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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十四年的我們》第45章 日軍戰術進攻(仿日式38式重機槍)
  王南屏接替馬佔山黑河警備司令職務,鎮守邊疆,還是把步兵第三旅精銳第五團派出參戰。

  馬佔山的李青山老五團,乘船溯松花江,又乘火車,一口氣趕到戰場。

  老五團全團挑選出兩個營老兵參戰,在黑河留了一個營的種子,來抗擊日軍的都抱著決死之心,不給老長官馬佔山丟人。

  騎兵團快全軍覆沒,日軍在掃尾最後的抵抗,已可以輕松佔領這片陣地,跳脫出中方包圍圈,勝利在即,大功。

  日軍見中國陣地又出現一面軍旗,知道中方援軍到了。

  濱本喜三郎大罵“八嘎”和“馬鹿”,可是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隻得硬著頭皮打下去。

  輕重機槍彈藥還有半個基數,單兵攜帶的彈藥消耗巨大,已經開始用輜重小隊備用彈藥補給士兵,孤軍沒有補充,士兵為節省彈藥,攻擊烈度就會不自覺的下降,除非指揮官下令不計後果。

  撕開這個口子,就有活的可能性,撕不開,就是全軍覆沒。

  中方老五團軍旗迎風招展,帶著騎兵團殘部都士氣大振,跟著這股新生力量,奮起殺敵,越戰越勇,指引作戰的軍旗到了第二道戰壕,中方搶回陣地,就差插到濱本大佐鼻子上了。

  濱本大佐臉都氣歪了,喊過副官,傳令,準備在下一次衝鋒時候,準備運動過去兩名精準射手,去把中方軍旗打倒,先挫中方士氣。

  不說日軍的精準射手,普通士兵日本兵,都要進行為期最少十一個月的軍訓,這個軍訓基本上都是基礎訓練,訓練科目既有基礎訓練,有包含實戰科目。

  日軍普通士兵最為基本的基礎技能訓練,光說步槍射擊訓練:300米的靶要求5發全中,其中三發要接近於現在的胸環靶的10環。

  還要求射擊的速度,他們對於射擊嚴格要求,士兵們在必須在4秒的時間內,精準命中300米出現的隨機目標,像這樣的訓練,可以說非常的苛刻,要去人槍合一,抬槍就開槍。

  日軍射擊訓練,要求如此嚴格,其中最優秀的精準射手,更是戰場恐怖的存在。

  重整旗鼓的濱本大佐,沒有遠程火炮助陣也不虛,開始正經起來,下達命令,沒有遠程火炮支援,讓各級指揮按戰術訓練的來作戰,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李青山老五團搶回陣地後,搶救傷員,搶修工事,整個陣地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坑,第一道戰壕更是已經被日軍攻擊的不成樣子了,只能把防禦中心放在第二道戰壕。

  日軍的幾挺迫擊炮開始不計彈藥消耗的炮擊,更是在陣地前沿打過去煙霧彈,遮蔽中方視野射界,重機槍在傾瀉子彈。

  這次參與戰鬥的步兵們以突進姿勢到達距離我們中國軍隊陣地600米左右的距離,幾挺大正三年式重機槍組跟進壓製射擊,用沙袋壘起簡易重機槍工事。

  我們所在的隱蔽工事地勢頗高,在煙霧彈和硝煙裡,還能模糊觀察到一些日軍動態。

  老五團一個重機槍組進駐了這裡,讓這裡很是擁擠。

  仿日式三八式重機槍,架上射擊口,彈藥手在提供保彈板供彈,機槍手打出“咯咯咯……咯咯咯……”的怪叫。

  我們仿日式三八式重機槍,改進了彈藥型號,使用製式7。92mm尖頭子彈,還是用保彈板供彈。

  日軍大正三年式重機槍,也是三八式重機槍後續發展的型號。

  仿大正三八式重機槍比大正三年式重機槍使用子彈威力大,

沒有大正三年式重機槍射擊精度那麽的精準,高、平射轉換速度那麽快。  對於傾斜子彈的重機槍來說,不需要過份的精準,這片戰場單純重機槍的對比,數量上與日軍沒法比。

  太子爺看仿日式三八式重機槍的供彈手,不時的給供彈板刷槍油,不停的供彈,那咯咯咯的動靜不停歇,而修理馬克沁重機槍的士兵們還在忙碌,火大的問道:“還能不能修好了?老子急著用。”

