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張九宣附身於這次模擬。
烈日當空,周身一片熾熱。周圍是一片矮林,這是陽城縣西北側三裡處的小山坡。
此刻,模擬中的張九宣正背靠在枯樹旁,昏昏欲睡。
眼前的這片小林子,既無果蔬,也無礦場,只有每年冬季時,才會有人到這裡來伐薪。
張九宣當下暗自了然:天氣燥熱,又無人煙,因此自己才會一時放松警惕。
忽的,張九宣身體中內力加速運轉,這是內力在示警!
剛要清醒,一道寒光襲來,張九宣反應不得,就此被砍殺。
......
從模擬中清醒,張九宣心頭恍然。
這個黑衣人的確是入了品,但給自己的壓迫感卻並沒有那麽強,自己被殺純粹是因為昏昏漲漲不夠清醒。
假如有所提防,未必不能格擋住偷襲,甚至反殺。
“各位,醒醒,上路了!”獄卒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前面的牢房中,有低聲哭泣的聲音,鎖鏈打開的聲音哢哢作響。
張九宣看著獄卒距離自己還有些距離,一咬牙。
再模擬一次!
【模擬開始。】
【你因觀看秘籍頃刻入品,潛伏於眾人中,直到城外。】
【你們將灰袍獄卒打昏,暗中黑衣人出現。你擊殺黑衣人,告別眾囚。】
【你躲在矮林中,背靠樹假寐,靈覺保持警惕。黑衣人偷襲,你早有預料,格擋住他的寒刀,反身將其擊殺。】
【你從黑衣人的屍體上搜到了刻有‘狐-九品’字樣的銘牌,以及數枚原石。】
【深夜,你易容潛入陽城縣,走到家門前,剛欲翻牆而入,身後一道鐵器破空聲,你死了。】
【模擬結束,你可以從以下獎勵中選擇一項。】
【一、武道境界。】
【二、武道功法。】
【三、武道回放。】
還好,張九宣松了口氣,這次模擬,兩個大敵都被自己解決,還意外的搜尋到了原石,這下,自己不管是模擬還是提升功法,都不必糾結。
至於到了城內,怎麽樣才能回到家中與姐姐相見,可以等眼前的危機過去再行考量。
......
“哢。”木欄被打開。
一道臉上略微帶有憐憫的灰袍獄卒走進來。
“走吧,小子。”
張九宣沉默不語,任憑獄卒將自己的雙手用枷鎖扣住。
而這時,那個老頭和屠夫,也被獄卒推搡著出來。
在燭光的照射下,三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意味分明。
......
天色微亮,遠處的房屋漸有燈火亮起,更近處有操練的聲音響徹。
張九宣一行人在獄卒的押解下,出了牢獄。
頭上星光黯淡,東方泛白破曉。
一路行走,寂靜無聲,就連獄卒都沉默無言,只有那老頭不時的咳嗽聲。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輕重不一的喘息。
牢獄本在城北偏僻的位置,與城防軍營相接,一行人漸出了狹窄逼仄的小道,徑直向北轉去,這條路,正是通往城外的路。
那老頭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打破了籠罩在這一行人中的寂靜。
“你這死老頭,還咳嗽,找打不是!”領頭的獄卒回身看了一眼,罵罵咧咧。
“算了,就一個老頭,反正都快死了。”隊伍中間的灰袍獄卒瞥了一眼老頭,向著同伴安撫道。
而此刻,張九宣與屠夫二人正借著回頭之機,瘋狂的向周圍同行人示意。
先前在牢獄的時候,雖然其他人沒有說話,但是張九宣與老頭屠夫之間的對話被他們聽得真切。
現在,隊伍行進的方向更改無疑又佐證了猜測的真實性,這比那潑皮的言語更有說服力。
就是原先還抱有期望的人,此刻也皆是被絕望籠罩。
人在死亡的威脅下往往會爆發出絕大的力量。
假如出了岔口一路往南,行至午口斬首,那城中巡守的衙役頗多,根本就沒有逃生機會,眾人也就安然等死。
但現在是去往城外,路途要經過一片荒野,這是眾人眼中的生機所在。
而且,人數的差異毫無疑問為這些絕望的囚徒增添了不少信心。
破釜沉舟,拚死一搏,即在當下!
更何況,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妖魔啖食而亡。
一行人出了城門,在獄卒的催促下加快了腳步,一刻後,便是已經來到了西坡,這就是那片荒無人煙的荒原。
剛剛轉過一個矮山,屠夫感覺眼角的余光裡已經失去了城門的掠影。
當下便是俯下身子,痛苦的大喊起來。
“你幹什麽!”領頭的獄卒聽到屠夫的呻吟,連忙放下繩索,轉身向著屠夫走去。
屠夫見獄卒已經靠近了自己,立刻在原地一頓, 彎身下腰,整個身體向著獄卒衝撞而去。
“啊!你......”領頭獄卒沒有防備,慌亂之下被屠夫撞了一個趔趄。
而早已做好準備的張九宣立刻上前,也是向屠夫一樣,整個身體撞向獄卒。
其他人,趁著隊伍尾端的灰袍獄卒上前,準備幫助領頭獄卒的空檔,紛紛如法炮製,從背後偷襲。
沒有耗費多大力氣,便是製服了兩人。將兩人擊暈在地。
張九宣見獄卒被擊暈倒,立刻俯身在獄卒身上翻找起來,片刻之後,一行人身上的枷鎖便是全部去除。
“哈哈哈,老子今日既然脫困,那王莊肯定是回不去了。老子準備去梁山,聽說梁山上的首領宋其江為人仗義,我這就去投奔他。你們呢?”屠戶用力活動著雙腕,同時目光掃視眾人,出聲問道。
那老頭的聲音不再癲狂,只是仍然乾啞。
“老頭子無家可歸啦!不如跟你同去,只是我這體衰無力,你可願照看我這老頭?”
屠戶聽了,哈哈大笑。“你這老頭,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人,何必出此言。同去同去!”
張九宣看著二人沒有說話,內力已經是奔湧如同溪流,他在時刻警惕著。
果然,一陣風拂過,不遠處的矮坡上,一道黑衣人靜靜佇立。
“啊!那是!”周圍有眼尖的罪囚一眼看到,而後大驚。
屠戶順著呼聲看去,眉頭緊皺,伸手將木枷抓起,劈成兩半。
“哼,不自量力。”那黑衣人看見眾人的警惕欲攻,聲音輕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