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糊著揉了揉肩頭,發現溫箐的手正掐著我的肩膀...
而她仍然在睡夢之中,頭上套著在末日之前,帶劉佳美出去玩的時候,要死要活的偏得讓我買下的小熊眼罩,給我挑選的小熊圖案眼罩,小熊圖案讓溫箐顯得有些幼稚的可愛,不過如果她的手沒有一直掐在我的肩膀上,我應該會同意,而現在?呵呵呵.....
“起來!!”
我一巴掌拍在她掐我的手上,向著她耳邊大喝一聲。
“啊!!要死要死要死...”
溫箐尖叫一聲,急忙摘下眼罩,捂著手緊張的看著我,隨後便反應了過來,問向我。
“你幹嘛?為什麽我手會這麽疼,你不是變成喪屍了吧,你是不是咬了我了?”
她一邊問一邊查看著自己的手,發現沒有牙齒的痕跡,反而是一道巴掌印漸漸的從白皙的小手上浮現了出來。
溫箐憤怒的看著我,顯然是我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這事,沒完了。
“你自己看,而且天都大亮了,該出發了。”
我將袖口卷起來,露出了被她掐了許久的肩膀,只見上面紅腫的一大塊,而我肯定是不會自己掐自己的,溫箐看著我,又看著我的肩膀,想說話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我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溫箐。”
“嗯?”
溫箐聽我叫她名字,臉上露出些許奇怪的表情,但我裝作沒有看出來,繼續說著。
“你爬到後面座位去,然後把座椅往前面放倒一個,在後備箱裡拿點吃的跟喝的,我們該吃點東西了。”
“啊!好好好,是該吃東西了。”
溫箐趕忙從駕駛位的空隙向後座鑽了過去,在後座上面摸索了一下放倒了,按照我說的將食物與水拿了出來,遞給我了一個麵包跟一瓶水。
“你怎麽不吃?”
我接過食物便開始吃了起來,只不過聽到後面一直沒有溫箐吃東西的聲音,我奇怪的向後望去,發現她仍然坐在那裡,並沒有去拿東西吃,便問道。
“我...不餓...”
溫箐的表現有些怪異,我也沒再管她,畢竟人要吃飯跟不吃飯,都是自己的事,我還能逼著她,塞她嘴裡強迫吃不行?
“哦,好吧。”
我繼續吃著麵包,看著窗外打量著,從天空中太陽升起的高度看去,應該是上午,按現在這樣的情況,在中午應該就能到可可樂商場了。
“咕......”
一聲悠長的響聲從溫箐的肚子中響起,我猛地轉頭看向她。
“.....”
“那個.....不好意思,我想上個廁所。”
只見溫箐見我看著她,臉迅速升起一片霞紅,不知所措的說著。
難怪不吃東西,原來是這樣,看著我恍然大悟似的神情,溫箐更是尷尬,卻也並沒有說什麽。
我向四周望去,沒有發現喪屍的身影,而周圍也並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我放下車窗,將頭伸出去打量著周圍。
“你將車門打開,不要關上,下車在車邊方便吧,我不會看你的,完事了趕緊上車,現在外面沒有喪屍,你快點解決,注意安全。”
我看周圍沒有喪屍,便閉上了眼睛,向溫箐說著。
溫箐此時也很是尷尬,四處打量了下,見真的沒有喪屍,又看向我,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是閉眼,不是死了。”
這家夥真的是,
你晃就不能離遠點晃?晃動的氣流,全扇我臉上了,難道我還要裝傻,說我什麽都不知道? “好....”
溫箐也是豁出去了,便將車門打開,方便去了。
許久之後,她重新關上了車門,我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也沒有再看她,只是說著。
“你現在吃東西吧,我繼續開車,爭取早點到可可樂商場。”
“謝謝你,韓...”
聽起來像是把我名字忘記了,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隨口的說著我被人叫了許久的外號。
“春藥。”
“嗯...咳咳咳...”
