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遊戲廳,彼得說過,槍械俱樂部裡可能藏有真槍。
而現在他們也許就在三層,我尋找著上樓的電梯,隨即通過電梯往上跑去。
三層有些暗,燈光沒有二層那麽明亮,而且我現在所在的位置顯得三層有些破舊,看起來像是在施工仍未結束的樣子。
我朝著從遊戲廳上三層的電梯位置跑去。
“XX,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是沒有喪屍麽,而且他們兩個人,應該不會出事吧?照我現在這速度跑過去,真要是喪屍,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祈禱溫箐他們沒事吧。”
我心裡十分不安,仿佛有什麽比喪屍還要讓我覺得難過的事情發生一般。
“溫箐,你一定要沒事啊。”
我拚了命的向前跑著,兩隻腿本來就是十分酸痛,而這時快速的奔跑更是讓我覺得,兩隻腿如同是被鉛灌注一般沉重且疼痛,但我仍然是咬牙堅持著。
“呼...呼....”
我跑著跑著,發現遠處有個人影,身體正在不斷的起伏著,而身下好像還有一人,我停住了腳步,大口地呼吸著,看著那邊,可是,那....不是喪屍!!!!
“喂!!你XX的在幹什麽呢?”
我憤怒的衝了過去,將上面那人狠狠的撞開,那人被撞出幾米遠的距離,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而因為憤怒,同樣是被撞擊的位置,卻感覺不到那麽難受。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溫箐,如同一朵即將凋零的玫瑰,血液流淌染紅了地面,而下身與那人一樣,都沒有遮擋的衣物。
溫箐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正不斷的從傷口中流淌出來,而嘴角也不斷的向外吐著血,身子也在一顫一顫的,顯然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溫箐虛弱的看向我,見是我來救她了,嘴角牽強的抽搐著,對我露出了笑容。
此時的溫箐,是那麽的淒涼,而微笑的她,眼淚卻不斷的從眼角滑落,順著她的面頰流淌在地面上。
“溫箐...我....我....“
我見到溫箐此刻的模樣,心裡好像是被插入了一把尖刀,而且在不斷的絞動著,急促的趕來加上此刻的情景,讓我感覺呼吸不了。
我脫掉上衣的外套,蹲下輕輕的為溫箐蓋上了下身。
我看著溫箐,溫箐也看著我,我感到自己的眼角好像也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滴落了下來。
“溫箐.....我來晚了。”
我雙手無措的,不知道是否應該去按住溫箐的傷口,而此刻的我仿佛像一個無助的孩童一般,看著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卻無能為力。
“溫箐,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是還對我說過,我們都會好好的,都會沒事的嗎。”
我念叨著溫箐曾經在我最為緊張害怕的時候,安慰我的話,我便向她說了出來。
“你...還記得啊....”
溫箐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隨後身體便不斷的抽動著,好像是無法控制一般,血液也不斷的從傷口與她的嘴角流出。
溫箐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聲被水嗆到,而無法呼吸說話的嗚咽聲。
“咯...咯...”
溫箐現在的狀態極度不好,她最後的那句話,顯然已是所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憤怒的轉頭看向被我撞開的人,那人顯然是被我這一下突然襲擊,撞得一時間緩不過來,而我看的出來,
那正是彼得。 此刻我隻覺得大腦血液不斷上湧,憤怒,懊悔,自責充滿了我,憤怒讓我的覺得胸口中有一團火在燃燒著,喉嚨也變得哽咽,牙齒被我緊緊地咬著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韓兄弟,你這是幹嘛啊,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嗎?”
彼得緩過來了一些,看著我這樣,又是一臉笑意的問向我,是的,就是我們第一次遇到的那種微笑。
現在他臉上的笑容在我看來,是那樣的可憎,可惜我居然信了,認為他是善意的笑。
“呵呵呵呵....”
