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官宣的三位導師,只有複賽才有導師坐陣。
第一輪海選的評審團也是業內知名人士組成,分別是知名音樂人蟲蟲、知名樂評人吉米和歌手白雪。
白雪年逾三十,走的是實力派路線,屬於歌紅人不紅的類型。
但她業務能力很強,是多部影視劇片頭曲、片尾曲的演唱者,還登上過幾次春晚。
蟲蟲是來自灣灣地區的著名音樂人,筆下出過很多首金曲,獲獎無數。
這兩位擔任評審,是有絕對的實力。
但樂評人吉米就引起了不少的爭議。
他原本是個不溫不火的唱作人,寫了幾首口水歌,無人問津。
又花低價從新手音樂人那裡買斷了二十首歌曲,出了兩張專輯,也沒有任何水花。
就這樣一位娛樂圈可有可無的小透明歌手,某一天福至靈歸,去國外買了個野雞獎,上了個野雞音樂學院,回國就開始把所有的資源用在了炒作上。
前幾年藍星樂評人這個職業還剛剛興起,以前都是一些音樂愛好者在做。
吉米用了很多博出位的言論,四處碰瓷蹭熱度,今天批評天王的歌是精致的垃圾,明天抨擊天后的新專輯是裹著黃金的屎……
就這樣引來大量的網友不滿。
然後吉米靠著跟網友對噴,連罵三天三夜,一戰成名!
此後搖身一變,成了知名樂評人!
魅色比較出名的另外幾位毒舌樂評人,都是有實力的,比如是唱片企劃、唱作人、音樂教授、音樂總監……
唯有吉米全憑一張嘴,以攻擊歌手為噱頭,博眼球!
他來當海選評委,很多網友表示不理解,還在網上聯名抗議。
只不過,這些抗議聲很快就被好聲音放出的最後一張導師剪影海報給淹沒了。
張寒一看就知道,這是節目組要爭議,才用兩個老將搭一個毒舌人的形式,組成評審團。
這樣一來,選手的尊嚴幾乎是無可避免要被吉米踐踏了!
首輪一千進一百,十進一的比例,評委的工作量很大。
為了加快比賽的速度,節目組采取十人一組的形式,入場等候。
張寒恰好跟前面幾個嘲笑他的學生一組。
進入賽場外的候場區,工作人員檢查了號碼牌,交待比賽事項,接著就回到場外去維持紀律。
房裡只剩下十個候場的選手。
那幾個帶外省口音的學生閑得無聊,回頭看了看張寒。
然後,用不算高但屋內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語調,繼續肆無忌憚地嘲諷。
一個黑長直、相貌平庸的女孩說:“咱們幾個要加油,別輸給人家網絡歌手,尤其是那個什麽滄桑大叔,他年紀大了,讓他回去養老,別來樂壇攪合!”
旁邊那個圓臉微胖的女孩不屑地瞅了張寒一眼,“我要是輸給一個網絡音樂裁縫,我立即馬上從央音退學!”
矮個子穿藍色針織衫的男生說:“你和文雯都是央音的,要給央音爭臉啊,尤其是文雯,高材生,教授的心頭寶,要把這裡所有人比下去,拿冠軍!”
張寒冷冷地看了看幾個人。
他們嘴裡說的文雯,大概是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那個女孩。
女孩衣著素淨,身材高挑,長得不算出彩,那一雙眼瞳漆黑如墨,看起來很有靈氣。
她皺著眉頭,嗔了身旁的同學和朋友一句,“你們別太自滿。俗話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算咱們是央音又如何?民間的高手多了去了!” 說完,她轉過身,注視著賽場那道白色大門,不再理他們。
那三個年輕人本來是想抬高文雯,貶低張寒和房間裡其他人,以此來炫耀,增加自己的優越感。
結果文雯一番訓斥,三人討了沒趣,不說話了。
張寒沒放在心上。
原身曾經也是星河的高材生,入校不久就被評為天才少年,可惜沒多久就傳出天才隕落變廢材的消息。
過分捧殺並沒有什麽好處。
星河音樂學院雖然也是全國知名的學府,
但比起全國排名第一的央音,還是差了一截。
央音的學生看不起所有音樂學院的學生,這很正常。
這是,張寒身後傳來一道沙啞而略帶痞氣的聲音。
“你們幾個小東西,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網絡歌手又怎地?網絡歌手吃你家大米了,就該比你低人一等?”
張寒一怔,旋即轉過身。
看到一個穿灰色滑雪衫,面容平常,個頭不高的男人,雙手插在衣兜裡,不屑地看著那幾個學生。
很快,另外兩個年輕的男生也發聲了。
“就是啊!網絡歌手不是人,就你們央音的學生高貴?”
“職業無高低貴賤之分,我們網絡歌手也是勤勤懇懇在工作!你們的話我錄下來了,我非要發到網上給大家看看,央音學生是這副嘴臉!”
張寒看了看他們。
左邊那個沒啥名氣,可能是新人。
右邊高高瘦瘦、拍視頻要發鬥音的男生,就是最近新走紅的“一葦渡江”。
據說他沉迷武俠小說,做了不少俠客江湖主題的音樂, 做得還不錯。
長發女生一聽就慌了,“別別別,我錯了!我不該這麽說的!我也不是央音學生,不能代表央音!你們不要亂發,我會被網暴的!”
一葦渡江撇撇嘴,“哎喲,要曝光你,你就怕了!原來你也怕網暴,怕被噴,你嘲諷別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女生羞得滿臉通紅,低頭不敢說話了。
這時,張寒身旁穿灰色夾克的男人開口。
“你們三個,過來,老老實實給我們網絡歌手道歉!還有剛才你諷刺大叔,排隊在這裡給大叔道歉!”
三人無奈,隻好照做。
男人還不滿意,“大聲點,誠懇點!”
那三人垂頭喪氣地說:“大叔,對不起,我們不該說你的!”
張寒淡聲說:“算了。”
他可沒有好為人師的習慣。
除了易明宇這樣真心的朋友,他願意說上幾句。
像這樣狂妄的年輕人,社會教育他們做人!
學生們悻悻地走了回去。
文雯又看了張寒一眼,眼神卻看不出情緒。
一葦渡江收起手機,跟朋友一起來到張寒身邊。
他臉上竟然有點點羞澀。
那朋友倒是大方,遞上一支簽字筆,笑嘻嘻地說。
“大叔,你戴口罩我們沒認出來,給我們簽個名吧!偉哥是你鐵粉!”
“偉哥”是網友對一葦渡江的戲稱。
一葦渡江紅著臉,但動作利落,刷地一下拉開衣襟。
這動作把張寒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