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小姐回到了嚴府,楊同就方便多了,谷小姐回去參加了飲宴,回來在院裡又練了一回劍法。
好不容易她累了,幾個丫鬟和楊同才松了一口氣。
躺在床上,捱到夜深人靜了,楊同悄悄爬起來,把枕頭塞到被子裡,做出有人睡覺的樣子。
自己卻輕輕推門出來,沿後花園往前走去,只見廳上燈火仍明。
楊同一躍上了房頂,來到正廳附近,不敢過分靠近,就把耳朵貼在瓦上,聽裡面的動靜。
他功力增加後,聽力也大增。
只聽得嚴參將道:“繼武賢侄再請一杯薄酒,在這兒需要什麽盡管說,不然怠慢了故人之子,就是我嚴某人的不是了!”
只聽一個年輕的聲音道:“嚴叔叔不必客氣,軍營出身的人,不用太講究,義父大人這次讓我在他昔日做官的地方來,一是看望舊日同僚,二是讓我隨大人用兵剿匪,鍛煉自己,還望各位大人不吝賜教!”
嚴參將笑道:“賢侄過謙了,你年少有為,前途遠大,在這兒協助你叔叔我建一點功業,以後皇恩浩蕩,知你功績,賞個一官半職,效力朝廷,自然水到渠成。”
年輕人道:“侄兒正有此意,還望叔父和曹將軍,歐陽先生多指教!”
曹雲紹和歐陽超都謙虛道:“豈敢豈敢,繼武公子過謙了!”
嚴參將又道:“說句不該說的話,谷大人用兵如神,朝廷重用,掙下一份功業,但遺憾的是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千金,所以繼文公子雖是他義子,偌大的家業和皇恩封敕還不是公子的!”
楊同聽他說一個千金,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谷小姐他哥哥,谷繼武。不過聽他意思,不是親生哥哥,只是他父親的乾兒子。
又聽年輕人道:“侄兒年輕,若能多向各位學習,自己能做出一點功績,卻更是心向往之的事!”
嚴參將笑道:“好志氣,好志氣!來,我們再喝一杯!”
谷繼武又道:“叔父這幾日有些猶豫,不知是因為計劃不夠成熟,還是有何顧慮呢?”
嚴參將站了起來,走到廳門口看了一眼,才歎道:“為叔自虎頭山大捷之後,又屢次有所行動,本想將附近匪患一舉肅清,不料這些匪人倒是學乖了,好幾次行動都被他們躲開了,到現在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谷繼武又問道:“聽說最近各匪有擰成一股之勢麽?”
歐陽超道:“這些匪人聯合起來,倒是個問題!”
谷繼武道:“小侄愚見,匪人聯合一起,倒也不全是壞事,他們臨時拚湊,只怕各有打算,給我們分化滲入提供了機會,二是匪人散亂,我們為了收剿,疲於奔命,還不如一旦我們找準機會,聚而殲之,免得到處去找他們!”
曹雲紹附和道:“高見、高見,末將不才,也覺得上次虎頭山就是一個好例子,用一次兵,就解決了很多問題!”
嚴參將歎道:“侄兒前來一分析,我們思路就清晰多了!”
谷繼武道:“小侄愚見,最近雖不利用兵,但兵者,詭道也,宜速速行動,以免時間一長,賊人之間形成默契,就不好辦了!”
嚴參將道:“賢侄所見極是,不過……”
他沉吟道:“其中有個難處,就是最近的幾次行動,賊人都提前做好了準備,我們撲了幾次空,所以……”
谷繼武道:“莫非賊人有內應麽?”
曹雲紹道:“州府城裡,肯定有賊人眼線,
只是人太多,無從查起!” 歐陽超道:“尋常內應,也不可能次次對我們了如指掌。”
楊同心思一動,想到那夜崔管家去客棧隔壁的事,難道他是自己人?
聽谷繼武沉吟半響,說道:“如此倒也……”
幾人湊近了,嘀咕說話,楊同耳力再好也聽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幾人又複飲酒笑談,卻是些風雪、官場的話題了。
楊同聽了半響,沒有其他收獲,隻得回到自己住處睡了。
那谷小姐白天精力無限,楊同陪她去街上四處溜達,看看江湖雜技,聽一場戲,又去城郊去騎馬疾馳一陣,才返回來,倒是那些脂粉、首飾、衣服的店子,谷小姐不怎麽光顧。
傍晚去城裡最出名的“醉仙居”,點了一桌酒菜,又結交一兩個江湖豪客,聽一會說書先生的評書,方才回來安歇。
天早已黑下來了,好不容易谷小姐收拾消停了,楊同這才回自己房中,依然把枕頭放在被子裡,悄悄溜了出來。
他來到大廳附近,正想躍上房去,忽見旁邊有顆大樹,當下順著樹爬了上去,躲在樹枝茂密處, 往廳上看去。
只見嚴參將拍著一個年輕人的肩膀道:“我陪賢侄再喝一杯!”
楊同心想,這就是那谷繼武了。
只見他望著門外,似在思考,緩緩說道:“望叔父盡快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嚴參將望了曹雲紹和歐陽超一眼,二人都點了點頭,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楊同暗自遺憾,看來是自己來晚了,錯過了幾人的陰謀。
正想下樹離開,突然動作一停,眼見廳側的黑影裡,輕輕走出了一個人影!
夜色朦朧,楊同依稀看見他微微佝僂的身子,心道,果然崔管事是山寨那邊的內應,還好他提前聽到了,這下我倒是放心了。
正思考間,只見房子上又出現了一個人影,溜下來,悄悄跟著崔管事出去了。
楊同暗道僥幸,如果剛才自己躍上房去,不就直接暴露了?
同時心裡暗自佩服,那天谷繼武懷疑嚴參將身邊又有奸細,看來是做了防備,可憐那崔管家還蒙在鼓裡。
他撕下衣襟蒙住臉,也悄悄的跟著二人出了嚴府。
只見崔管事往前急匆匆的走著,渾不知後面一前一後跟了兩個人。
走了一程。
楊同發了一枚石子,“啪”地打在崔管事的後背,崔管事一驚,轉生身低聲喝道:“是誰?”
後面那人連忙躲在巷子的陰影裡,不敢動彈,楊同正要他如此,欺身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嘴,點了他幾處穴道!
那人沒想到螳螂撲蟬,黃雀在後!軟綿綿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