我對自己的愚蠢,天真,幼稚自嘲著,笑著...仿佛是被彼得傳染了一般。
我看到彼得的胳膊上也有一處傷口,但是並不是很大,血液浸染了他的衣袖,但血液已經不再繼續流淌出來。
在溫箐身側的不遠處,只見那把剔骨刀上面卻沾滿了鮮血,血紅色的液體向我述說著這一切的發生。
“啊,呵呵呵呵...”
我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流出了淚水,嘴角也是在抽動著,身體微微的顫抖,好痛苦...
還在與死亡相搏,在生命的邊緣掙扎著的溫箐,此刻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顫抖著摸索著將我的手握住了,緊緊的,又有些冰涼,而隨著她最後的目光看向我,溫箐身體也不再掙扎了。
我看著溫箐看向我的雙眼,原本帶著些許機靈又閃閃發光的雙眼,此刻與溫箐一同死去,空洞的瞳孔睜大,面容也漸漸放松,變得呆滯。
我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握著她的漸漸變得越發冰涼的手,不停的向她說著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
只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從一開始我便做錯了決定。
我回憶起與溫箐第一次見面,她被黃世仁一行人所掌控著,只要沒有價值便可以拋棄,而我給了她希望,又帶她進入了另一個地獄。
親手帶她走向滅亡....
“韓兄弟,你怎麽還為了女人哭了,這種時候,女人只是工具,聽話的就讓她活,不聽話的就玩玩就算了,反正只要有吃的,什麽樣的女人不都得跟你嗎,哈哈哈。”
彼得緩緩的從地上爬起,看著我仍然是嘻嘻哈哈的說著,好像溫箐的死就如同一個用舊的玩具,隨手即可拋棄一般。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沉浸在這最後與溫箐短暫的時間裡,因為我知道,她的死亡,不是完全的終結,我要讓她安穩的死去。
不過彼得卻是不能理解我此刻的狀態,不過,現在我的狀態也讓他意識到,此時是個好時機,於是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帶著血的剔骨刀,放輕腳步緩緩的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彼得,我是白癡嗎,難道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對於彼得,我其實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作為也算是跟喪屍口中存活下來,經歷了幾次屍群的人,一個沒有槍的普通人,從心底裡我便覺得毫無威脅,說點難聽的他甚至連喪屍都不如。
彼得見我發現了他的意圖,雙手捧著剔骨刀,刀尖衝著我,一頭便向我快速的撞來。
在武術館裡得到的大砍刀,被我從刀鞘中抽出,順著拔刀的力道便向彼得砍了下去。
彼得一驚,顯然是沒料到,我這出去一趟居然真弄到了武器,而且還這麽大一把,他還以為這只是我在某處拿到的玩具刀,想逗逗他們玩的。
他急忙停下腳步,向旁邊倒去。
“喀嚓...”
我手中的刀砍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瓷磚與水泥,直接被我砍裂,地面上出一道大口子。
彼得心下一驚,這刀要是落在他身上,恐怕小命就真的玩完了,隨即爬起,轉身便跑進了槍械俱樂部裡,並且在裡面鎖上了門。
“喀拉...”
見彼得逃跑,我也沒去追他,而隨後響起的鎖門聲,我不禁有些想笑。
“彼得啊彼得,你以為我是喪屍麽,呵呵呵,你以為我是追不動你了嗎?”
我低聲輕笑著,嘲諷著他的舉動,而我的雙眼之中,只有躺在一灘血紅中的溫箐。
我只是不忍就這樣扔下溫箐。
“畢竟,你也不想變成醜陋的喪屍吧。”
我靜靜的看著溫箐,等待著她變成喪屍,而我也會在她變成喪屍後,為她做最後一件事,讓她解脫。
“吼!!!”