  “長官,機架裡備用槍管裝上了,水箱壞了,冷卻系統沒用了。”

  “老子打單發可以嗎?……把裡面水清空,不然等下這裡全是水霧,快架上去,試槍……快……”

  水箱壞了,還有水的話,一開打,這裡肯定會馬上籠罩水霧,太子爺殺才老手,什麽突發情況都門清,等著士兵先去試槍,讓太子爺去試槍,是萬萬不會乾的。

  無可奈何的士兵,把架到戰位的馬克沁重機槍,旋轉式槍機一個旋拉子彈上膛,“嘟嘟嘟……”的試槍一個短連發。

  日軍此時從600米再以滾進到達距離中方陣地400米左右的距離。

  滾進是軍人的戰術動作,為了避開敵人的觀察和射擊而左右移動或通過棱線時采用。

  滾進的要領:關上槍的保險,滾動的同時微收槍,兩臂晝裡合,兩腿自然伸直,全身用力向移動的方向滾進;也可在臥倒的同時,通常是側臥,右手將槍順置於胸腹前,兩臂緊貼兩肋,兩腿自然伸直,全身用力向移動方向滾進。

  日軍推進到400米左右,那些大正十一式輕機槍組,尋到原來簡單挖的隱蔽位置,紛紛開始壓製射擊,修整輕機槍工事。

  太子爺看不得那機槍手得瑟樣,教訓道:“掃射個沒完了,是吧,火力全被你引過來了,找死啊……收斂點,氣冷的,打那麽急,你準備關鍵時刻啞火嗎?”

  話音剛落,機槍手中彈向後摔倒,脖子被打掉半個,血花四濺,一邊隱蔽處噴灑一大片,倒下的地方迅速集成血泊。

  “……”

  太子爺神態冰冷,語氣更冰冷,命令道:“下一個……打點射,對付鬼子輕機槍,沒到掃射的時候……”

  重機槍組的排長看自己的老兄弟在眼前戰死,剛還神氣活現的弟兄,轉眼就沒了,不在乎太子爺的大簷帽唬人,回懟道:“老子怎麽樣要你教啊……”

  懟人是一回事,身體很誠實,對著鬼子輕機槍回擊,在相近的幾個鬼子輕機槍來回的攻擊,力求把這幾個機槍點壓製住,爭取把這幾個輕機槍點的機槍手殺光。

  太子爺把馬克沁重機槍調到單發,在那裡不緊不慢的一槍又一槍,那排長最後驚愕的發現,打單發的太子爺,效果不比自己差,還在越來越準,在點殺鬼子機槍手。

  獨苗眼神崇拜的看著太子爺的操作,心馳神往。

  我帶著道爺和好有錢,竄回隱蔽處,大聲說給太子爺聽:“操……外面沒法呆了……”

  鬼子瘋了,這次不玩火炮,輕重機槍火力超猛,子彈不要錢似的打你。

  你想打鬼子步兵沒視野,鬼子以一個個小分隊推進,小分隊又三、五人一組配合,在煙霧彈的隱蔽下戰術前進。

  這邊陣地只能在鬼子迫擊炮和擲彈筒的攻擊下,與鬼子機槍中隊對戰,沒辦法阻擋鬼子接近陣地,是痛苦無比,縮著腦袋挨揍。

  這裡阻擊鬼子突圍,對抗更激烈,鬼子開始孤獨一擲,等不了鬼子近前再反擊了。

  李青山咬著牙忍耐,手裡的那個迫擊炮連一直留住沒動用……

  忍住,不用……

  忍著,先不用……

  這個隱蔽火力點,射擊口戰位設置的高一點,我們在裡面不用像在戰壕裡低頭彎腰,輕松許多。

  “獨苗,這死人還沒醒啊?看住了,別被人拖出去了……”