溫箐嗯了一聲,隨即好像在掩飾尷尬一樣,咳嗽了起來。
“別在意這些細節,我叫韓尊耀,不過經常會被人叫成春藥,索性現在這種情況,名字什麽的也都無所謂了,你願意叫什麽都可以。”
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喪屍的出現或者是人類的自相殘殺,我現在的心情經常會突然的變得壓抑低落,明明是想開玩笑的,說出後,卻莫名的有些傷感。
“阿耀,我叫你阿耀吧,你家裡人肯定是想你以後光宗耀祖吧。現在也算是實現了啊,哈哈哈。”
溫箐顯然是感覺到了我情緒的變化,半開玩笑的打著哈哈,不過說實話,她對於開玩笑真的沒什麽天賦。
我將車啟動,繼續駛向可可樂商場的方向,溫箐在後座吃著東西,大口咀嚼的聲音顯得好像是許久沒有吃東西一樣,我瞥向後視鏡,看向她。
只見溫箐手中捧著一個麵包,用力的咬著,顯得很是認真的吃著食物。而臉上的淚珠滴落,卻暴露了她現在的真實想法,很快她便被自己噎到了,趕忙打開一瓶水,咕咚咕咚的便灌下。
“呃..咳咳咳...咳咳咳...”
溫箐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努力的下咽著,很是辛苦,看著她將噎到喉嚨的食物咽下後,我自言自語似的說著話。
“人活著的時候,要為了自己活,死去的人,只能存在記憶中,為了不讓死去的人消失,自己一定要活下來。”
溫箐顯然也是知道我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也不吃東西了,也不去反駁我些什麽,只不過肩膀又開始一聳一聳的。
我是真的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作為一個沒權沒勢又沒錢的單身狗,如何在社會上堅持下去,生存下去才是我一直需要考慮的,不給別人添負擔已經讓我拚盡了渾身力氣,而安慰人這種事,我並不知道怎麽做。
“嗯,是啊,人要為了自己活著,其實我也沒那麽難過了,畢竟現在確實也不是該難過的時候,我還活著,只不過...只不過...”
溫箐擦了擦眼淚,說著說著便又忍不住的抽泣起來。
“那幾個人渣,說是隔壁鄰居,幫助我們共度難關,而當我們一開門,他們就佔了我們的房子,還搶走了我們的食物,美名其曰他們是做管理的,這樣能生存的更久,也不讓我們睡在床上,他們霸佔了我們的所有,而黃上皇那個人渣,還要對我們做那種事,我姐姐為了救我,就隨了他,可是那個人渣他還不滿足,總是看著我們姐妹露出淫穢的表情。”
汽車穩穩的在路面上行駛著,不時發出輪胎壓在石子上的聲音,而車內,我靜靜的開著車,溫箐默默的說著她的遭遇。
“我們後來食物吃完了,黃世仁他們便讓我姐姐出去,看看外面有沒有喪屍,不過也是好人總會有好報吧,我姐姐她一直帶著我們到了一樓,直到在麻將館裡找到了食物,才算是暫時不用出去冒險,而他們卻不給我們食物。”
溫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狠狠的說著,回憶著。
“黃世仁跟黃上皇那倆個人渣,說跟他們在一起的女人玩膩了,想換換花樣,讓那個女人來勸我們,如果我們從了他們,就給我們食物,不然就把我們喂喪屍。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兩天,沒有喝一口水沒有吃一口食物,幸好你的出現給了我們希望,但因為已經被人欺騙過,我跟我姐姐也不知道你是否能真的救我們。”
“我其實本來也沒有想救你們,最後不過是因為確實是我把食物拿走了,如果你們沒有食物就真的會死,所以順口問一下而已。”
握著方向盤,我並不想讓誰去感激我,也不想當聖人,我打斷了她的話。
“可是你救了我,雖然我姐姐沒能活下來,但我真的很感謝你,謝謝你給了我們希望。只不過當我吃下食物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我姐姐,為了能讓我活下來,總是會把她的食物分給我,而最後我卻沒能有勇氣救她。”
溫箐聲音提高了幾分,又很快低落了下來,顯然還是在懊悔中。
“沒什麽,我之前也因為沒救下來人,懊惱過,甚至做夢還夢到過他們跟我索命呢。”
我轉移著話題,現在溫箐的情緒太激動了,萬一想不開,去喂了喪屍就不好了。
“啊?你還碰到其他人了?”
