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富果然不是大記者的對手,三個回合下來,他臉色通紅,上廁所的時候,已經搖搖晃晃,扶著牆壁走路。
張海清也不再勸,她打量似的看著王萬富,心裡估摸著,這家夥年齡不小,社會閱歷卻沒啥,不能喝了,還死撐著。
莫小米一個勁的調侃,三個大男人,總不能在一個女孩子面前認輸,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麽?
攝影師屬於混進敵營的特務,他本來是跟莫小米一夥的,故意偽裝成男同志的戰線。“王總不認輸,我就不認輸!酒嘛,大不了喝醉了再吐出來。”
陸先生不說話,你給他倒酒,他就接著喝。
又拚了一輪,第三壺,這一次,王萬富完全不行了,他一口喝完,抱著垃圾桶當場就吐了出來。
張海清馬上跑過來,遞上濕巾紙,埋冤道,“不能喝就別喝,醉成這樣,難受不?”
莫小米調侃道,“他難受就難受,只要你不難受就行!”
張海清回頭怒道,“好了,莫小米!淨給我添亂。”
莫小米說,“我又不是衝你,你發什麽火!莫名其妙。”
張海清說,“行啦行啦,他都喝成這樣了,我看,我還是送他回家吧!”
莫小米識趣的帶著攝影師離開了,她也顧不上喝了點酒,開著她的保時捷就上了高速。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陸先生背著王萬富下樓,上車,回去的時候,還是陸先生一直把王萬富送到家,王萬富打起呼嚕,一言不發。
張海清把陸先生送到樓下,說了很多感謝的話,陸先生也不知道怎麽搭話,他尷尬的笑笑,張海清揮手再見。
張雪梅拚命的打王萬富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後來索性關機了。
她又一次摔爛了手機,把房間裡東西砸個稀巴爛。
張建國都睡下了,連忙跑過來,敲門也沒人開。他隻好站在旁邊,看著保姆喊門,保姆苦口婆心說了很久。
張雪梅捂著耳朵不肯聽,她聲嘶力竭的吼著,“不要管我!”
保姆說,“有什麽事,大小姐,你出來說,老爺在呢,他都能滿足你!”
門吱呀一聲開了,張雪梅披頭散發的走出來,“李師傅呢?我要去永豐鎮,我要把那個王八蛋大卸八塊!”
張建國勸道,“這麽晚了,或許人家都睡著了。”
張雪梅吼道,“我不管!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就跳樓!”說著就要翻越欄杆,張建國一把抱住她。
張建國說,“好好好,爸爸陪你去!”
在張建國的一再要求下,兩人都去換了衣服,穿上正裝,張雪梅的形象好多了。
兩人一同下樓,張建國回頭讓保姆趕緊睡吧!明天也不用早起,早飯是趕不回來了。
張建國選了一輛黑色的大G,車牌是古66666,張雪梅坐在副駕駛,在張建國的要求下,系上安全帶。
汽車開出小區,沒多遠就是快速通道,拐個彎就去高速入口,張建國看著情緒崩潰的女兒,十分心疼。
“寶貝,能跟爸爸說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回頭我一定剝了那小子的皮!”張建國氣急敗壞的說。
張雪梅說,“他居然跟莫小米一起吃飯,然後就不接我電話,現在還關機了。”
張建國疑惑,“莫小米怎麽了?”
汽車開在長江大橋上,來回都沒什麽車輛,張建國一看時間,也才九點半。他看姑娘不說話,故意問她。
張雪梅恨恨的說,
“莫小米怎麽了?誰不知道,她莫小米有多風騷!專門勾引人家男朋友,搶人家老公,王萬富怎麽能跟這種女人在一起呢?張海清也是昏了頭!虧我還救過他的命,恩將仇報!” 張建國說,“張海清?是你張叔叔家的女兒?”
張雪梅說,“誰說不是呢!”
張建國說,“你什麽時候救過她的命?”
張雪梅說,“有一次,我和王萬富回去的路上,路過高郵湖下來玩,正好看到張海清落水,是我讓王萬富跳下去救人的!你說,是不是我救了她?她還這樣對我?介紹莫小米給我男朋友認識,這不是坑我麽?”
張建國說,“當時,你認識她麽?”
張雪梅說,“我還是小時候見過,長大了就沒有看到過她,都是聽你說,東方園林上市了,她在東方園林實習,她有多厲害等,都是聽你們說的,我也是,她給王萬富裝修豬圈的時候,才知道,她就是我認識的張海清,這又是我在網上給老王聯系的業務,他哪裡不是我給他張羅!看把他能的!”
張建國詫異,“王萬富的豬圈,還要東方園林出面裝修?免費?就為了報恩?”
張雪梅說,“還是收了11萬,也不算免費!”
張建國說,“那是你不知道,東方園林這樣的公司,幾百萬的工程都懶得做,11萬純粹是做個人情,還不想讓王萬富拒絕,張忠於那麽個人精,這次是虧大了!”
他馬上意識到,張忠於既然這麽出力,往後應該不會袖手旁觀,自己想控制王萬富的可能就沒有了。
這小子本來就桀驁不馴,有了東方園林背書,更不把張建國放在眼裡。
張雪梅說,“這個我可不管,張海清應該不是搶人男朋友的那種,她要這樣,你跟張忠於以後也別玩了,人品太差。”
張建國不聲不響的說,“梅子,這件事情,不那麽簡單了,就算張海清不搶你男朋友,以後,你也很難駕馭他了。”
張雪梅說,“我才不要駕馭他!”
張建國說,“他這樣的男人,農村出來的,窮日子過久了,人又很上進,能力也有,假以時日,一定能有一番事業,這就是傳說中的鳳凰男,他要是出息了,對另一半的要求,就不是你這樣怎怎呼呼的了!”
張雪梅怒道,“他敢!他要是對我不好,看我不,滅了他!”
張建國搖搖頭,女人太單純了,越是這樣,他越是不看好女兒的這段感情,他談了口氣,想勸勸女兒,可是他又說不出口,因為他也知道,女兒像他,強種,說了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