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們一起去電影《簡.愛》,這是我們第二次一起看電影,依然是情侶座,說實在的,其實我對這種電影並不感冒,一是這類小說本是給女生看的,電影也照例如此,二是知道答案所以沒有一點懸念,比劇透還無聊,三是一般電影不可能完全呈現小說的原汁原味,所以內心索然。
小毓倒是很有感慨,說簡.愛開始選擇逃避,而後又選擇爭取,性格矛盾之類的,雖略有曲折,但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在世界名著也算為數不多的喜劇結局。
反正是陪著看,只要小毓開心就行了,哈哈。
我想到一部經典電影,就建議道:“下次我們去看《亂世佳人》,值得再看一遍,它基本傳承原作《飄》的精髓,以波瀾壯闊的南北戰爭為背景,以奴隸製廢除為要領,以幾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為主線,展現郝思嘉和白瑞德真實、豐滿而不完美的人物特質。”
“嗯嗯,這本書我也非常喜歡,我喜歡郝思嘉那桀驁不馴的性格,但她對感情看得不通透,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電影我還真沒看過,下次咱一起去看。”
“過於完美本就不是人生常態!”一閃而過,驚,我怎麽會有這樣想法?
然而當時的預感,演變成後面的厄運,再也沒有機會跟小毓一起看《亂世佳人》了,這一輩子我就只看過那一遍再也不會看第二遍了,那是後話了。
之後,小毓並未帶我去商場而是去了個犄角旮旯的老弄堂,買了她外公喜歡的象棋,款式古樸粗獷,左挑右挑好不容易選中了幾盆蘭花、杜鵑,說是外公外婆老兩口子就喜歡花花草草的。
下午到外公外婆家時間尚早,一進遠門,古樸的味道映入眼簾,院子不大,地面是青磚鋪砌而成,角落位置還略有苔蘚,薔薇藤蔓依附在牆頭和籬笆上,枝繁葉茂,有的還越過牆頭,花季剛過,尚留星星點點的小花點綴其間,地上的落花卻不曾掃去,應是故意留存著的;院子的邊上放著好多盆景,種類繁多,窘的是我除了松樹其他的幾乎都認不出來,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正在用剪子在修剪草木。
一個角落放著一張石桌,斑駁沒有棱角,顯示著歲月的滄桑,想來是老爺子下棋專用的,門口貼著對聯“一院盡攬塵世趣,一室能觀室外天”,字跡遒勁有力,特別是兩個“一”對稱但粗細懸殊,別有韻味。
一看就知道是書香門第,怪不得培育了如此鍾靈毓秀、溫婉嫻靜的“小毓”。
“外公外婆,我回來了!”只見那位老婦人轉過身來,慈眉善目,精神抖擻,穿著樸素,類似於唐裝,“乖乖,好些天沒來了,讓我看看,”於是摸著小毓的秀發,溺愛之姿溢於言表。
從屋內傳來爽朗的笑聲,“小毓,你帶男朋友回來了?”
“外公,你又取笑我,又故意說出來,”說罷,也挽著外公的胳膊,轉向我介紹,“這是勁航,我杭州的同學,也是我男朋友,嘻嘻。”
外婆慈祥的看著我,我感覺那神情至少不是討厭吧,切,被小毓爸爸搞得實在是沒自信了。
小毓說:“外公外婆,我和勁航選了老半天才選到這幾盆蘭花和杜鵑,你們先收起來!”
外婆看了盆景,露出滿意的神情,又看下小毓,說道,“小毓,最近眼光好起來了麽,這蘭花尤其不錯。這怎麽感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節奏啊!”
個小妮子就在那憨憨的笑。
外公看上去精神抖擻,頭髮居然是長發,眉毛居然也很長,一套太極拳服裝,有那麽點仙風道骨的感覺,只是袖口印了點黑黑的墨汁。
“外公好,外婆好!”我逐一問好。
外公瞅了我一會道,“小子,看上去挺精神,做什麽的?”
“我是做廣告的。”我還是不自信,怯怯的小聲回答。
“做廣告可是要文理雙全的啊,設計要文,文案要文,電腦製圖要理科,你行不行啊!?”
“老頭子,你別嚇到人家小娃,這可是小毓頭一次帶男娃進門,別把小毓惹急咯!”外婆笑著抱怨道。
“哈哈,沒事,小子不要怕,說說你會什麽?”外公繼續問道。
“我會畫畫,會攝影,會滑冰,會製圖....”那時我拿出象棋道,“我還會下象棋!”
“小毓,你跟外婆去買點菜,多買點,晚上咪兩杯咯。”接著外公就把棋盤和棋子放在石桌上,“小子,過來那我們來一把!”
於是我們就在那裡下棋,小毓和外婆去買菜、做菜,小毓外公的象棋下的真是好,每當我被將死,外公就調侃我,“小子,水平還是不行啊!”,倒也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