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你怎麽不猜是我跟電影裡看到的?”
被溫箐打亂了講下去的思路,轉頭問著她。
“因為喪屍電影,我也看過啊,只不過電影裡演的不都是白天喪屍吃人麽。”
我略微一怔,好像說的有道理啊,電影裡的喪屍都是白天到處轉到處晃,怎麽現實的喪屍專門在晚上才出來。
“算了,別管電影裡的喪屍了,我最開始是在小商店的裡屋,就是你們沒進去的那個。那裡面的喪屍就是我在晚上吸引進來的。”
我想起黃世仁他們進小商店後,是要準備進入裡屋,然後因為有喪屍的聲音才沒進去,便向著溫箐說著,表情上還有微微得意顯露出來。
“你幹嘛要把喪屍引進來啊?”
溫箐顯然是不能理解我這種作死的做法,疑惑的問著我,而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那種意思,我竟然有些讀懂了,這女人居然在鄙視我。
“我....我是在觀察,觀察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然後可能打呼嚕了?”
我看著溫箐忍不住抽動的嘴角,我想了想也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
“不過那會可真的是嚇死我了,我那會正做噩夢呢,一睜眼就發現喪屍在我面前張著嘴想咬我。當時我還以為我沒睡醒呢,不過幸虧命大啊,逃過了一劫,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絕望,外面也是喪屍,裡面也是喪屍,我就在小商店裡的地上坐到了白天。“
溫箐津津有味的聽著我講起最一開始遇到喪屍的經歷,顯然這種經歷讓她感覺很是新奇。
不時的提出一些聽起來很蠢的問題,卻又無比精確的提醒到了我。
“阿耀,你做的行李箱既然能躲喪屍,那是不是說喪屍眼睛不好使啊。”
果然讀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我還沒想過喪屍的視力問題,於是我們便開始對喪屍視力問題展開了深入探討。
不時溫箐又反駁我說的猜想,最後變成了她一個人在不斷的說著猜測,又去否定,只不過在我看來,這個女人說的再多,也是需要去親身體會實驗才能是得到答案。
溫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轉頭向後面看去,發現她坐在後座睡著了,我笑了笑,繼續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象。
“呼...呼....”
隨著溫箐睡熟,她的均勻的呼吸聲傳進了我的耳中,我轉過身,輕輕的拍了拍她。
“唔...天亮了嗎?”
溫箐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問著我。
“你呼吸聲有點大,躺下睡吧,免得一會喪屍來敲門。”
見她躺下,我也閉上了眼睛,眼睛微微的脹痛感讓我又回想到了白天遇到的喪屍群,想著彼得現在怎麽樣了,如果說呼機的無線功能或者說是噪音吸引了喪屍,那彼得現在估計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可可樂商場裡現在是否還安全。
我看著呼機,又看了看自己一直插在車上充電的手機,現在無論哪個我都不能使用,除非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而安全的地方嗎,又在哪裡呢。
漸漸的,我也迷糊著微微有些要睡著了,而車門外突然有走路的聲音,我心中一驚,眼睛隨即睜開,緩緩地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什麽都沒有?”
摩擦地面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著,可是我透過車窗,卻發現不了任何東西,我有些慌了,難道現實中喪屍還會進化?都是人類死去後的產物,他們是靠什麽進化的,短短幾天而已居然進化出了會隱身的喪屍?
