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本來殺紅了眼,又受了多處刀傷,失血過多,迷迷糊糊地伏在馬背上,忽然背心一股涼意傳來,緊接著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陡然清醒!
同時背後一松,艱難轉頭一看,薛義被一箭射穿,撞下馬去!
“二弟!”
霍平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嚎,卻見曹雲紹策馬揚鞭,舞刀追了過來!
薛義倒在地上,雙目圓睜,看見曹雲紹追了過來。他噴出一口血箭,在曹雲紹的戰馬經過的一瞬間,用盡全力站起,挺槍一刺,刺入了曹雲紹的馬腹上!
那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將曹雲紹掀翻在地!
曹雲紹大怒,站起身來,一刀刺入了薛義的小腹,薛義雙手用力捏住刺入的戰刀,猶自向前衝了幾步,怒目盯著曹雲紹,才緩緩倒了下去。
那牛二遠遠看見二當家被殺死,眼睛都紅了,嚎叫一聲,策馬揚刀向曹雲紹衝過來!
曹雲紹冷哼一聲,側身避開,在他馬衝過身的一瞬間,伸手一抓,將牛二抓下馬來。“呼”地一掌地獄火掌,牛二悶哼一聲,眼球突出,口裡汩汩流出血來,眼見不活了!
剩下的寨丁們一見領頭的死的死,逃的逃。都沒了鬥志,呼哨一聲,一哄而散,走得慢的,被官兵追上,如虎入群羊,一刀砍為兩截。
曹雲紹轉頭一看,那匹馬馱著半死的霍平,早去得遠了。
曹雲紹也不去追趕,召集部下,說道:“兄弟們,事不宜遲,如果沒意外的話,嚴參將的軍隊可能已經打開山門了,蕩平虎頭山,就在今日!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當下官兵群情激憤,浩浩蕩蕩往虎頭山殺去!
卻說當晚大當家焦柏在右寨中,和焦彬談了一陣,回去之後還是反覆不能入眠。挨到三更過去一會,忽聽得寨中一陣嘈雜。
他是刀尖上行走的綠林中人,一聽響動,立即穿衣而起,抓起床邊的鐵錘,走了出來。
卻見焦彬手把劍柄,在寨廳外走動。焦柏忙問:“彬兒,剛才是什麽響動?”
焦彬見是他,行禮道:“是薛叔叔,剛得了暗哨的稟報,說有急事回野狼谷了!”
焦柏吃了一驚,說道:“野狼谷有事,為何不立刻稟報於我?萬一那邊有失怎麽辦?”
焦彬一臉茫然的樣子:“孩兒也不清楚,薛叔叔那邊的人送了封信來,薛叔叔看了就走了,也沒給孩兒細說,孩兒正想來告訴你你就起來了!”
焦柏說道:“彬兒,以後有什麽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最近風聲緊,說不定官府又在謀劃什麽大動作!”
焦彬點頭稱是。
焦柏手一揮,招呼廳外一名值夜寨丁,說道:“快馬迅速往野狼谷方向哨探,每二個時辰稟報一回!”
寨丁得令,立刻退出聚義廳。
焦柏又叫來兩名寨丁,說道:“前日那奸細福全被抓來,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審問,現在情況有變,立刻給我帶過來審問!”寨丁領命去了。
焦彬道:“天快亮了,父親不再休息一會麽?”
焦柏道:“事有蹊蹺,我不弄清楚情況,怎麽睡得著!”
焦彬不再說話。
一時廳上寂靜無聲,焦柏父子各懷心思,都不言語。
忽然剛下山的寨丁,匆匆又返了回來。焦柏奇道:“你又回來做什麽?”
那寨丁道:“山門處孫頭領說,沒有少寨主親自同意,不得擅自離山!”
焦彬忙道:“最近情況不一樣,
有了上次福全的經驗,我不允許寨裡的人夜間隨便離開山寨,準進不準亂出!” 焦柏點頭道:“這點做的很好!非常時期,得萬分小心。”
當下焦彬拿了信物,交給寨丁,開門下山去了。
焦彬突然心裡一跳:今晚不是陳頭領值班把守山門嗎?怎麽變成孫勇了,嗯……可能是他知道我要某大事,親自去給我把關!
他狐疑不定,正想出去看看,焦柏揮手叫住他道:“彬兒,你先別走,等下和我共審福全,看能不能問出什麽來!”
話剛說完,兩名寨丁急匆匆的跑來:“不好了,不好了,大當家的,那個福全上吊自殺了!”
焦柏“砰”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喝道:“你說什麽?福全自殺了?”
隨即大罵道:“什麽混帳,膿包東西,我讓你們好好看住他,怎麽讓他自殺的?他自殺的工具哪兒來的?”
抓過一個人來,瞪住他,厲聲喝道:“說……他怎麽上吊了都沒有人知道,那些看管的人幹什麽去了?”
那寨丁偷瞟了一眼焦彬,不敢說話,瑟瑟發抖。
焦柏怒氣衝衝,坐回椅子。忽然,他轉頭看著焦彬,說道:“彬兒,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怎麽突然就發生在一起,我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手抓腦袋,苦苦思索,總覺得遺漏了什麽。
焦彬默不作聲。
忽然,焦柏站了起來,看著焦彬道:“彬兒,你負責山寨防務,這些事要麽就是你監管不力, 要麽……難道其中別有隱情?”
焦彬心裡一虛,不敢與他目光接觸,說道:“什……什麽隱情?”
焦柏正要說話,忽然門外一個聲音道:“就是他,他……耍的詭計!”
焦彬一驚,喝道:“什麽人?”
只見門外奔進一個人來,精廋小個,正是薛猴兒,他跑上前,問焦柏道:“我爹呢?霍伯伯呢?他……”
轉頭看焦彬,又看了看焦柏,顫聲道:“原來你們早就謀劃好了,你也有份是不是?”
焦彬怒道:“你胡說什麽?”往前一步,來抓薛猴兒。
焦柏伸手一攔,說道:“猴兒,你說什麽,什麽詭計?”
薛猴兒見父親不在此,自己已經落入焦氏父子手中,心想豁出去了!
指著焦柏道:“好狠的心,你們打傷陶姑姑,還要騙我父親下山,趁機想殺他!”
“我……我得下山傳信給他,他……哪兒去了?”
焦彬厲聲喝道:“妖言惑眾的死猴子,盡胡說八道,我割了你舌頭!”拔劍一劍刺過來。
薛猴兒一跳,躲在立柱後面,大吼道:“奸賊,你們這是要殺你猴兒爺爺滅口嗎?”口中連焦柏一起罵了。
焦彬大怒,挺劍上前,要將他碎屍萬段。
焦柏突然伸手,“啪”地一聲擊在焦彬手腕上,把長劍奪了過來。
焦彬驚道:“爹,你……做什麽?”
焦柏長劍抬起,“唰”地放在他咽喉處,說道:“彬兒,你……你實話實說,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