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響,那個聲音方才漸漸安靜下來,鐵鏈聲也沒有了,難聽的聲音又問道:“小朋友,你被嚇壞了嗎?”
楊同答道:“前輩,聽你的語氣,你是受了什麽委屈嗎?”
那人怒道:“什麽委屈,哈哈哈,笑話、笑話!天下誰能動我一根毫毛?”
楊同與蘇元喜相處日久,對這種性格怪癖的人頗有辦法,當下也不去說話刺激他,隻自顧自的道:“我還傷心的想我被困在這兒出不去了,沒想到還遇到了一個前輩,說說話,倒也有伴兒。”
那人“咯咯咯”地笑了幾聲,說道:“說話?我都差不多忘了我會說話了!王.八.蛋的,平時我能和誰說話?老鼠還是石頭?”
楊同道:“這下好了,反正我也出不去,就陪你在這兒說話好了!”
那人道:“小子,你過來我看看!”
楊同笑道:“我倒是想過來,不過,我好像受傷了,一時怕是動不了!”
那人道:“你受了什麽傷?什麽症狀?”
楊同答道:“好像是後背撞在石頭上了,現在胸口很堵,仿佛石頭壓住一樣,有點惡心。”
那人道:“我還以為什麽難治的大傷,這樣,你會內功麽?你引導你的內力從丹田起沿中樞、太乙、期門……緩緩運行至氣舍穴!”
楊同依言默默運氣,感覺一股暖流緩緩流動,說不出的舒服。
又聽那人說了一些穴位,又道:“半周天后,現在從背面下來,經神堂到志室再往下運行一周……”
楊同耳中聽說,自然而然,真氣遊走,運行一周,那人又說了幾個運氣衝關的竅門,與霍平所教的法門又有諸多不同,楊同也沒想太多,依法施為。
他隻想著治傷,渾不知已經觸及到了上乘內功的境界了,而且心思單一,沒有雜念正是修習內功的要義。他不知不覺中,受益頗多。
漸漸進入忘我境界,隻覺得真氣流走,說不出的舒服。過了半響,喉頭一動,吐出一口瘀血,胸腹間竟然大為輕松,內傷居然痊愈了。
他渾身的明傷雖然仍在疼痛,但已影響不了自己,他長籲一口氣,站了起來,朝那個聲音方向做了一個揖,恭敬的說道:“多謝前輩的指導,這麽快我就好多了!”
那人嘿嘿笑道:“井底之蛙,這算什麽,你目光短淺,沒見識過真正的功夫!”
楊同也不以為意,向著那個聲音摸索過去。一邊問道:“前輩,你在哪兒?”
那人道:“你順著石壁過來,讓我看看你這臭小子!”
聽他聲音不遠,卻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到了近前,說道:“前輩,你……”
忽然勁風撲面,一根鐵索悄無聲息的卷住他,楊同一驚,毫無反抗之力,被他輕輕一拖,楊同頓時去騰雲一樣往前飛起,落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湊上前來,呼吸吹在楊同臉上,口水四濺,咯咯咯怪笑,說道:“好香、好香,老子多年沒有打牙祭了,你這娃兒細皮嫩肉,正好過過癮。”
楊同大驚,往後便跑,不料腳下一絆,那很鐵鏈又悄無聲息地把他拉了回去。
楊同聽他要吃自己,端的是心裡慌亂不已,心一橫,拔出匕首,往那人的方向刺去,“錚”地一聲,刺在石壁上,震得手臂隱隱生疼。
複又一匕首刺去,仍然刺在石壁上,那人近在眼前,楊同感覺他聲音就在自己耳朵邊上笑,卻總是刺不中。
那人嘿嘿冷笑:“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
能傷到爺爺我?” 楊同索性放棄了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前輩,就算吃了我,還不是管不了幾天,你不怕牙痛嗎?你是不是動不了,不如你放了我,我出去找東西給你吃!”一想到洞口塌了,說得連自己都沒有底氣。
那人道:“這個簡單!”側耳傾聽一陣,一揮鐵鏈,只聽嘩啦一聲,楊同手裡多了個濕滑滑的東西,不住扭動。
楊同喜道:“這河裡還有魚麽?吃這個最好了!鮮美得很!”
那人怒道:“鮮美個屁!如果你幾十年隻吃生的魚肉,一聞到這個味道你就會立刻吐出來!不過……”
他咂了咂嘴,說道:“魚倒是比生老鼠肉的味道要好得多,尤其是臭老鼠的肝髒和腸子,好腥的!”
楊同聽得一陣惡心,忙說道:“煮熟了就不一樣了,我這有個火折子,就是……”抓著腦袋道:“就是沒柴火,不然烤熟來……唉,這倒是個難題……”
那人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口水,突然道:“我手裡有一顆魚刺,你準備一下,我現在要打你的陽陵泉穴!”
楊同一怔,哪有打人先告訴他的道理,腿上卻一動,迅速往左邊躍開。
忽然腿上一麻,微微一痛,楊同一模,果然陽陵泉穴上刺入了一根魚刺!
他心裡大驚,心道,漆黑一片,我又是移動的,他居然能準確打中我的穴位,真的是匪夷所思!
嘴裡道:“啊喲,前輩你這是什麽功夫?好厲害!”
果然聽那人笑道:“我還沒有使任何內力,不然你的一條腿就報廢了!在方圓十丈內,你是逃不過我的掌心的!”
楊同笑道:“我什麽都看不見,往哪兒逃?”
那人道:“你沿這個石壁摸過去,往三四丈遠的地方,有個石極,你爬上去看那裡有些東西,能不能點燃?”
楊同依言摸索過去,心想只要不吃我的肉,就萬事大吉。
黑暗中,聽楊同突然道:“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