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趕緊起身翻到後座,外面的冰雹依然乒乒乓乓響個不停,這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可想象。周二心裡一陣後怕,他娘的,今天就不該出來!周二罵了一句。
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周二看著陽光一點一點又冒頭出來了,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饒了一圈,車身上還鋪了一層沒融化的冰雹,最要命的是,車子右後輪已經憋下去了,應該是剛才前擋被砸爛的時候,慌亂中碰到了路邊的石頭。
周二歎了口氣,打開後備箱,準備把備胎換上,翻了半天,發現備胎也沒氣了,才想起來,上次換了備胎的時候,就一直忘了補…誰知道又碰上了這事兒,周二苦笑不得,只能打電話,叫救援了。去車上拿手機的時候,發現這裡竟然沒有任何信號,周二按了幾次號碼,都顯示呼叫失敗。
完了,這下徹底完犢子了。周二暗暗苦笑。這頓折騰下來,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陽光已經不是特別強烈了,周二斜靠在車身上,影子被拉的很長,只有等等看,有沒有路過的車輛,或者運氣好,碰見外出的牧民能帶周二走出去了。
已經如此,周二反而不急了,車子上備的還有半箱水和幾個麵包,足夠應付目前的情況了。周二從路邊搬來一塊石頭,拿了一瓶水,坐在路邊的夕陽裡。
空氣中,夾雜著雨後或者“雹後”的泥土味,還有草的味道,還有一絲牛糞羊糞的味道,周二隻覺得愜意不少。他不是一個複雜的人,至少他這樣子覺得,我,周二,簡單純粹,真誠大方,我一向如此。
今天晚上,周二原本要去見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女人,他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跟這個女人的關系,說是戀人吧,這個女人已經有家庭了,女人的老公常年在上海經商,據說在外面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周二覺得,他跟女人不是戀人,因為周二沒有結婚啊。說是pao友吧,可好像也沒那麽純粹,彼此還是會思念,還是會期待能夠一直在一起。想來想去,周二也沒能給兩人的關系,一個準確的定位。
跟這個女人的故事,要從去年夏天那次去加油站講起,那天周二準備開車到定邊去找大輔,胖子他們,在加油站補油,去加油站的商店買水的時候,看到一個短發,身高大概1米65的女人,年齡看上去也就25-26的樣子,好像是記著出門忘了帶手機,加了200塊錢油,沒有辦法支付,正在跟加油站的領導在交涉,眼看這女人急得都哭出來了,而且還是挺漂亮一個女人,周二看不下去了,霸氣的走到女人身邊,遞上一瓶水,對加油站的員工說,我來給!女人投來感激的目光,付了錢以後,周二拉著女人出了加油站,女人眼圈還是紅紅的,看著周二說:那個,謝謝你哈,你給我留個電話,我今天著急出門,忘了帶手機,要不然也不會……周二遞給女人一張名片,不等女人說完,笑了笑:沒事,這是我聯系方式,等我這兩天從定邊回來,你請我吃飯。
女人臉上閃起了紅暈,輕聲說:好,我給你打電話。因為都還有事情,也沒多聊,周二就跟女人兩個在加油站分了手,風馳電掣的往定邊趕。晚上跟胖子幾個喝酒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短信: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你回來了,我請你吃飯。落款是:楊麗。周二看到短信,嘿嘿的傻笑了起來,胖子看到罵了一句:發春啊你!喝酒!周二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心想,我還真發春了。
定邊的事情一忙完,胖子又要拉著周二去榆林LT會所,
排解一下寂寞, 周二破天荒的拒絕了,隻說EEDS那邊項目上有個急事,要馬上回去,就跟胖子,大輔告了別,一腳油門往EEDS趕。 後面才知道,楊麗跟她老公兩人的事情,周二剛開始也有些遲疑,覺得不好,可是,男人嘛,總是對這種事情抗拒不了,更何況,在這段關系中,楊麗反而更加坦然,第一次跟楊麗激情燃燒以後,楊麗幸福的躺在周二的懷裡,輕聲問周二: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人?周二摟了摟懷裡的佳人:沒有啊,緣分到了,攔不住。楊麗深情的望了望周二: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給了我快樂,依靠,讓我覺得不孤獨,我很知足了。周二又深情的吻了下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基本都膩在一起,楊麗會做好飯菜,等周二忙完了,回來一起吃。也會在周二喝多了以後,無論多晚,去接周二回來。有那麽一瞬間,周二也覺得,這輩子就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了。可是,很多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楊麗的老公,突然說要回來了。周二覺得,他跟楊麗的故事,是時候結束了。後面一段時間,周二和楊麗二人,很少見面了,偶爾也只是微信上聊兩句。直到今年,周二再次到內蒙來。
周二到EEDS的第二天,楊麗就給周二打了電話,訴說對周二的想念,一直要周二去找她,周二何嘗不想楊麗呢?只是當時胖子在這邊,周二有意瞞著胖子,一直沒有去,所以跟楊麗借口忙。原本計劃今天從長城鑽井回來,晚上去找楊麗的,結果現在卻被困在這裡,還跟外界斷了聯系,周二好不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