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托車上,我不敢再有小動作來取悅調皮了,只是專注的開著摩托車,去時的興致蕩然無存,一路上沉默不語。
回到旅館,不管我怎麽勸,怎麽逗,她都依然對我不理不睬,我是真心慌了,不明就裡,完全不確定個小妮子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明知肯定不是她無理取鬧,而是必有緣由,但她不言不語,我唯有隱隱心疼、惴惴不安。
一直到晚上6-7點,小毓才悠悠說了一句話:“我突然想吃板栗紅燒肉,你去街上買點回來吧!”
我如蒙大赦,立馬朝街上狂奔而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板栗的飯店,整了板栗紅燒肉再隨便整兩個菜、飲料和飯立馬回旅館。
看見她臉上神情比剛剛略有緩和,我輕手輕腳的把菜攤放到桌上,故作輕松道:“老佛爺,請用膳,您的板栗紅燒肉來了。”
“傻瓜,你也坐下一起吃,都餓壞了吧?”小毓聲音很輕柔,吃著吃著,她的聲音又開始變得哽咽起來,說到:“嗯,這板栗紅燒肉味道還不錯,可是跟我媽比差遠了。”
我不敢搭話,隻輕輕的“哦”了下,“可是我再也吃不到我媽媽做的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淚崩。
我愕然,更不知所以然了,只知道輕輕摟著她的肩。
“好了,坐到床上去吧,我跟你講,”然後小毓語無倫次的把她媽媽在她讀初一時去銀行幫她爸爸取錢時被歹徒盯上搶錢,被捅了兩刀後不幸身亡的往事告訴我,那是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原本是要和她去逛街的,在家裡等她再也沒等到她回來,從此永失母愛。
我瞬間理解了小毓為何對我在水庫玩失蹤這麽深惡痛絕了,瞬間理解我被蛇咬了,她為何要千裡迢迢的趕過來,那種痛失愛人的意外和錐心之痛,此刻我能深刻感受和想象得到。
“好了,都過去了!”我感覺我的話多麽蒼白無力,我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緊緊擁抱小毓。
她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然後她主動而瘋狂的親我,像夢魘一樣呢喃著,“剛找不到你我還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我不要我找不到你,我要你在一直我身邊,我愛你,愛你!”
我也瘋狂的回應,“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晌午了,我睜開眼發現房間裡收拾的乾乾淨淨,茶幾上給我留著預備的早餐,邊上床頭櫃上留著一張紙,而她卻不見蹤影。
我拿起來細細看起來,口氣異常嚴肅:“你務必要向我保證一定要讓我找得到你,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希望也是最後一個,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知道你是有責任心、靠得住的有才華的男人,所以我很想和你一起這樣走下去,假以時日你也必成氣候。
“我很喜歡昨天乘著你開著摩托車在鄉間小道馳騁的感覺,喜歡微風撩起我的頭髮飄揚的清爽,喜歡摟著你的腰,貼著你的背,喜歡你開車取悅的灑脫模樣。
“這兩天我很愉快,原諒我這次不辭而別,交通不便我不忍你趕來趕去,也避開了離別的苦,照片和白襯衣我拿走了,下飛機後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馬上開學了,你一定要認真學習專業,切不可荒廢學業,切不可用胡子渣去碰別的女人。照片我拿走一份,記得每天想我,想我時多看看照片。現在你還是學生,我們聚少離多也是常態,我相信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也相信空間不能淡化我們的感情。假期也快結束了,你在國慶的時候再來西安吧,我在西安等你......愛你的毓”。
用如此嚴肅的措辭和如此中肯的期盼來表述,但我感受到小毓深深地柔情,讓我心裡更加篤定。
此時此刻,我發誓:一定不會讓你找不到,我立志一定要刻苦學習,飛黃騰達,毓,我一定護你周全,給你幸福。
計算著時間,留出比較富余的時間,我在傳達室等小毓的電話,果不其然,她下了飛機的第一時間給我報平安,語氣也比昨天舒緩平和了很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願她從哀傷中走出來,以樂觀向上的心態投入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