  長蟲還在被子堆裡角落昏迷,重機槍的嘶吼都對他沒辦法。

  “班長,長蟲哥沒醒過……”獨苗見我準備去探長蟲的鼻息,沒忍著道:“我試過,有氣……”

  “哦,看住嘍……”

  “是……”

  我看到這裡有屍體又有傷員,對好像是騎兵團的戰士道:“能走動道的輕傷員去後方營地,把擔架隊叫過來,重傷員送走,留這等死啊……你們幾個閑人,陣亡的抬出去啊。”

  馬克沁重機槍組全在心裡埋怨:閑人,你全家才是閑人,我們是馬克沁重機槍組的,被那小長官搶了位置,能怎麽辦,去打步槍嗎?

  這個馬克沁重機槍組,歸屬徐寶珍衛隊團的,是特意留下來增強騎兵第一團薩布力團防守火力的。

  “道爺,把太子爺拉下來包扎,胳膊都流血了……”

  太子爺操作的馬克沁重機槍,有個擋彈鋼板,還是不能完全護住,肩膀和胳膊都有子彈擦痕,胳膊都掛彩了,不時有子彈打在擋彈鋼板上面怪響,讓人不寒而栗。

  從重機槍位下來的太子爺,在交代早就按耐不住的機槍手:“打單發,打慢一點,別一下打報廢了……機槍打壞了,我扒你的皮……”

  “……”

  太子爺下來包扎,看到那胸部中彈的排長,眼神清冷,摸了下鼻息和頸動脈,掏出小鐵盒,用裡面的注射器和藥水,給那排長來了一針嗎啡,吩咐道:“來個力氣大的,背下去,讓擔架隊的趕快送去昂昂溪的戰地醫院,興許還能活。”

  “是,我來背。謝謝長官……”

  “讓傷員帶話,戰地醫院找一個叫雅文的醫生救,就說太子爺交代的,抓緊時間吧。”

  八尺大漢,見自己排長有救活的可能,頓時眼淚吧差的不停感謝:“是……謝謝,謝謝……”

  太子爺沒有開口讓輕傷員下戰場,看樣子包扎好的輕傷員還是需要頂上去,打到現在,就看哪邊熬到最後。

  太子爺被道爺包扎時一個用力束緊傷口,疼的臉抽搐,看我要笑,先與我打岔道:“老王,發什麽呆啊……”

  “機槍在戰壕裡沒法打,我才打了一梭子,那狗日的鬼子幾挺機槍打我啊……頭都抬不起來……”

  “你不會換個地方打啊……”

  “換地方也是打個鬼,你看看,你看看……”我把腦袋上瓜皮軍帽送太子爺面前給他看,彈孔幾個,好好一頂軍帽,被打的爛糟糟的,頭皮帶短發兩道焦痕。

  太子爺笑笑道:“運氣挺好,別怕,這不沒事嗎?”

  “不是感覺不對頭,腦袋縮的快,你都認不出我來……”手裡比了個西瓜打爆的模樣動作,苦笑接著道:“嘭……這樣式的……哈哈……”

  “班長,是道爺拉的你……”

  “有錢,死芽子多什麽嘴……老子早準備低頭來著……老實的給班長壓子彈去。”

  “哦……”

  道爺指了指昏迷在那的長蟲,意味深長的問:“長官,我們是繼續幫忙打,還是該撤下去修整嘞。”

  太子爺輕笑回:“打,繼續……沒死就繼續打……”

  我也跟著笑:“得,認識你這兄弟,早就知道活不過三天的。”

  “怎的,不想認識我是吧,呵呵……”

  “呵你妹啊,認識你倒了血霉了……不認識你吧,又會後悔一輩子……”

  “哈哈……是好兄弟。”

  我笑罵:“滾,我感覺我是活不過今天了……”

  “道爺幫忙看著點,多謝了……”

  難得太子爺會有這麽低聲下氣的時候,戰場情誼,不說道爺也是無時不刻的關照我。

  去那邊堆了點物資的地方,道爺在補充繃帶和帶棉紗布裝口袋裡,聞言點了點頭,自己人不需要嘴上客氣。

  “怎麽樣,還能開打嗎?”

