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豐鎮只是古城市最邊角的一個小鎮,經濟發展還是不錯的,號稱蘇北第一重鎮!即使是這樣,到了晚上七點多,街上也再難看到人,冷冷清清。
汽車停在馬路邊,張海清下來,反手關上門的瞬間,莫小米搖下車窗,特別囑咐,“就他那個小身板兒,你們悠著點!”
“欠揍的你!”還沒等張海清動手,保時捷一腳油門飛了出去,張海清打電話,問,“你在哪呢?我剛下車,在歐尚超市南邊呢,我去找你?還是怎麽說?”
王萬富坐在馬路牙子上,面前擺著一罐百事。
張海清從遠處走來,站在他面前,王萬富看到人影,一抬頭,張海清說,“你說,要娶我,是真的?”
王萬富說,“我只有兩百萬,夠不夠?”他羅列了一下要花錢的地方,一套房的首付,裝修款,買家電,還要給你彩禮,婚禮的錢,怎麽算都不夠!
他又有點沮喪,想到生意沒了,未來又變得一片茫然。
張海清說,“你想好就行了,我又不缺錢,給你兩百萬,對於我來說,都不是問題,你還糾結這個?只要我倆好,我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又不是自己沒有手!”
王萬富說,“可我,是個男人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樣子!”
張海清拉著他,說,“起來,我們去喝酒?”這個鎮上,唯一可以唱歌喝酒的地方,就是金芒果。王萬富一抬頭,金芒果巨大的廣告牌映入眼簾。
兩人上樓,立刻一個漂亮的小姑家歡迎光臨,她穿著旗袍,九十度鞠躬。
高郵湖邊上,聳立著一排排高樓,這裡是高郵湖的經濟開發區,以前是一片荒蕪之地,後來,在多方努力下,這裡發展成一座新城,東方園林的總部就在這裡。
一棟長方形的寫字樓高聳入雲,這是高郵湖的地標建築,設計49層,181米高,四周外牆掛上反光的藍色玻璃,特別顯眼。
大樓的門口,堆了一個假山,一塊巨石上豎著刻了四個大字,“東方園林”,這就是張忠於蓋的總部大樓,東方園林的辦公室,就在這座大廈的47,48,49三層。
在49層,是整個公司的活動室,乒乓球台,籃球場,網球場,跑步機,基本的健身工具,應有盡有!
紀蘭寶在跟張忠於打乒乓球,旁邊兩個姑娘穿著運動服記分,穿著紅衣服的紅隊紀蘭寶12分,穿著白衣服得白隊張忠於11分,很明顯,張忠於暫時落後。
紀蘭寶開玩笑,“上大學時,你就打不過我,這麽多年,你怎麽一點突破都沒有?就忙著賺錢了!”
張忠於不好意思得一笑,“我和建國都是托你的福,能有今天,我們底子薄,就像這個打球一樣,怎麽追,都要比你小一大截,這幾乎是歷史規律。”
紀蘭寶說,“我有什麽底子?不過是我爺爺在那個特殊時代,比一般人多吃些苦,雪山草地走了一趟,退伍回來不還是一介平民,支援西部建設去了。”
張忠於說,“我隻記得,上大學時,班上同學第一台錄音機,就是你帶過來的,那時候建國天天霸佔著,只要你不用,都是他在用,我只有看的份。”
紀蘭寶說,“年輕時,我們都喜歡建國這樣直來直去的直腸子,他做事有衝勁,豁得出去,所以,成功也比你早!”
張忠於說,“我一直聽你的,在向他學習,可是,我比較愚笨,怎麽學也學不上,跟不上他的思維!”
紀蘭寶說,
“這樣也好,做好你自己!建國這樣的性格,囂張跋扈,得罪的人太多,我要是下來,搞他的人不少喔!他不一定能平安著落!你就不同了,小心謹慎,廣結人緣,將來一定得道多助!” 張忠於說,“老班長,你在省裡聽到什麽風聲了麽?怎麽,何出此言?”
紀蘭寶說,“風聲天天都有,各種渠道的信息,真假難辨,但是,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場鋪天蓋地的暴風驟雨即將席卷我們這裡,不知道,哪個倒霉鬼會成為典型呢?”
張忠於說,“還好,老班長一輩子不蓄私財,任大風怎麽刮,你也是穩如泰山,不用提心吊膽。”
紀蘭寶說,“你還別說,我一輩子最自豪的就是,聽我爸的話,沒有貪一塊錢, 經得起查!睡覺也比那些人踏實!”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替建國擔心,他這個人太激進,公司擴張太快,現金流吃緊,誰要是背後使壞,他把柄太多了,一抓一個準!”
張忠於心中“咯噔”一下,紀蘭寶這是要棄車保帥啊!難道,張建國出大事了?他一個三把手,在省裡的古城路上班,那裡辦公的都是大領導,他壓不下來的事,絕對不小。
紀蘭寶說,“小紀跟我說,你們三合夥做了丁氏未央的養殖場,又低價收購了丁氏未央在市裡的土地,你們知道,丁老板怎麽可能心服口服呢?建國,一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嚇著丁老板了!”
張忠於說,“具體他怎麽搞的,我還真不知道,他那邊的項目我搞不來,他曾經找到我,資金鏈緊張,我就給了他50個億,後來債轉股,我就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張健集團的股東,不過,老班長一句話,您吩咐我就撤回來。”
紀蘭寶說,“他那邊被舉報的問題太多了,你還是盡早跟他切割,最好你們的業務不要再有任何的往來,看看他能不能挺過去。特別是丁氏未央的項目,你必須立即叫停,待會兒江海朝那邊,我就不多說了,晚飯後,你跟他單獨溝通,他也是個明白人。”
張忠於心中一涼,沒想到,張建國崩潰的這麽快!一點先兆都沒有!
他站起來出去打電話,門一開,江海朝舉手正準備敲門,張忠於說,“江海朝,你跟我來一下,我找你有點事!”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廁所,江海朝遞給張忠於一根黃金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