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感覺昏昏沉沉的,渾身都酸痛無比,頭部太陽穴處,仿佛火山噴發一般,滾燙的一下下的跳動著。
我無力的睜開雙眼,看到外面的天空微微發亮,回憶起昨天,看來是睡了很久啊,不過身上的無力感與腦袋的暈眩,讓我很是難受。
起來喝了一口水,喉嚨處傳來一陣陣火燒般的痛感。
“感冒了?”
我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況,大概估算著應該是病毒性感冒。
起身翻找著臥室裡的抽屜跟櫃子,試圖尋找一些藥品服下,但卻一無所獲,虛弱感讓我大腦如同漿糊一般,混亂無比。
最後還是從茶室的櫃子裡找到了一般鎮痛片,我拿起水將藥片扔進嘴裡服了下去。
從衣櫃中把被子褥子拿到床上,裹在身上,試圖讓身體發熱出汗,以此來恢復身體狀態,迷迷糊糊的我再一次睡著了。
睡醒後感到頭痛欲裂,身上卻是黏黏糊糊十分不適。
“我難道沒被喪屍吃掉,卻要被感冒給搞死了嗎?”
雖然不知道感冒是否會奪去我的性命,但現在是難受的感覺仿佛與死無異。
人類總是會在絕望中尋找出路,在困境中奪得新生。
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回到二十四樓,因為平時就一個人所以有存備用的藥品。
眼皮感到十分沉重,想睜開都十分費力,接了一些水浸濕了紙巾,緩緩的在臉上擦拭了起來,這幾天因為沒有多余的水,所以並沒有洗漱,而為了去拿到藥品,我必須清醒過來。
涼涼的液體貼近了臉部,涼爽的感覺讓我滾燙的面頰得到了一絲舒緩,將擦拭過後的紙巾扔在一邊,走了出去。
“沙…沙……”“呃呵…呵呼”
一出門我就聽到前門外有走動聲音與低聲嘶吼,頭腦發熱的我,雖然知道危險,但是我實在是忍受不住現在的不適,頭腦昏沉根本不想去思考那麽多,不再像平時一樣去關注喪屍的位置,只是盡量保持安靜。
我走進小商店裡將行李箱拿了出來,回到麻將館又拿出了盾牌。
隨後來到了電梯門前,看著眼前被我堆砌的箱櫃,我感覺頭一陣發脹。
“防盜門防的不是小偷,而我堆得障礙物也擋的不是喪屍啊。”
我邊嘗試搬動邊在心裡感歎著,酸痛的身體一用力便覺得整個人要倒下去,但最後還是移動開了,我站在電梯門前覺得眼前一片恍惚,在身上套上了行李箱把手從拉鏈處撕開了一個口子握住了盾牌,按下電梯後便舉著盾牌面向電梯站著。
“叮…一層到了。”
隨即電梯門打開,裡面並沒有喪屍,我松了一口氣,因為如果要有喪屍的話,我用盾牌擋著,人在行李箱裡肯定不會輕易讓喪屍出來,但我肯定是只能爬樓梯了。
我走進電梯按下二十四樓,隨後繼續面向電梯門,用盾牌堵住門的位置。
不清楚是三樓的喪屍都從窗戶掉下去了,還是我頭暈眼花根本聽不到喪屍的聲音了,電梯的響聲沒讓我聽到一點聲音。
電梯緩緩的來到了二十四樓,電梯門開了,我走出電梯看到周圍沒有喪屍,便將行李箱脫了下來,拿著盾牌到了我的屋子前。
“吱嘎嘎…”
我的房門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麽響,隔壁鄰居房間也沒有喪屍的聲音,不清楚是跳下去了還是走了出來。
我大腦一片混亂,胡亂的想著些沒頭沒腦的喪屍去哪裡了,
不過關門跟找藥我並沒有忘記,我從櫃子裡拿出了速效感冒藥,拿起水便服了下去。 吃完藥,我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在身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呼…呼……”
隨著我均勻的呼吸聲,我漸漸陷入了夢境。
“嘩啦啦啦....”“喉嚨好疼。”
隨著外面的雨聲,我醒了過來,咽喉的疼痛變得嚴重了,我拿起水又猛灌了一口,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不過我肚子餓了。
看了看自己住了許久的屋子,感歎如果末日沒來,是不是還可以叫外賣。
想起屋子裡沒有吃的,而門外的走廊裡,我的背包應該還在,趴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聲音,輕輕的開了門。
“吱呀呀呀...”