我將身子微微的抬起一些,
貼在車窗下方,仔細的打量著,被車輛堆積的街道上,只有一道聲音在不斷的響著,什麽都看不到。 而在我心越來越下沉,感覺希望就要破滅,人類遲早會被進化的喪屍吞噬殆盡的時候,我看到一絲頭髮,在順著道路的方向向前,我將頭抬高,向頭髮的方向看去,隨即松了一口氣。
“XX,真是人嚇人嚇死人,一個沒腿的喪屍跟地上爬,弄得跟喪屍走路的聲音似的,還看不見,原來跟底下呢。”
我心裡暗暗的罵著這隻喪屍,又在自嘲著自己的胡思亂想。轉頭一看,溫箐正睜大眼睛看著我這邊,眼睛反射出的路燈光亮讓我知道她醒了,我衝著她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比了個睡覺的姿勢,繼續躺在了駕駛位上看著窗外。
很快,我便從車的死角處看到一個失去了下半身的喪屍走了出來,是的,是走,外面燈光有些昏暗,只能看到喪屍一頭長發,身材有些瘦弱,兩隻手如同兩隻腳一般撐在了身下,不斷的向前挪著,顯得很是不穩。
這隻喪屍去的方向正是可可樂商場的方向,我向車後的方向望去,看不見一隻喪屍,那麽這隻沒腿的喪屍是因為為什麽往可可樂商場方向走呢。
會不會是彼得用呼機跟我聯系了?我很想打開呼機聽一下裡面是否有彼得的聲音,但白天的經歷讓我在心裡拒絕我這種行為。
等吧,等白天了去可可樂商場方向看看,如果沒有什麽喪屍,那就可以暫時定居在那裡了。
隨著喪屍的遠去,我看著沒有任何變化的街道,困意也向我襲來,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我轉頭看向溫箐,她還在呼呼大睡,不過感覺好像有點冷的樣子,兩隻手緊緊的抱住。
我將牛仔外套脫下,向溫箐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剛想給她蓋上,就見衣服中間出現了一個鼓包。
“砰...”
隨著那個鼓包越來越凸起,向著我的面部便撞擊了過來,我一時間感覺眼前一陣暈眩,鼻子的酸楚讓我不得不緊緊的閉著眼睛,低聲呻吟著。
“對..對不起啊....我睡醒了有起床氣。”
看著牛仔外套落在後座上面,而我捂著鼻子眼淚不斷流出的樣子,手上同時也傳來了微微的痛感,溫箐也明白自己闖禍了。
我覺得手心中有些濕潤,將手拿開,發現鼻子流血了。
我一陣頭大,這叫什麽事嘛,怎麽不按劇本演啊,電影裡演的不都是危急關頭,男女兩人在一處,男人給女人披上外套,女人芳心暗許,最後以身相許的嗎?怎麽到我這就變成了重拳出擊??
溫箐看著我手中的鼻血,趕忙從後座拿出紙巾,一張張的抽出來遞給我,這會溫柔的倒像是個賢惠的女人。
“你這力氣還挺大的啊。”
我接過紙,將鼻孔堵住,仰著頭斜著眼瞥著溫箐說。
“要不是我還比較抗揍,你那一拳就能把我給送走了。”
溫箐一個勁的跟我道歉,我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麽,自己自作多情的給人蓋衣服,被打了活該,不過真的是,喪屍都沒讓我流一滴血,倒是被她給揍出了鼻血,這叫什麽?這就叫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好了,我沒事,你不用道歉,這非常時刻,保持警惕,做的很好,很不錯。值得表揚。”
鼻子上插著兩個白色紙巾卷成的塞子,堵住了鼻子,我囔囔的跟溫箐說著。
不過我這一不用她道歉了,怎麽她這看著我還總想笑呢?
我衝著副駕駛位的鏡子一照,隨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自己的鼻子紅彤彤的一片,兩個白色的小紙團插在兩個鼻孔裡,還留出了一大截,這麽一看就跟豬鼻子裡插了兩個白色的蔥沒什麽區別了。
鬧劇結束,調整好座位,我坐在駕駛位上,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看沒有喪屍,我便啟動了汽車,繼續向可可樂商場的方向開了過去。
比起昨天喪屍群集的景象,現在可可樂商場外面已經見不到喪屍出現了,不過地面上胡亂丟棄的物品,散落的肢體與血漬,告訴著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活人,這裡不太平。
可可樂商場很大,總共有三層,每層的面積估摸著都得有幾千平以上了,每一層都分隔出來了三個區,不過賣的東西倒都是大同小異,什麽衣服,日用品,吃的,玩的等等等。
我圍著可可樂商場慢慢的開車轉了一圈,發現喪屍基本上都已經走光了,看來昨天的無意之舉卻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呢。
溫箐則是早早的就爬到了副駕駛位置,跟著我一起看著窗外,打量著四周,嘴裡還哼著流行樂曲。
“溫箐,你哼的什麽啊?”