溫箐訝異的說,因為她聽黃世仁他們說這棟樓裡的人,全部都被喪屍吃了,如果不是他們逃的快,也變成喪屍了。
“對,碰到了四個,不過兩個是用眼睛看到的,甚至想幫助的,一個是用耳朵聽到的,幫助不了的。最後一個是他用無人機找到的我,告訴我他在可可樂商場,沒有喪屍而且物資很多。”
我說著說著又想到了那隻叫憨憨的泰迪,它算不算一個呢?
“嗯,如果說活物的話,加上一隻泰迪,總共四個。”
溫箐嘴角微微抽動,尷尬的說。
“能不能別說泰迪了.....”
“沒問題,反正他們都是自己作死,運氣不好還要作死,這也沒什麽好說的。”
顯然我說的話,引起了溫箐的反感,她很是不滿意的反駁我。
“哪有你這樣說別人的,死者為大,留點口德好不好。”
我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不屑的說。
“如果你跟我一樣,看到地下車庫兩層滿滿的全部都是喪屍,每天都看的到喪屍的一舉一動,還無數次的被喪屍當作食物追趕,你就會覺得,倒下的才值得尊重,站立的只能讓你逃亡。”
溫箐微微一愣,想到了她姐姐可能也會變成喪屍,如果她面對的是她的親姐姐,她能下得去手嗎?
沒有了溫箐搭話,我也沒有再說什麽,駕駛著汽車在道路上不斷的行駛著,不過速度很慢就是了。
有些奇怪的是道路周圍沒有一隻喪屍,除了停放的車輛與碰撞到的車輛,就沒有其他的存在了。這奇詭的現象,讓我更是疑惑,如果不是真的看到喪屍吃人,自己親手殺死的喪屍,現在這種情況反而讓我感覺像是在拍電影,現在拍完了,群演都去領盒飯了。
我胡思亂想的緩緩行駛著,仔細查看周圍的情況,卻沒有半點發現,很快,便看到了可可樂商場的招牌。
我駕駛著汽車,來到可可樂商場附近,在即將到達之時,眼前的一幕讓我震驚了,如同明星演唱會一般,在可可樂商場外,圍滿了成群成片的喪屍,喪屍們互相擁擠著,不斷的向著可可樂商場的位置晃蕩著走去。
“你不是說可可樂商場沒有喪屍的嗎?”
溫箐此時也發現了外面的情況,我對著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保持安靜,隨後盯著前方。
我從兜裡拿出一隻呼機,微微的扭動著聲音按鈕。
溫箐看到我拿出呼機,一臉疑惑的瞅著我的舉動,不知道我想幹嘛,難道想呼叫喪屍,讓喪屍讓開一條路嗎?
“沙沙沙....”
呼機中傳出的信號聲響起,我對著呼機輕聲說道。
“彼得,彼得,你在嗎?”
呼機那邊沒有聲音回復,只有不斷的沉默.....
不過溫箐這時急忙的拍著我的肩膀,頭不斷的向前,示意我往車外面看。
“嚓...嚓....”
外面的喪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轉了個方向,朝著我們的方向緩緩走來,好像是發現了我們似的。
我急忙將座椅向後靠去,溫箐也從後座躲到了作為下面,一動都不敢動。
汽車窗戶外面有一層黑色的塗層,不特地往車裡看,是發現不了車裡的,我睜大著眼睛,看著外面的情況,而呼機裡傳來的沙沙聲,好像在給喪屍說,我們在這裡一般,我發現這個情況後,便急忙關掉了呼機。
現在周圍除了喪屍的腳步越走越近的聲音,就是我跟溫箐輕微的呼吸聲,我看著喪屍越來越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仿佛只要輕輕的觸動神經,就會繃斷一般,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我不斷的暗示著自己,企圖平複心臟劇烈的響聲。
“沒事的,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