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同一見司徒小小開始灌水,連忙捂住她的口鼻,拚命往前遊去,司徒小小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任由他拖拽。
楊同自己一用力,又心裡著急,不多時也到了極限的邊緣。
正自驚惶失措,忽見前方有了一絲光亮,知道出口近了,心裡大喜,連忙用力劃水向前。
終於,眼前一亮,露出了水面。
大口呼吸,只見這是個大水塘,在一個山谷裡,周圍白雪茫茫一片,甚是耀眼,陡然見到強光,眼睛一陣刺痛,顧不得打量周圍的環境,楊同連忙將司徒小小放在岸邊的石頭上,只見她眼睛緊閉,膚色凍得青紫,也不知死活。
楊同心急如焚,將她橫放在自己懷裡,臉朝下,一手輕拍她的背部,另一隻手抵住她,將純陽的滄溟功力輸入!
終於,“咳咳咳”司徒小小吐出一大口水,悠悠地醒了過來!
楊同大喜,忙扶她坐了起來。
司徒小小眼睛一睜,被光一刺激,隨即閉上,牙齒打顫,說道:“好冷!!!”
楊同說道:“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去找個地方生火取暖!”
這才有時間打量四周,不由暗道一聲僥幸!
這裡赫然便是野狼谷的溪水源頭的溶洞。
當年楊同與薛猴兒小時候,沒少沿野狼谷一直往上逆源,就能走到這裡。當時看到溪水不斷地從這個洞裡湧出來,運氣好還可以撿到魚,哪裡知道裡面居然別有洞天。
楊同心下大喜,雖然薛義死了,到野狼谷裡應該有可以遮風擋雪的地方。
當下說道:“真是機緣巧合,來到了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司徒小小奇道:“你……居然是這種地方長大的?倒也……好玩!”
“是啊,還有霍伯伯,還有猴兒哥哥……”
當下抱起司徒小小,往下遊的野狼谷奔去,一邊給她講小時候的趣事,司徒小小聽得津津有味,渾然忘記了寒冷。
跑了幾裡路,遠遠看見寨子居然在還在,隱隱有煙還在冒出。
楊同心裡大喜,但卻突然停下腳步,心想,這次官兵圍剿,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這兒,還是小心點好。
他熟悉此間路徑,專門繞了個圈子,到了寨子右側的一顆大樹後,往裡張望。
只見有兩個人從廳上走了出來,其中一個道:“好一場大雪,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麽猛!”
另一個道:“是啊,大雪封山,我們倒少了很多奔波!”
楊同雖然見兩人都不認識,但衣服行為都不像官兵,暗自放心。
只聽有一個又道:“天寒地凍的,不利於用兵,這翁少寨主怕是要休息養兵一段時間了!”
“那也不一定,薛二當家死後,翁寨主覺得這個地方作為探哨的基地,可以很隱蔽地來往打聽消息,就是為了保險起見!”
“官兵狡猾,再冷我們都得擦亮眼,免得像虎頭山一樣,被人趁虛而入!”
楊同更是不懷疑,抱著司徒小小走了出來。
兩人聽到腳步聲,轉身一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頭髮散亂不堪,抱著一個女子,凍的瑟瑟發抖,走了過來。
兩人吃了一驚,拔出刀來,大聲喝道:“什麽人?怎麽出現在這個地方?”
廳上有聲響,顯然裡面也有人聽到了聲響,一齊湧了出來。
楊同忙道:“各位大王,小的是山上的獵戶,和媳婦兒不小心從山上雪裡摔下來掉入水裡了,
能向你們借個火取暖嗎?” 那人喝道:“胡說八道,打獵怎麽可能到這種地方,我看你就是奸細!”挺刀就要上前。
後面一人一把拉住他,說道:“李大,什麽奸細出來還抱著個弱女人啊,見到我們還敢大搖大擺地走出來?讓他進來吧!”
李大躬身道:“是的,趙頭領!”讓開道路。
楊同忙抱著司徒小小走上前來,那趙頭領瞟了一眼司徒小小,面露驚訝的神色。
到了廳上,那裡有一爐熊熊大火,幾個寨丁圍繞那兒烤火。
楊同脫下外衣,打著赤膊,在火上烘烤,司徒小小不便更衣,只在火邊烤乾衣服,一時蒸汽嫋嫋。
兩人在洞裡半年,又多次奔逃,衣服上淨是破洞,拉過這兒,露出那兒,雪白的皮膚露了出來,廳上全是男人,無數雙眼睛之下,司徒小小心裡大羞,臉上紅紅的,縮成一團,緊挨著楊同,不敢抬起頭來!
這副神態,嬌羞中更是平添了一份嫵媚。
一個寨丁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趙頭領咳嗽幾聲,掩飾尷尬,說道:“小夥子,你真是獵戶嗎?這樣媳婦兒你居然帶出來打獵?”
楊同裝做傻愣愣地道:“是啊,家裡沒吃的了,多個人手打獵也不錯!”
其中一個寨丁忍不住說道:“~傻小子,你豔福倒是不淺!”
楊同茫然道:“哪有什麽福啊,就是運氣不好,沒打到獵物,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趙頭領見他腰間有一把短刀類的東西, 不過黑漆漆的,也不起眼,獵人帶刀刃本是常見,當下也不以為意。
說道:“小子,那邊馬房旁邊有間屋子,你夫妻二人就睡裡面吧,沒事不要來廳上亂逛!”
楊同應了,和司徒小小借了點柴火,自去那邊屋裡烤。
烤了半天,衣服終於幹了,二人終於暖和了起來,那邊送來兩碗粗飯,用點米湯來泡了,也沒有下飯菜,二人哪管那麽多,半年沒有吃過米飯了,一把端過來大口大口的吃,根本顧不得仔細咀嚼,倒仿佛山珍海味一般。
那個送飯的人回到廳上,搖頭歎息道:“那小子真是暴殄天物,不知珍惜,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吃飯像餓死鬼投胎似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幾人歎息不已。
夜色降臨,山谷裡靜寂無聲,只有火堆發出呲呲響聲。
吃完飯,坐在火邊,二人這才來得及回味,想起這次逃出生天,當真是恍如隔世。
楊同呆呆的看著她,火光掩印,嬌媚可愛。
司徒小小嫣然一笑,說道:“傻小子,你看什麽?”
楊同笑道:“看我這個傻小子,何德何能,有這麽漂亮的媳婦兒,真是可惜了!”
司徒小小噗嗤一笑,說道:“這會兒說人家好看,一見到當初的心上人,怕是立刻又魂兒都沒了!!!”
她下午聽了楊同講述半天,就隻記住了蘇葉這個名字。
楊同一呆,正待答話,忽聽雪地裡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