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和胖子一路趕到靖邊,約在茶樓見面。上去之前,周二叮囑胖子,一定不要提長城鑽井的事情,“隻聊川青,其他的不聊”胖子點點頭,跟著周二上了茶樓三樓的包廂。
李成宏,45歲左右,常年帶一副金邊墨鏡,印象中,從來沒見他把墨鏡摘下來過,據說年輕的時候右眼被砍傷,所以就乾脆把自己的眼睛藏起來,1米75的個頭,穿一件藏青色外套,透漏著十二分的幹練。
李成宏招呼周二,胖子坐下,熟練的泡上一壺大紅袍,然後淡淡的說:周總辛苦了,最近一直忙,也沒去內蒙看看你。
周二喝了一口茶,接著說:李總客氣了哈,最近慶陽那邊應該挺忙的嘛。
李成宏給周二把茶續上:對,慶陽那邊的川青在發20/40,我也是昨天下午才回來。
胖子給李成宏,周二遞上煙,喝了口茶問道:川青慶陽庫的,還是張海龍那個奇葩在那邊嗎?李總
提到張海龍,三人都不屑的嘲笑了一下,此人是川青西北片區的“名人”為人及其猥瑣,所有在慶陽庫有業務的廠家,無一不被其壓榨,除了廠家的“正常操作”,所有廠家發到庫房的貨車,卸車的時候額外每車收取100塊錢的卸車費,按一批次5000噸計算,每輛貨車裝貨最多40.5噸,這一批次就是124車次,每次廠家的貨入庫,隻卸車費一項,張海龍就能額外拿1.2萬元,按常理說,無論長青還是川青,長城鑽井,都有卸車費一說,又不只是他張海龍一人收,為何會落個奇葩的名號呢?
這張海龍還有兩個事跡,被所有的廠家以及川青內部所熟知,一個是張海龍此人每年在庫房,把所有的手段用上,年收入不下三百萬,可有一次,張海龍老婆和孩子到庫房來看他,張海龍此人給所有的廠家打電話,發消息:你嫂子到站上來看我了,還帶著孩子,你們上來時候,給小孩帶點零食。注意哈,是給所有的廠家業務經理都通知到了的!其中某個廠家還傳出,張海龍剛收了此家5萬的好處費,當天晚上就給這廠家業務經理發消息,喊第二天給他帶兩雙襪子。可以說是鑽營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小到一個肉夾饃,大到上百萬,張海龍一概照單全收!
第二件事情更誇張,張海龍此人及其好色,兩年前與某廠家業務經理共同外出尋歡時,對當天服務的美女一見鍾情,接下來的近兩年,給美女花費了近200萬!回報就是,近兩年間,張海龍得了除艾滋以外的他聽過或沒聽過的性病!被川青內部以及所有廠家知道了,此人不以為恥,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故而被所有人稱為“奇葩”
李成宏也忍不住笑意:在呢,才給他送了10個,這人已經爛掉了。
然後整理下茶台上的茶葉渣,問到:周總,內蒙的川青,今年你這邊怎麽計劃呀?
周二等的就是李成宏開口,所以不動聲色的回到:嗨,別提了,內蒙那幫人你還不清楚呀,也不知道你老兄有沒有好點的辦法啊!
李成宏心裡其實很清楚,川青在西北18區64庫,內蒙這個川青庫是出了名的黑,整個庫房都是,他在這條線上也混了近十年,但是提起內蒙庫,心裡也沒十足的把握,但是又不能讓周二看出來,所以很平靜的說:周老弟,他們原來那個站長不是已經調走了嗎?現在還是好操作的嘛,辦法肯定是有的嘛。
周二從李成宏的話裡聽出了他的心虛, 其實李成宏也好,
老盧也好只是卡在了報計劃這一環,其他的環節問題也不大,但是,李成宏,老盧他們現在的關系,還通不到計劃科那裡,或者說是不能通到計劃科那裡。周二也乾脆直說:李總,我直說了吧,川青呢,我今年肯定要進去,雖然這個難度很大,但是呢兄弟這兩年,也沒少往川青跑,你知道的,這個貨源,可是很重要的呀,要穩定! 周二就是要故意說給李成宏聽,可是李成宏反而有些過分的冷靜,悠悠說到:周老弟,周老弟,確實難辦啊,我是生意人,哪有有錢不賺的道理,對不對?這事啊,你容我考慮考慮。
周二又故意激了一句:李總,我知道!憑你在西北的關系,老弟是肯定相信你的實力的,你都搞不定,那老盧就更不用說了,你說是吧?
李成宏聽周二這麽說,也不意外,看似胸有成竹:老弟,我知道你對大哥的好,在心裡呢!只是這段時間啊,定邊庫也要供個5000噸,哥哥我是分身乏術啊!
定邊庫?周二心裡盤算,莫非,又是大輔…來不及細想,周二把面前的茶一口喝完:嗯,好吧,李總,那這樣子,你也考慮一下,回頭咱們再聊,我這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李成宏要留周二,胖子吃晚飯,周二借口內蒙長青庫有事,匆匆離開了。
周二,胖子走後,李成宏打了一個電話,打給大輔的:周二他們兩個剛走,我說要好好考慮一下,你也不能太過分,老黃那裡,你還是把手續該辦的給我辦了,款拖太久了,我這裡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