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把長披風的褶皺撫平。
她整理好思路對兩人說:“至高意志就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雖然所有智慧生物都稱他為創世神,但是我的祖先自世界初創就和他成為了朋友。他告訴先祖,他是來自外部世界的一名巫師,我們的世界是他創作的一幅畫。
“這個秘密被我們預言者家族保留了下來。直到現在,也許只有我的家族還在相信他是一個人類而不是一個神祇,或者說相信他曾經是一個人類。”
原雪前傾著身體,單手撐臉,他為伊莎貝拉敘述的故事感到震驚。
之前他只是覺得被魔法陣傳送到了一個遠離霍格沃茨的地方,根本沒有想到這裡是另外一個全新的世界,他和羅莎琳德甚至不在地球上。
羅莎琳德站了起來,她來回走了兩圈又坐到椅子上。
“伊莎貝拉,請繼續說,我們正認真聽著呢。”原雪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有著濃厚的興趣。
她拿出腰間的皮質水袋喝水,這個水袋藏在披風之下,原雪一直沒有看到它。
“災難從諸神的千年戰爭開始,夜神率領反叛的神祇向至高意志發起進攻,只有太陽、月之三女神、森林等少數幾位神祇幫助他,許多神明保持著中立。這場戰爭標志著至高意志的隕落,但他的隕落並不意味著戰爭結束了。
“魔法的大肆使用使得許多神祇陷入瘋狂,其中就有破壞魔法最為強大的紅月女神。混戰開始了,最終諸神隕落與沉睡,太陽的靈魂消散了,隻留下軀體,新的千年開始了。”伊莎貝拉用悲傷、沉重的語氣敘述這段傳說。
“使用魔法為什麽會使神明變得瘋狂?我只知道長時間使用黑魔法會影響施法者的心理健康。”羅莎琳德對此充滿了疑惑。
“黑魔法?不錯的叫法。在我們的世界,使用任意帶有攻擊性質的魔法都需要付出代價,明確地說就是需要支付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越是強大的魔法就要付出越大的代價,隨著靈魂的喪失,神祇也就喪失了理智。
“而你們和至高意志一樣不需要任何代價就可以釋放魔法,這是導致千年戰爭爆發最重要的因素,反叛的神明認為至高意志一直在欺騙他們。
“他們覺得自己支付的靈魂碎片都被至高意志收入囊中,代價就是一場騙局。但是至高意志隕落後,事情沒有發生絲毫改變。反叛者們才明白付出代價是這個世界的天然規則,除了至高意志,沒有神或人能夠逃避這個規則。”伊莎貝拉感到口乾舌燥,她很長時間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
原雪難掩興奮地站了起來,他對畫中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這裡的魔法規則不同於地球的魔法世界。
“那麽你們預言者家族為什麽知道我和羅莎琳德會來到這裡?”原雪急切地問道。
伊莎貝拉再次舉起水袋喝水,“雖然預言者可以預見未來短暫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但也無法預知千年之後會發什麽。
“千年戰爭的末期,至高意志讓我的家族守護原初壁畫,他說未來會有外部世界的巫師通過原初壁畫來到這裡,也就是你們的到來。
“我們等待了太長時間,有的人曾想過放棄,直到十年前我的父母才預見了你們到來的大致時間。”
“你的父母呢?伊莎貝拉,我們的談話時間也不短了,沒有看見其他人走進這個房間。”原雪疑惑地問。
伊莎貝拉悲傷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就表現得很堅強,
她握緊雙拳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我的家人讓我先到這個城堡裡等待你們,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我不知道他們都去哪了。我覺得他們遭遇了某些危險,我想要去尋找他們,但我又必須等待你們。因此這個空蕩蕩的城堡裡只有我們三個人。”
伊莎貝拉站起來把長劍和魔杖收到腰間,她示意原雪和羅莎琳德跟著她走出這個房間,“本來應該由我的父母當你們的指引者,但現在只能讓我來當你們的指引女巫。”
三人來到一個寬敞的會客廳,月光把每個角落都照亮了,一個深棕色的長方形餐桌擺在他們的面前,只有兩把椅子放在桌子的一頭一尾。
“我的職責就是指引你們探索整個世界,直到我們一起找到複蘇大地的方法。”伊莎貝拉陷入了沉思。
龐大的玻璃鑲嵌窗豎立在房間的兩側,窗戶上有許多彩繪圖案,描繪著形態各異的神奇動物和智慧生物,顏色以藍、紫、深紅色為主,五彩斑斕,構造精巧,月光穿過這些窗戶有著夢幻般的意境。
原雪和羅莎琳德仔細觀察著那些彩色玻璃窗,上面數量最多的是人類和巨人的圖案。
“原雪,現在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我們要怎麽才能回到霍格沃茨呢?”羅莎琳德焦急地問道。
他看了一下手表確定時間,查看四周找到一個擺鍾,原雪對比著鍾與表的時間,手表的秒針移動了三十秒,擺鍾的擺錘才移動了六秒。“難道畫中世界和地球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嗎?”原雪在自言自語。
“什麽?你在說什麽呢?”羅莎琳德在窗邊盯著原雪。
“羅莎琳德,你過來看這個擺鍾,再看看你的手表。”原雪向她招手。
這下羅莎琳德也發現了手表和擺鍾的時間不一致,她罕見得用手指握住下巴,陷入沉思。
“五比一的時間比例,對吧。”原雪說出這句話像是想要說服自己,羅莎琳德點頭回應了一聲。
“伊莎貝拉,你有手表或者懷表嗎?”原雪開始求助於指引女巫了,她聽到原雪的呼喚才從沉思中走了出來。
“啊!抱歉,有時候我會過分沉浸於思考。”伊莎貝拉從懷裡的口袋掏出一個銀色懷表遞給原雪,他拿到手上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溫暖的熱度。
原雪和羅莎琳德湊在一起對比著兩個手表、一個懷表和一個擺鍾,他們得出了與之前相同的結論,時間流速是標準的五比一,幾乎沒有誤差。
“你們在看什麽呢?時間有什麽不對嗎?”她疑惑地向他們提問。伊莎貝拉站在兩人的肩膀之間向前伸出頭,這個時候她終於顯露出少女的一面。
兩人向伊莎貝拉解釋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問題,她思考了一會。
“你們的猜測應該是真的,我可以保證懷表的時間完全準確。之前沉思的時候,我在想你們應當會懷疑這裡究竟是不是另一個世界,”伊莎貝拉看到羅莎琳德急著說話,“放輕松,羅莎琳德,我沒有生氣,我馬上就可以給你們證據。”
伊莎貝拉把一側的玻璃鑲嵌窗推開了,她指著天空,“快看,那是紅月、藍月、白月三女神。”
原雪抬頭看到空中有三個月亮,它們與地球的月亮截然不同,一個朱紅色的滿月,一個藍色的峨眉月,一個閃耀著白色月光的純白滿月,客廳裡聖潔的月光來自於白月。
原雪癡迷地注視著它們,只有眨動的眼皮在證明他沒有發呆。
羅莎琳德呆呆地說:“真美。”
“是啊,很美。我們今晚很幸運,是白月女神的主導日。”伊莎貝拉愉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