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沿著街道一路走過,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和自己穿插而過,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道路的盡頭。模擬這麽多次,現實這麽久。他的心境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時般平和。
只不過,很快他的平和就被打破了。
蘇意本就是懷著平淡的心看著風景,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走的地方人越來越少,直到現在,周圍只剩下星月孤橋和他。
以及忽然闖入蘇意眼簾的那一抹純白。那是一個很明媚的女子,明媚得讓蘇意感覺兩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人。
身姿曼妙,身著素袍,一頭青絲挽成凌虛髻,再柔順地向下披散。完完全全符合了蘇意心中女劍仙得模樣。
蘇意看得久了,終究被其察覺,一轉頭過來倒是讓蘇意看清了她的臉,煞是好看。只見她柳眉星眼,杏臉桃腮,唇若桃色,膚若凝脂,額心間一點朱砂,這月光下的銀和她身上的白交織,形成了一種出塵和超然的氣質。
“你是誰?”
魚幼薇是今天才到開華府的,她一貫喜歡清靜便讓宗門駐扎在此地的勢力給她安排了一處稍顯偏僻的院子。本想著趁沒人看看這與太白峰上不同的月色,沒想到卻還是遇上了人。
“我叫魚幼薇,太白劍宗弟子,你是?”魚幼薇見來人並沒有回答自己,便先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再問。
“打擾姑娘了,我叫蘇意。”
蘇意收斂了自身神色,回答道。
隨後兩人一陣沉默。
“你是來參加天驕宴的嗎?”蘇意心中一動,主動打開話題道。
“嗯,你也要參加嗎,你是城內世家之人?”
魚幼薇感覺自己想到了答案,然後好奇的問道。
她從幼時記憶開始,便跟著師父學劍。從劍招,到劍式再到劍意。這十多年來除了師父外便只有劍了,還沒怎麽接觸過外來的人呢。
蘇意糾結著要不要告訴魚幼薇身份,他是鎮撫司的人。但是朝廷的人和宗派的人一向都是不太對付的。
想了半天蘇意還是如實回答了:“我叫蘇意,隸屬鎮撫司,這次的天驕宴確實會參加。”
“鎮撫司?天驕宴不是只有世家和宗門參與嗎,你為什麽會有資格啊。”魚幼薇下山的時候就被告知這次參與的各家勢力,還記下了一些重點人物,但是著實沒聽過會有鎮撫司的人會參與。
而且鎮撫司一向不會參與這些事情,她感覺相當疑惑。
“指揮使大人叫我參加的,其他事情我倒是不太清楚。”
蘇意剛開始對能參與天驕宴獲得築基靈液一事相當欣喜的,但是自己在上一次模擬之中獲得第一,卻被城主府派人乾掉之後他就感覺此事並不太美好了,自己一日沒有完成考核任務,就不屬於真正的鎮撫司之人,也不會有人為自己出頭。
魚幼薇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兩條好看的眉頭輕鎖,略帶戒備的道:“那你來我這裡,是為何事?”
蘇意沒想到她這就防備起自己了,隻好解釋道:“我修煉之後靜極思動出來走走,無意間走到了這裡。姑娘不必如此戒備。”
魚幼薇看著蘇意不似作偽的笑臉,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即是如此,倒也沒什麽。”
然後右手一抽,長劍出鞘,聲如龍吟,光如白虹。輕輕一舞,劍尖直指蘇意,然後繼續說道;“幾日後的比武你也會參加吧,不如切磋切磋,蘇兄。”
“恭敬不如從命。
” 蘇意也正好想試試自己的形意拳,拳頭一握,周身便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魚幼薇看到這股氣勢,點了點頭。腳下稍稍用力,便直接拿劍向蘇意攻來。她的劍法像大雪山上的一股寒風,每一式仿佛都能直接把敵人直接冰凍。
蘇意在模擬之中並沒有和魚幼薇交手的記憶,面對如此奇詭的劍式倒是有些驚訝。但馬上便調整了過來,身形如若水裡自由遊動的魚兒一般,在魚幼薇的劍法中騰挪閃轉。
魚幼薇微微驚訝,她這套劍法就算同門了解下也不好應對,現在面對此人卻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不過她心思向來玲瓏,轉眼間便使出另一套劍法,卻是比剛才更疾,更快。
蘇意如今對於招式也是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刹那間便看出魚幼薇的變招,但他這次卻並沒有閃開,自己爆發周身氣血,形意化虎,便是一掌向著魚幼薇打去。
啪!
魚幼薇看到蘇意不再躲閃,便察覺到了不對,心裡已經準備好迎接殺招的準備,卻還是不及蘇意的速度。魚幼薇被一掌打飛,落在了旁邊的橋墩之下,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血跡。
“拳意,沒想到你竟然領悟了拳意。”魚幼薇聲音略顯激動,她對自己受的傷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對蘇意剛剛的那一拳表示了驚訝。
“拳意,拳意是什麽?”
蘇意一臉疑惑。
“你修煉出了拳意,竟然連拳意是什麽都不知道。”
魚幼薇此時感覺非常複雜,就好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一種東西,但在別人那裡一點兒都不重要一樣。
看著蘇意好像真的不知情,她又開口解釋;“世間武學,武技,都有打法,招式。就比如我修煉的太白劍法,當弟子把門內劍法修行大成之後,便能把自身的氣勢融入劍法之中,稱之為劍勢。而劍勢大成者便可把氣勢轉化為神意。”
“一舉一動皆為己心,一招一行全是吾意。”此時劍法已經不拘泥於形式,劍就是意的表達。而這一般是先天高手之上才能領悟的境界。”
蘇意聽了這番講解之後,心念一動。自己創造形意拳之後,確實是出拳全憑自身心意。心意形意,這也是叫形意拳的原因之一。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有這種境界。
“謝謝姑娘解惑,你的傷勢沒事吧。”
魚幼薇扶著劍起了身來,臉上苦笑著說;“傷勢倒是無事。只是沒想到開華府竟有蘇兄如此俊傑,不知家師何人。”
“額,我師父是巫山長春觀觀主,想來你沒有聽過,他都去世好幾年了。”蘇意感覺有點尷尬,想來這位太白劍派的弟子應當是以為他師父是什麽很厲害的角色。
“抱歉,我不知道尊師已經仙逝。”魚幼薇嘴上道著歉,心裡卻是在想著巫山長春觀是什麽地方,沒有聽過。等回去問問師父。不過能教出這樣的弟子,應該也是個很厲害的宗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