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牟高卓老謀深算,隻一招就把楊同搞得身受重傷。
情勢十分危急,陶長珠飛奔過去,接住了砍向楊同的兩把刀。
她重傷好了之後,武功大減,應付起來十分吃力。
楊同吐出鮮血,強忍住站起來,手中青鋒揮動,再也不留後手了,這下追雲十一式的威力才真正發揮了出來,頓時有兩人被削去了手指。
兩人一聲慘叫,退了下來。
翁少虹和牟高卓正待上前,蘇葉伸手一攔,說道:“翁少寨主,你連我也一並殺了吧!”
翁少虹大驚,連忙拉住牟高卓,說道:“蘇姑娘,你……你又何苦如此?”
蘇葉流淚道:“翁少寨主,這……楊同他……,如果你殺了他,我就算活著,也如同死了一般!”
她眼神堅定,說這話毫不猶豫。
翁少虹心裡如同重錘重重錘了他一般,忍不住脫口說道:“你……是如此在乎他麽?盡管他會為了那個女子去死!”
蘇葉看了司徒小小一眼,忍住眼淚說道:“我很感激你的收留和……對我的好,不過,我只知道如果楊同死了,我也不願意苟活了!”
“是嗎?”
翁少虹心灰意冷,揮手道:“大家住手!”
眾人聽他發話,都一齊停下來望著他。
翁少虹擺手道:“讓他們走吧!”
牟高卓不解的看著他,說道:“少虹,你是說放他們走了?”眼睛望了一眼蘇葉,心想這可是除去你情敵的好機會。
翁少虹點點頭,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他就算做了他們說的那些事,也罪不至死,大家都散了吧!”
楊同見眾人都停了下來,也收起了青鋒,不住喘息。
翁少虹一揮手,說道:“我們走吧!”帶頭走了開去。
看蘇葉和陶長珠沒動,翁少虹忍不住又走回來,在蘇葉面前說道:“蘇姑娘,你……你不和我回去了嗎?”
蘇葉說道:“翁大哥,感謝你一直來對我的照顧,我和陶姑姑找到了楊同,終究要……陪他一起走!”
翁少虹看著受傷的司徒小小扶住楊同,想說一句:你就算到了他身邊,也有一個大大的難題,終於還是忍住了,歎了口氣說道:“蘇姑娘,如果……如果你哪天想回到龍華山,我翁某都歡迎,如果你有什麽困難或者……不開心了,盡管來找我!”
蘇葉低頭說道:“感謝翁大哥,我對你的恩情銘記於心!”
翁少虹說完,一揮手,帶著牟高卓和眾人走了。
其余各寨的沒有了主心骨,更不敢去挑戰楊同,當下各自散開走了。
等眾人散開,只剩下空蕩蕩的台子,和四周一片狼藉。
楊同這時候才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台上,面如金紙。
蘇葉和司徒小小都要伸手去扶,彼此望了一眼,雖然關心之情溢於言表,卻都又縮手回去,待看到楊同跌坐下去,又都頗為後悔。
只有陶長珠伸手扶他盤坐下,運功療傷,她眼看二女的神態,心想這下同兒可就難以選擇了,自己和蘇葉情同母女,肯定要偏向葉兒這一邊。
她又想,這司徒小小,終究是個風雪場合出來的姑娘,也不知她究竟圖什麽,反正自己終究要找個機會,讓她知難而退!
她有那次在“春意軒”的經歷,對司徒小小終究是難以建立信任感,隻想這楊同肯定因為是少年人,一時陷入她溫柔陷阱,著了迷,時間長了,終究會醒悟過來。
當下司徒小小自己包扎了胸口的傷口,幸好楊同撤劍及時,那青鋒如此鋒利,也有個寸許的傷口。
陶長珠檢查了楊同腰間的劍傷,相對內傷而言,幸好也不是很嚴重,當下和蘇葉給他包扎了,敷上金瘡藥。
楊同兩次受傷時間很近,滄溟神功雖然精妙,卻也不是萬能,到了後半夜,楊同運行一周天后,也只能勉力站起。
當下幾女只能把台子拆了幾塊木板,做成雪橇,將楊同那匹老馬牽過來套上,讓楊同斜坐在上邊拉走了。
走到天明,來到一處市鎮,才花了十兩銀子,買了架馬車,套上老馬,讓楊同在裡面養傷。
眾人見三名漂亮女子服侍一個病懨懨的男子,為他趕馬、喂水,無不暗暗稱奇。
眾人一時沒有目的地,都望著楊同,楊同苦笑道:“現在這一帶的山寨見了我都是仇人,只有桃花山盧寨主一直為我說話,要不我們過去找他,順便養傷!”
幾女都沒有主見, 眾人便往桃花山方向走去。
傍晚到了一處市鎮,為了避免麻煩,幾女都去買了男子衣衫,打扮成過路商人的樣子,陶長珠還好,年紀大一點兒,只是蘇葉和司徒小小都過於清秀嬌小,路人仍會偶爾回頭多看幾眼,心想,這幾個走江湖買賣的相公,模樣兒可長的真俊!
幾人在一處客棧打尖休息,楊同自己草擬了一份藥方,陶長珠去抓了一副藥來,蘇葉要了個瓦罐把它煎製好了,遞給司徒小小道:“司徒姑娘,你……喂他喝吧!”
司徒小小推脫道:“還是蘇姑娘喂他吧,我傷還有點沒好……”
陶長珠說道:“葉兒自去喂他喝藥,你謙虛什麽?”
當下蘇葉自去喂楊同,司徒小小不發一言,自去收拾。
晚間楊同繼續打坐療傷,一晚上過去,年輕體質加上藥力的效果,內外傷都開始痊愈,雖然功力還沒有恢復,但站立走動已經勉強可以自理,不需要三人攙扶了。
第二天繼續趕路,走了一程,路上開始荒涼少人煙,到了午後,幾人在路邊看到一戶農家,過去一看,不見人影。
其他卻一切如常,鋤頭、鬥笠、水桶等用具都在,灶膛裡灰都還是熱的,就是主人不知哪兒去了,米缸裡也空空如也。
幾人暗自詫異,幸好帶有乾糧,當下陶長珠取出來眾人吃了。
楊同打坐調息一遍,蘇葉和陶長珠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司徒小小卻和她們說不到一塊,只能獨自坐在一邊,偶爾去看看楊同。
楊同想摸她的手,卻被她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