終於隨著時間流逝,溫箐的身體開始扭曲,身上的肌肉不斷的抽動著,面部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一根根血管漸漸凸起,把她美麗的面容變成了一副惡魔般的模樣,血紅色的雙眼睜大,嘴中發出一聲聲嘶吼。
現在的溫箐,仿佛是從地獄中爬回的惡鬼,為了復仇歸來,要生吞活剝了傷害過她的人。
“溫箐...好好休息吧。”
我將刀狠狠的插入了溫箐的頭顱中,她便立即停止的嘶吼與抽動,臉上的神情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只不過,刀在她的頭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孔洞,讓她美麗的頭顱,添上了一絲不完美。
“噗...”
隨著刀從溫箐頭上拔出,血液也沾滿了刀身,我沒有甩掉刀身上的血液。
而是將刀尖,在地面上拖動著,為溫箐的靈魂鋪上一條道路,讓她親眼看到傷害她的人是如何滅亡的,讓我陪她再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嘩啦啦...”
我來到槍械俱樂部的玻璃門前,用力晃動著,玻璃門被我晃動的響聲不斷,我向後退了幾步,拿出消防斧,做了一個投擲的動作,便將斧子朝著門的方向狠狠的扔了過去。
“嘩啦啦..”
消防斧的斧頭,與玻璃門相碰,而它也應聲而碎,散落在地面上,述說著彼得的罪行。
不過此時,我並沒有著急衝進去尋找彼得,因為,我要給予這個殺人犯同樣的恐懼。
我記得看過一個紀錄片,說的是,罪人知道自己會死亡,但死亡什麽時候會來到卻不知道,等待的時間是最為恐懼的。
而且,他身上的傷口是被剔骨刀弄出來的,只要時間一到,他也一樣是死,我要讓他感受所有的一切,只有他在清醒的時候感受,才能讓他徹底的銘記。
“嘶啦...”
大砍刀在地面上劃動著,隨著刀身的顫動,刀身上的血液也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我也是緩緩的向裡面走著。
“韓尊耀,我XX看你是個男人叫你一聲兄弟,不然,你XX在我眼裡什麽都不是,你以為這個商場只有我一個人嗎?這麽多物資的商場,誰看著不眼紅?”
彼得此時手中拿著一把手槍,不過跟第一次我們來到可可樂商場時,他第一次拿的那把槍並不一樣。
“老子本來看你從那麽遠過來,有些能耐,想著帶你一把,共享這末世的樂趣,可是你看看你為了一個女人,想跟我鬧翻?“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如果在最一開始,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彼得用槍指著我,我還會覺得些許緊張與害怕,但是現在,他在我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跟你說了吧,這妞,不是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而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只有我,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在這裡,我有食物,有武器,有一切!!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看來彼得還不知道,那把剔骨刀是我用來砍喪屍的,也不知道砍過喪屍的刀,再砍人的時候,那絕對是最致命的武器。
“呵呵呵,你小子,不會是以為我手上的槍是假的吧?”
無論彼得怎麽對我喊,怎麽對我說,我都無動於衷,此時....
我也感覺累了。
如果可以,不如讓他開槍,這樣我死後應該不會變喪屍吧。
而且,就算是他僥幸沒有變成喪屍,那槍聲吸引來的喪屍,絕對會讓他很快來陪我們。
我站在原地,面對著彼得,而彼得顯然也是有些疑惑。
“喂,你是傻了嗎,聽不見我說的話嗎?”
而彼得在憤怒的大聲吼叫的時候,神色微微一變,手中的槍,直接從手中滑落。
而他則是捂著頭痛苦的叫喊著。
“別掙扎了,你殺死溫箐的那把刀,是我用來殺喪屍的,而殺過喪屍的刀,殺死的人類,會變成喪屍,而你嘛,呵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著彼得此時的樣子,開口向其解釋著。
“啊,該死,居然還有這種事,啊,我要殺了你。”
彼得想要伸手拿槍,只不過卻因為手臂拿開,身體無法支撐住,直接倒在地上,隨後便四肢抽搐,開始顫抖著,身軀不時抬起又不時扭動幾下,骨頭被他的動作弄得咯吱作響。
彼得沒折騰幾下,就忽然不動彈了,看來惡人的命,跟普通人比起來也沒什麽區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