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口渴,匱乏,還有絕望。
無數種負面情緒籠罩著鄭虎一乾人等,不停的折磨著他們。
對了,還有流沙,這種才是最危險的。
在沙漠裡行走了一個多星期,已經有一個戰士不小心陷入了流沙中,眾人合力救了兩三個小時,卻還是沒有任何用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陷進去。
最後沒有辦法,在流沙處為他樹立了一個簡單的墓碑。
這就是革命,這就是戰爭,這就是英雄。
為了後代的幸福和美好生活,無數的戰士前仆後繼地跳入革命的火坑中。
義無反顧。
鄭虎作為一個未來的穿越人,他終於親眼看見了革命烈士的精神。
令人感動的無比。
不知道在沙漠裡呆了多少日子,每一個人已經接近走不動了,他們身上的槍支彈藥已經丟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顆手榴彈和三把步槍,一把手槍。
對了,還有幾發子彈。
某天下午,天氣有些許涼快,地上的沙子竟然少了起來,很快便看不到了。陸地硬了起來,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感覺,所有人相視一眼,竟然激動了起來。
不遠處,地上竟然有植物,雖然已經枯死了,可是這對他們來說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有植物就代表著快走出了沙漠。
這麽些天的努力,終於看到了頭。
放在誰身上不激動呢?
小草越來越多,從剛開始枯死的,到有綠色的,有生命的,活著的小草。
完完全全的踩在硬硬的陸地上,此時此刻竟然感覺到如此的幸福。
鄭芳一口氣衝出去前方五六十米,閉上眼睛,張開雙手,靜靜的感受大地的氣息。
風吹過來的地方,是自由,是涼爽。
“團長,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李雲龍,鄭虎等人正坐在地上,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太累了。
”團長,我有話要與你說。”
鄭芳又重複了一遍。
李雲龍毫不在意:“你說,鄭芳同志。”
“團長,我喜歡你,我鄭芳喜歡你………”
她的話說了一半,在她的背後,突然想起了馬鳴聲,所有人向後看去,成千上百的騎兵衝了過來。
是馬家軍。
鄭芳立馬大喊:“團長,快跑,快跑,有敵人。”
話音剛落,敵人開槍了,其中一槍正好的打中了鄭芳的肩膀,她已經受傷,基本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而她,也不會跑。
而是拉起了身上的最後一顆手榴彈,向敵人跑去……
砰——
一陣塵沙飛起,衝得最快的敵人也死在了這場爆炸中。
眼看敵人的騎兵越來越近,李雲龍搖了搖頭:“媽的,不跑了,反正回到沙漠裡也是死,不如咱們和這群狗日的乾一架。就算咱們沒有槍,可以用石頭,木棍,甚至是皮帶。同志們,給我站起來迎敵,都不準慫。”
“是。”
鄭虎他們大喊一聲,聲音極其洪亮。
就在鄭虎他們準備慷慨赴死的時候,在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馬蹄聲,也是一大堆騎兵。
他們是西路軍。
李雲龍大笑,狂笑。
“哈哈哈哈——”
絕處逢生的感覺,有幾個人能懂呢?
國共第二次合作之後,西路軍編為第十八集團軍,從部隊番號上來說,竟然成了國軍。
從此刻開始,
人無老幼之別,地區不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戰之責。所有戰士,不分家鄉區域,不分地域黨派,部分正規與否,皆統一抗戰,槍口一直對外。 三七年某月某日。
鄭虎站在李雲龍的身後,安安靜靜的看著團長面對著英雄塚發呆。
這裡埋葬著四五十人,在前面的是焦守成焦主任,鄭芳,後面的基本都是戰士。
他們的遺體已經找不到,消失在了茫茫的西北沙漠裡。可是人民不會忘記他們,軍隊不會忘記他們,中華不會忘記他們。
在這裡為他們建立一個衣冠塚,以此來紀念他們的功績。
這個時候,李雲龍起身,將自己頭頂上的灰色軍帽拿了下來,輕輕的摸了摸上面的青天白日勳章。
“小虎,你說這扯淡不扯淡,咱們打了這麽多年的國軍,搖身一變,咱們也成為了國軍,這上哪說理去?”
鄭虎回答:“團長,先有國後有家,咱們中國人怎麽打?如何打,還輪不得小鬼子在這裡看,先將他們攆出去在說。”
李雲龍說:“小虎,你這個家夥真的是書沒讀過兩年,大道理說的一堆一堆的,真應該去當個政委。”
鄭虎笑笑:“我哪裡有團長知道的多, 團長也知道許多大道理,帶兵打仗是我的數百倍之強。”
李雲龍嘿嘿一笑:“這句話說的不錯,到中午的時候,老子賞你一口酒喝。”
“謝謝團長。”
“給我做警衛員你吃虧嗎?”李雲龍突然的問道:“你的身手很好,給我做警衛員豈不是很委屈?”
鄭虎搖了搖頭:“沒有啊,團長,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你要是突然讓我當個連長,營長,我說不定還當的不好,畢竟我這個人的個人實力自認還是比較強的,但是帶兵打仗謀略之類的,那就是我的弱項了。”
李雲龍點了點頭:“真不虧是從咱大別山裡出來的,這思想覺悟就是高啊,行,就先跟著我當個警衛員,若是以後軍事幹部比較缺,我肯定第一個能想到你。”
“是,團長。”
李雲龍瞪大了眼睛:“叫什麽團長,你忘了我現在是營長,當了國軍之後,反而官降一級。媽媽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番號不給就算了,還給老子往下整了一級,當了這麽多年的團長,突然變成了營長,還真的挺不習慣的。”
鄭虎說:“這個國軍政府也真是夠逗的,既然說沒有多余的番號給我們,怎麽聽這句話怎麽扯!”
李雲龍擺擺手:“就那種政府,咱們遲早和他們有一仗打,而且必贏無比。升官發財靠大洋,沒事天天勾心鬥角,這樣的政府何必給他們買命?真不知道有些國軍怎麽想的?”
這個時候遠處總來兩個人,這是李雲龍的老鄉,丁偉和孔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