二十歲。是一名大學二年級的女生。在上個月的生日,我失戀了!前男友是我的學長,我高中開始暗戀他,為了他拚命讀書,考到這座城市來!想不到他在跟我交往的同時,又跟其他女生關系曖昧!我選擇了分手,可是我的心好痛,連續哭了很多天,上課也提不起精神!我不明白,為什麽真心的付出換來的是背叛?我好希望能有一首歌,來安慰我破碎的心……”
看起來就像是正式征集的讀者故事。
實際卻是主持人按魚哥要求寫的小劇本。
失戀、被背叛、女孩,這些都是容易被觀眾同情的,非常拉好感的元素。
魚哥將吉他抱在懷裡,對著話筒說了句:“小怡,你的故事我聽了很感動,我現在就為你創作一首歌,撫平你失戀的悲傷,你要堅強哦!!”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張寒都感到心頭一顫。
張寒心想,這個余勇,入錯行了吧,應該去當演員的!
這是影帝演技啊!
魚哥在觀眾的聲音裡,邁出了第一步。
“一,二,三,四……”
觀眾幫著數數。
泡沫柱頂端的陸靈兒雙手抱胸,不屑地看著魚哥的舉動。
她感覺魚哥要是把這些心思用在音樂創作上,說不定早混出名堂了!
單看他設計的遊戲環節,花樣百出,去當個製作人都能做出爆款綜藝!
陸靈兒諷刺地想著,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去看余勇的做作賣弄了。
但觀眾的注意力還在魚哥身上。
魚哥緩慢地走完七步,對主持人說:“我想好了,我為這個敏感脆弱的女孩,唱一首《我不哭》!”
現場的燈光暗下來,只有一道柔和雪亮的光柱照在魚哥身上。
他坐在麥克風前面的椅子上,撥動琴弦。
“我放下所有自尊,甘心當愛情的俘虜。”
“真心真意的付出,換不來他的回顧!”
“某年某月某日,愛情它走失了。”
“遺忘的沙漏轉動,回憶開始倒數。”
“我不哭,我不認輸……”
這首歌的詞曲在魅色當下的水平,還算不錯,很有真情實感。
歌詞是以失戀女主的視角,對自己和其他女孩說一些鼓勵的話。
鼓勵女孩不要認輸,
做回陽光的自己,大步向前走,淚水不掉一滴! 張寒心想,擅長這種類型的音樂人,目前魅色一隻手就數得出。
看來這個余勇,真是下了血本,請的是很貴的音樂人當槍手!
不過,張寒擁有一個世界的曲庫,怎麽會怕他?
等魚哥唱完,全場掌聲經久不息。
這首歌太感人了!
在場很多年輕的女孩子,都感覺打了雞血,被激勵了!
做自己多好啊!
像歌詞裡唱的,失去了愛情,我不哭,我不認輸!
這首歌一出,彈幕的風評開始逆轉。
有些搖擺不定的路人,也被歌曲打動了。
【張寒雖然好,但魚哥也不差啊!這首歌我聽著就蠻感動的!】
【我昨天剛失戀,聽了這首歌,感覺我又活過來了!魚哥加油,姐挺你!】
【治愈類型的歌曲我喜歡,《我不哭》這首歌的歌詞很戳我!我也要當一個堅強的女孩!】
【小怡你聽到了嗎?魚哥為你寫歌了!你要勇敢起來哦!】
方經理看到彈幕上飄過的評論,蹙起了眉頭。
他在娛樂文化裡浸淫多年,當然知道什麽是能打動觀眾的。
越是年輕的觀眾,越感性,越容易被引導!
余勇現在出的這首歌,配合小怡那傷感的故事,有很強的代入感,非常拉好感!
而且,一般來說,直播受眾年輕,大家都非常關注愛情。
假如張寒抽到的不是愛情方面的故事,就有可能打不過魚哥了!
前面兩局方經理沒看,但是憑經驗就可以判斷,肯定接下來這兩場才是重頭戲。
畢竟規則改了,魚哥也把寶押在這裡!
方經理不由為張寒捏了把冷汗!
從感情上來講,他不希望張寒輸;從利益上來講,他更不希望自己手下最有潛力的主播遭受挫敗!
但坐在泡沫柱頂端的陸靈兒絲毫不慌,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她覺得張寒一定會贏!
她就是對張寒有絕對的自信!
輪到張寒了。
他默念三秒就喊了停。
從魚哥的表現來看,張寒知道,無論怎麽喊,他的題目都是固定的。
一定是比較難創作又不太討巧的題目。
數字定格在86579上。
女主持人說道:“好,我們來看一看幸運號碼86579這位朋友的故事。”
動畫特效啟動,信件展開,女主持念出了信上的故事。
“我叫小樂,今年二十二歲,我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一開始是進工廠。但是我有著自己的音樂夢,後來就辭去工廠月入過萬的工作,孤身去京城闖蕩。我媽媽很為我擔心,勸了我很多次,但我不但不聽,還激起了叛逆情緒,一連三年沒有回家!去年收到了媽媽肺癌晚期的消息,我趕回家,也只能見媽媽最後一面!我很難過,心裡有很多話想對天堂的媽媽說,可是她再也聽不到了!貂蟬姐姐,你能讓嘉賓為我寫一首歌,把我的愧疚和思念告訴天堂裡的媽媽嗎?”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觀眾議論紛紛。
“不是吧?怎麽大叔的題目這麽難?”
“總感覺就是劇本!魚哥的好唱很多,大叔這個就比較容易唱崩!”
“確實啊!失戀安慰人的難度明顯要比給天堂裡的媽媽唱歌要低!”
“大叔這把恐怕要涼了!”
魚哥聽到現場觀眾的話語,跟他預想一致。
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張寒絲毫不慌,而是很安靜地走完了七步。
“可以開始了。”他淡聲對主持人說。
主持人走到一旁。
舞台中間只剩下站在電子琴支架前的張寒。
燈光暗下來,張寒同樣被雪亮的聚光燈籠罩。
跟魚哥矯揉造作不同。
張寒不僅瀟灑的外形惹眼,他身上那種自信、灑脫、淡然、從容的氣質,深深吸引了每一個觀眾!
前奏響起。
悲傷舒緩的旋律,似乎一下子就抓住了聽眾的心。
安靜的現場只有琴聲回蕩。
張寒對著麥克風,緩緩開口。
“日出又日落,深處再深處。”
“一張小方桌,有一葷一素。”
“一個身影從容地忙忙碌碌。”
“一雙手讓這時光有了溫度。”
“太年輕的人,他總是不滿足。”
“固執地不願停下,遠行的腳步。”
“望著高高的天走了長長的路。”
“忘了回頭看,她有沒有哭。”
“月兒明,風兒輕。”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
“聽到這兒你就別擔心。”
“其實我過的還可以。”
“月兒明,風兒輕。”
“你又可曾來過我的夢裡。”
“一定是你來時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輕。”
唱完第一段的時候,現場已經有好些觀眾繃不住,開始落淚了。
這歌聲太感人了!
質樸的歌詞將思念娓娓道來,對天堂的親人最深切的懷念與愧疚交織,發出心靈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