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拉著東方園林的幕牆,農村裡,自己蓋個小別墅都是請的施工遊擊隊,隨便蓋蓋就完了。
從沒有正規公司到農村攬項目,何況,塑料幕牆一拉,施工人員統一穿著東方園林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那場面就吸引了數不盡的村民過來圍觀。
村支書王萬存也感覺到奇怪,他三天兩頭往工地跑,叼著煙遠遠的看著,心裡嘀咕,卻猜不透王萬富讀個研究生,怎麽會這麽大來頭?
特別是工地上的負責人,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出門有車,還帶著司機,在工地扯著嗓門吆五喝六。
可是,一遇到王有才,就禮貌的喊“叔叔”,遇到王萬富,就更客氣了,喊的居然是“恩人”,王萬存百思不得其解。
張海清看著快要完工的工地,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哪裡需要完善一下,好像缺了點什麽,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她問王萬富,還有什麽意見?趁工程隊都在,現在修改成本低,等他們撤離,再修改就費事了。
王萬富說,“嘿,這麽漂亮,不用改了!村長家的院子,都沒有這麽好的。”
此時,王萬存也站在一邊,輕描淡寫的說,“豬圈,能搞成這樣,古城電視台的記者真應該過來拍一下,不要說永豐鎮,就是整個古城市,應該都是頭一個。”
張海清忽然想起來,古城電視台的台長不就是老爸的同學,萬信陽叔叔麽?他可是爸爸的鐵杆好友。
她說乾就乾,給張忠於打電話,此時萬信陽正坐在東方園林的辦公室,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問道,“你跟那小子什麽關系?堂堂一個上市公司,幾百萬的工程你都看不上,十幾萬的小工程,你親自派女兒去做?什麽情況?”
張忠於換茶葉,他推脫說,這是小孩的事情,他可沒空陪這些年輕人創業,東方園林剛上市,現在要面對全社會的監督,報表不好看,年終過不了關。
萬信陽說,“你就沒想過,買一些新的資產裝進去?去年,秀強玻璃就收購了全通教育,成為股市裡的一匹黑馬,股市低迷的時候,秀強可是一枝獨秀。”
張忠於倒不看好這些,“你當證監會他們是擺設麽?現在監管這麽嚴格,鵬潤投資的董事長剛被判了十一年,我可不願意到裡面養老,我現在吃喝不愁,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何必跟老天爺鬥呢?”
女兒的電話,張忠於看著萬信陽,“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海清,你萬叔叔在這裡呢,你找他有事,我把手機給他,你跟他說?”
張忠於把手機遞過來,萬信陽立馬聽到了張海清的撒嬌,“萬叔叔好,你晚上不走麽?陪您喝兩杯?”
萬信陽說,“到了高郵湖,肯定要讓你爸出點血,不喝他幾瓶82年的茅台,我肯定舍不得走。”
張海清放下文件夾,說,“那我馬上就回去,晚上讓我爸安排個地方,正好我也有事請教您。”
交待施工隊長幾句話,他喊司機回去,王萬富送他到停車場,一直目送她離開。
萬信陽說,“你家姑娘現在有對象麽?她是不是,對這小子有意思啊?親自跑現場去監工,估計,還準備給我灌點迷魂湯,這個動作有點大嘛!”
張忠於解釋,“小女有個對象的,青梅竹馬談了好多年,就是量子信托的公子,紀輝琦,他們都是古城附中的同學,沒聽說分手啊!回頭我問問她,紀公子還是不錯的,一表人才,
就是性格上有點弱,太乖了!一點也不像紀蘭寶,非橫跋扈。” 萬信陽說,“有個消息透露給你,你估計還不知道?”
張忠於也好奇,他和萬信陽一個圈子裡面混,他不知道的消息,那就奇怪了,萬信陽怎麽會知道。
萬信陽說,“你姑娘忙前忙後的這小子,跟張建國姑娘,在談戀愛。”
張忠於還真不知道,不過,他也不是太關心,“那還真是巧了,我這一個小忙,陰差陽錯的還幫了張建國一把。”
萬信陽說,“我跟張建國通過電話,他好像對這個女婿不太滿意,電話裡,他明確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張忠於不解,“他現在是富得流油,一塊地就是幾十個億,不應該嫌貧愛富啊?我倒是,挺喜歡這個孩子的, 我們老了,將來總會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萬信陽說,“這就奇怪了,準嶽父使絆子,陌生人,拔刀相助,本來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陸先生做個局,也讓我插了一腳。”
張忠於問,“就是永豐鎮那個賣豬肉的肉販子麽?他還有能力幫助人?”他在新聞上看到過,沒怎麽在意,倒是張建國覺得,給母校丟臉,應該給他安排個工作。
萬信陽說,“張建國,不是讓我去管一下這個事嘛?我是秘書長,我管就我管吧,結果你猜怎麽著?人家壓根不願意到電視台的下屬單位,古城電影製片廠上班,一年20萬收入,他壓根就看不上,於是,飯桌上,就給我推薦了王萬富,讓我給他融點錢。”
張忠於說,“那,這個事情就有趣了!我們走著瞧,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人牽涉進來。這小子,老天給飯吃,沒辦法。他張建國別瞧不上,搞不好,他姑娘重新找個人,還不如人家小萬呢!”
萬信陽疑惑,“你見過他幾次?這麽篤定,他能成?”
張忠於說,“我就是一次沒見過,憑感覺我就願意拉他一把。”
萬信陽說,“我見過,沒啥個性,畏畏縮縮,社交場合太拘束,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剛畢業的愣頭青,除了卑躬屈膝的過分討好,沒看出有啥特長。”
張忠於說,“我們走著瞧,時間會證明,我比你們會看人。”
他站起身,“我們去對面禦品周莊開個包間?小女回來估計要一個半小時,我喊上紀蘭寶和他夫人,四個人正好先打牌,邊打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