房門打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來到走廊,我看到我的背包仍然在走廊中,走過去將背包拿起,回到了屋裡。
打開背包,拿出食物吃了起來,不過每次咽下食物時喉嚨的刺痛,還是讓我眉頭緊皺。
邊吃邊從側兜拿出手機,按了按手機的按鍵。果然,手機沒電了,現在也沒辦法充電,只能先裝著了。
吃完東西,我又吃了一片藥,想著能快點好起來。
我將水倒在杯子中,拿著水杯,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中,接連不斷的雨水落下,滴落在窗沿上,喝了一口水,我向下看去,發現小區鐵柵欄外的喪屍不見了。
“呵呵呵,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我不知為何嘴裡念叨著一句梗,心裡卻莫名的有些酸楚。
回到床上蓋上被,繼續躺下休息。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我在屋裡吃了睡睡了吃,無聊的時候就看著外面的天空,幻想著一切都是正常的。
有了藥物的治療與充足的休息,我的感冒很快便好了起來,將剩余的藥物裝在背包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背上背包準備再次出門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便套上行李箱拿起盾牌走出了房門,這一次,應該是最後一次回來了。
我來到電梯前,沒有按下樓的按鈕,而是去了三十層,因為三十層還有其他住戶種植的蔬菜,這麽多天沒吃到蔬菜,嘴角也有些乾裂,應該是維生素缺乏導致的。
“叮...三十層到了...”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電梯門打開,通往天台的樓梯口有些許陽光散落進來,這有點像上天堂呢,自嘲一笑,便向上走去。
“呼....”
今天的天空一朵雲都沒有,陽光直射在天台上,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讓剛從感冒中恢復過來的我甚是舒服,不時一陣陣微風吹過,輕撫著我疲憊的身軀。
巡視了一圈天台上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喪屍,結果是什麽都沒有,這讓我感覺有些奇怪,平時樓裡的住戶會經常來天台上澆水,施肥,曬晾被子衣物,而這末日來了,他們沒想過天台上還有食物麽?
不過,很快我就明白了,不是他們沒來,而是已經采摘一空了,在末日未來之前看到過生菜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盆土,其余長在枝葉上的蔬菜瓜果,也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幾盆種植紅辣椒還完好無損,我摘下一顆,放在嘴裡咀嚼著。
“啊...吐吐吐吐吐..呸呸呸..”
辣椒入口一被牙齒咬開,濃鬱的辣味便從鼻腔到咽喉,將我整個口腔包裹,喉嚨的疼痛還未完全消失,經過辣椒的刺激,劇痛與辣椒的味道,讓我忍不住眼淚與鼻涕流了出來。
悻悻地將辣椒扔進盆中,便要下樓,因為確實沒有什麽必要繼續留著了。
“刷刷刷...嗡嗡嗡...”
破空聲與發動機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回頭一看,發現是一架無人機。
“!!!....這是?救援人員的無人機嗎?”
無人機嗡嗡聲與一群蜜蜂震動翅膀的聲音相似,在我面前懸浮著,我嘗試說話交流,可是卻沒有什麽反應,我揮了揮手,無人機也隨著揮手擺動著,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一旁寫下字。
“你是來救人的嗎?是的話就上下飛一下,不是的話左右飛一下。”
很快無人機給了回復,橫著來回的飛行著。我將前面的字擦掉,又寫下。
”你也是被困住的人?“
無人機上下飛行著,問了幾個問題後,無人機從高處嗡鳴著向遠方飛去,我站在天台上,看著越來越小的無人機消失在遠處,歎了一口氣。
“看來,等待救援果然是沒希望的。”
我站在天台許久,望著遠方,最後終於決定離開了,而無人機的嗡鳴聲,再次從遠方響起。
遠遠的看到無人機下方吊著一個黑色的物體,像是一小塊磚頭,很快越來越近,我看到是一個呼機。
無人機緩緩地落在了天台上,我上前解下綁在無人機上的呼機,而呼機在這時也傳出了聲音,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普通話不是很好的樣子。
“喂喂喂...能聽到嗎?”