  “必須的,等我回口氣,剛才差點嚇尿了……”

  “……”

  “我就在你們邊角佔個位置吧,少露點頭應該沒事,外面不是幾把機槍打我,就是挨小炮炸的,反正我是不去戰壕打……”

  “操,老子感覺你能活一萬年……”

  “……”

  “……”

  戰場上,老兵能傷心流淚,能痛哭發泄,就有希望,老兵在笑,就是絕望。

  不怕老兵哭,就怕老兵笑啊……

  ……

  日軍從離中方陣地400米左右的距離,高姿匍匐到距離中國軍隊陣地200米左右,各個小分隊的大正十一式輕機槍開始掃射火力殺傷與壓製,有射擊條件的步槍也開始攻擊。

  高姿匍匐,用兩小臂和兩膝支撐身體前進,將槍托向右,兩手托握槍前進,這樣行動速度比低姿匍匐快。

  然後日軍炮擊停止,士兵交替掩護,以低姿匍匐向中國陣地守軍展開進攻。

  低姿匍匐,腹部貼於地面,屈回右腿,伸出左手,用右腳內側的蹬力和左手的扒力使身體前移,在移動的同時,屈回左腿,伸出右手,用左腿內側的蹬力和右手的扒力使身體繼續前移,依次交替前進。

  攜步槍,右手掌心向上,槍面向右,虎口卡住機柄,並握住背帶,槍身靠緊右臂內側,也可右手虎口向上,握槍的長背帶環處,食指卡住槍管,將槍置於右小臂上。

  “我暈,打仗是這樣的?鬼子是土撥鼠嗎?在那咣咣的刨地……”

  我拿著太子爺的望遠鏡,在射擊口角落探個眼神觀察,新奇的緊,戰場小白,看個熱鬧。

  日軍地勢不利,利用壓製住中方火力點和排槍射擊這難得的間隙,在玩命的挖單兵掩體,先保命再找機會盡量射殺中方守軍,為最後的衝鋒做準備。

  “厲害,厲害……奶奶的,死鬼子槍法賊拉準,過份啦……”

  旁邊那操作保彈板的炸苗兒,罵道:“瞅你那怕死的小樣……敢不敢去火力支援啊……不敢就把機槍讓我弟兄使……”

  “滾……懶得搭理你……”我轉頭喊:“道爺,快來,這裡有個槍法賊拉準的……神仙,去給他一槍,送他回去養傷……”

  “……”

  那槍法賊拉準的鬼子, 一槍把掌旗的李青山副官趙少尉在戰壕裡露點頭的軍帽打掉,嚇得那慫包扔掉軍旗,扭頭就跑。

  李青山大怒,追到斜向戰壕通道口,一槍打死趙副官,咆哮:“有沒有有種的?”

  上士劉顯端喊:“我敢掌旗。”

  又有三個戰士喊:“我敢……”

  李青山團長下達死命令道:“人可陣亡,旗不可以倒。”

  “是……”

  “是……”

  一位士兵立起軍旗,戰士們看到軍旗,心神大定,個個沉著應戰,從戰壕架槍奮起反擊。

  日軍摸上前的那個精準射手,又是一槍,擊中把掌旗士兵在戰壕露出的頭部,軍旗又倒下了,第二位旗手又上立起軍旗。

  沒有探頭的旗手,精準射手一時找不到目標,隱藏了起來。

  濱本大佐的副官在精準射手旁邊不遠,轉而向幾個擲彈筒小組下令,擲彈筒三發急速射。

  一通擲彈筒的攻擊,把那小片地方炸成絕地,暴露火力位置的幾個擲彈筒小組,跟著被中方軍隊狠狠的報復,打成死屍還繼續被子彈鞭屍,看的濱本大佐的副官眼角抽動。

  眼看中方把破損的軍旗又豎立起來,濱本大佐副官咆哮:“八嘎,打旗杆……”

  濱本大佐副官氣極之下嚎叫出不貼實際的命令,那日軍精準射擊做到了,一槍把旗杆打斷,恐怖如斯。

  軍旗倒下了,再也立不起來……

  日軍這個大隊的大隊長高喊命令:“前進する……”

  日軍潮水一樣,撲向中方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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