我好奇的問著她。
“隨便哼哼的,之前流行的電視劇裡的主題曲。”
其實我是有點無聊了,以前開車的時候都會放點音樂聽聽,現在沒有音樂,周圍也沒車,一切都如死一般寂靜,有點壓抑,聽到溫箐在哼歌,想讓她唱幾句。
“能唱幾句麽,實在是太安靜了。”
溫箐倒也不是那種害羞的人,說。
“如果要是我學會了,我肯定能唱,問題我沒學會啊。”
索性就任由她繼續在副駕駛哼歌,我巡視著周圍情況。
“溫箐,外面好像沒喪屍了啊,之前在咱們那個小區裡,也是這樣,外面一隻喪屍都沒有,全部都在車庫裡,到了晚上便都出來了。我們要不要去車庫看一下?”
我見周圍都沒有喪屍,便向溫箐問。
“車庫?可可樂商場沒有地下車庫的,我們剛剛來的時候不是經過了嗎?”
我一愣,因為之前只是順路來過這裡,並沒有在這裡停過車,聽到沒有地下車庫我倒是有些開心,一想到小區裡的地下車庫,那滿滿的擠在一起的喪屍,我就感到恐懼,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有勇氣去吸引喪屍追自己的。
又轉了幾圈,確實沒有發現喪屍的蹤跡,可是車裡也不能總呆啊,畢竟車裡沒有床上睡得舒服,索性猶豫了半天,還是拉開了車門,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看到車身上大大小小的劃痕,還有凹痕,好像是從戰場中開出來的一樣。
溫箐見我拉開車門準備下車了,她卻遲遲未動。
“溫箐,走了,去商場裡面看看。”
溫箐並沒有回復我,也沒有動。我疑惑的回頭看去,發現溫箐一臉緊張的看著我,好像有什麽讓她恐懼的東西存在似的。
“怎麽了?”
我回到駕駛位,又關上了車門,向她問著。
而外面突然有一隻喪屍,撲棱棱的向著我們這邊跑來,隨後便撞在了車身上,倒下,又爬了起來,在窗戶外不斷的張著血糊糊的嘴,向車內的我們咬著。
這....
沒什麽好說的,我掏出剔骨刀,將車窗微微的降低下來一些, 對準了喪屍的腦袋,一用力,刀身很輕易的就穿透了喪屍的頭顱,感覺好像比前段時間殺喪屍輕松了不少,我將刀抽出,喪屍的血液順著車窗向裡面流淌著,很快我放在車兜裡的餅乾跟水就被喪屍血汙染了。
我關上車窗,看向溫箐,只見她渾身顫抖,緊張的不得了,我用紙巾把刀身搽乾淨,收了起來,向溫箐的方向靠過去,把她的座椅放倒,讓她躺了下來。
“你緩一緩吧。”
我看她這樣,就知道現在是肯定沒辦法出去了,如果出去,她這樣的表現完全就是在拖累我,
我又拿出剔骨刀,打量著,刀身經過我的擦拭,明晃晃的,微微能照出一些我的影子,刀身上除了被多次打磨留下的痕跡以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變化,刀尖倒是有一些彎了,應該是被頭骨給挫彎的。
自從在小商店的廚房裡拿到這把剔骨刀,我倒是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如果不是因為這隻喪屍,恐怕我還是會白刀子捅喪屍,紅白刀子出了。
我拿著刀把,對著空氣又象征性的捅了幾下,感覺沒什麽變化啊,難道是那隻喪屍與小區裡的喪屍有所不同?
看了一眼溫箐,見她還沒有緩和過來,我也暫時只能放棄下去看看這隻喪屍的想法了。
我將車窗上的血液擦拭乾淨,隨後又微微降下來一些,便掏出煙盒,拿出一支香煙放入嘴中。
點煙的時候發現鼻子上面這兩個紙團很是礙事,順便也就取了下來,感受著鼻子裡好像還有一些濕潤,我微微吸了吸鼻子,好像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