“喂喂喂...你好。”
我解下呼機,按下了側面的按鍵,對著呼機說。
“喂,能聽到,你好。”
呼機那邊的人,聽到我的聲音,顯然很是興奮,看來他也是很久沒有看到活人了,不過明明有無人機卻看不到活人,難道現在全部都是喪屍?
“你好你好,太好了,我終於見到活人了,我叫彼得,很高興見到你,雖然你現在還沒見到我,但是你是我這段時間裡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我對於這個叫做彼得的人很是疑惑,於是繼續向其問著。
“彼得,你是外國人?你叫我尊耀吧。我見過幾個活人,不過他們都死了。你有無人機難道沒發現更多的人嗎?”
“我是XG人,一般朋友都叫我彼得,哈哈哈,也不是說沒見到過更多的人,只不過站這麽高的,你還是第一個,對了,你那邊有食物嗎?”
彼得顯得很開心,我聽到他問我食物,一時警惕,心想這人是不是想讓我給他送食物的?
“很抱歉啊,如果有食物,我也不至於來天台上碰運氣啊。”
我撒謊了,不過食物存儲量也確實不算多,我一個人吃雖然還能吃很久,但如果真的多一個人恐怕不太能保證。
“啊,這樣啊,我現在在可可樂商場的二層,我這裡現在沒有喪屍,這裡是一個大型商超,吃的用的都不缺,你那邊有幾個人啊,要不要考慮來我這邊抱團啊。”
看來是我誤會別人了,不過,可可樂商場嗎?這個地方我有印象,許久以前曾經去那邊買過一些生活用品,那邊生意不是很好,經常沒有什麽人去,而且地方也比較偏僻,如果真的可以過去,生存下來的概率,確實比較大。
不過那邊距離我現在的位置,略微有些遠,如果道路沒有問題,可以開車去的話,倒是20分鍾左右就能到了。
“我可能做不到,你看到外面的喪屍了嗎?我沒有什麽保護自己的東西,一旦這樣魯莽的出去,無非是送死。”
呼機那邊沉默了一會,對我說
“春藥兄弟,我也不是說要你不要命了,就往我這邊來,如果你那邊要是能來的話,我這邊物資充裕,哪怕是十來個人也不用擔心不夠用,自己一個人真的是太無聊了。”
聽起來彼得這話倒是誠意滿滿,如果真的可以過去的話,倒是不失為一個好地方,我思考了一下,按下了按鍵,再次對著呼機說。
“我叫尊耀,尊重的尊,耀眼的耀,我現在就一個人,我盡量往你那邊走走試試。”
呼機那邊的彼得普通話還真的是糟糕,雖然還是叫我春藥,但向我保證如果我要出發他可以用無人機探路,幫我離開。
隨後無人機的螺旋槳再次轉動起來,嗡鳴著向可可樂商場的方向飛去。
我看著無人機飛走,準備下樓,忽然呼機又響了起來,我急忙掏出呼機,只聽彼得說。
”對了,春藥兄弟,你那棟樓裡的喪屍多不多。你能走的出去麽,我之前探查過你們這棟樓,喪屍多的不得了啊,如果不是我的無人機飛得高,早被抓住了。“
我慶幸我還沒有離開安全的地方,呼機就響起來了,如果我要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周圍全是喪屍,而我則是在躲避中,呼機一旦響起,那就等於是我自己把自己獻給他們當作食物了啊。
“彼得,你只要負責掩護我就行,其余的我會跟你說,沒什麽事情的時候,你不要主動呼叫我,我這邊可跟你那裡沒法比。”
我一頭黑線的對著這個話癆一般沒事就愛通過呼機向我說話的人,我沒好氣的說著,隨後我便將呼機的聲音關掉最小,向一層的麻將館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