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大廳終於有了聲音。
“順便說一句,如果我不是未婚單身漢,我一定會領養原雪,薇絲女士,這麽說您能明白嗎?我非常喜歡這小子,但我無法收養他,所以我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這方面的意願,他對這樣的信號十分敏銳。鑒於你們的耐心,我相信你們已經慎重地做好了決定。”菲利克斯院長嚴肅地注視著薇絲夫婦。
還未等薇絲夫婦回話,菲利克斯院長便領著他們前往原雪所在的小隔間。
坐在椅子上的原雪搖晃著雙腿,當他聽到開門的聲音時便立即停止了搖晃,他站了起來。原雪的手指不停揉搓著手心,這意味著他有些緊張。
原雪注視著門口,首先跟隨菲利克斯院長進來的是尤利西斯?薇絲,他有著金色短直發,藍色眼睛,單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身高差不多有185厘米,他看起來很英俊。
原雪眨了眨眼睛,另一隻手伸進了口袋,隨後進來的是露?薇絲,她有著黑色的長直發和眼睛,一雙柔美的杏眼,皮膚白皙,穿著一件帶有低飽和度紅色花邊的白色長裙,身高剛好到尤利西斯的肩膀處,她溫柔地望向原雪。
在薇絲夫婦眼中,他們看到了一個黑發黑瞳的可愛小男孩,乖巧地站在扶手椅旁邊,雖然年紀尚小,他的臉頰還有著嬰兒肥,但這時候就已經可以看出他的五官非常精致。
最特別的是他與露?薇絲十分相像,這種相像指的不是五官的相像,而是指一個人外表整體性所塑造的氣質和形象。
可愛的碧翠絲從露的身後露出雙眼偷偷地觀察著原雪,她跟父親一樣有著金色長發,藍寶石一般的眼睛,穿著淡黃的長裙。
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薇絲夫婦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們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於菲利克斯院長打破了這個僵局,“孩子,這位是尤利西斯?薇絲先生,這位是露?薇絲女士,這位小女孩是他們的女兒碧翠絲?薇絲。”他向原雪逐個介紹了薇絲一家。
原雪沒有想到他們會帶著自己的女兒來看他,他變得更加緊張了。
露在原雪身邊蹲了下來,她輕輕地握著原雪的雙手說:“你好啊,原雪,你可以叫我露,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媽媽,你願意成為我們的孩子嗎?”露有著令人親近的磁場,這通常使與她談話的人感到放松。
接著尤利西斯也蹲在原雪的身邊,“孩子,你可以叫我尤利西斯,當然,我也希望你能夠叫我爸爸,我們已經確定要帶你回家了。”
碧翠絲慢慢走到原雪面前,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
還有什麽比三個溫柔可愛的人對你說想要照顧你更加美好的事情呢?在慕勒收養所醒來後,這是我第一次感到幸福再度降臨。
“對我而言,活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種奇跡,是這個奇跡讓我與你們相遇,”原雪微笑著面對他們,“我當然願意成為你們的孩子。”
看到原雪能夠被一個充滿著愛和溫暖的家庭收養,菲利克斯院長顯露出欣慰的神情,他無聲地微笑和點頭。
碧翠絲興奮地抱住原雪,“我有哥哥了!”薇絲夫婦幸福地對視了一會,尤利西斯對原雪說:“明天是周六,當天早晨我們就會來接你回家。”
“親愛的,今晚我會把你的房間準備好,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露溫柔地揉搓著原雪的雙手。
四人在小隔間裡一直待到中午,午飯後薇絲夫婦不得不離去,
下午他們還要回到醫院工作,互相道別時每個人都顯得依依不舍,特別是碧翠絲舍不得離開。 離開小隔間後,菲利克斯院長帶著原雪返回宿舍樓。一路上,菲利克斯向原雪交代了一些與家人生活所需要注意的事情,他們在宿舍樓下告別時,菲利克斯給了原雪一個擁抱,然後他注視著原雪登上樓梯。
菲利克斯院長是這裡唯一真正關心原雪的人,但他不是時刻都在。
爬完三層樓梯,剛走到宿舍走廊,原雪看到幾個大孩子聯盟的人正在堵路,為首的是羅伯特,他雙手叉腰站在最前方。
“看看這是誰?我們的原雪小寶貝,菲利克斯院長最疼愛的寵兒,不會有人想要收養你這個傻瓜蛋吧?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表現得比我們強嗎?看樣子,這一次你也沒有被收養。”
原雪不想搭理這群傻瓜,打算從他們身邊繞過去,當他走到羅伯特身邊時,羅伯特突然用身軀把原雪推開,接著用雙手抓住原雪的手臂。
原雪再一次想起這句話,“這隻豬頭怪總是故意向我找茬。”
“你們能不能站遠點,擋住我走路了。”原雪斜視著他們說。
“我們能不能站遠點?”羅伯特大笑起來,“兄弟們,我們能不能站遠點?”他對其他大孩子擠眉弄眼,一行人一起笑出聲來。“你想要過去?可以啊,但是你必須從我們每個人的胯下鑽過去。”
羅伯特抓著原雪向下拖拽,原雪迅速掙脫了他的雙手向另一側跑去,但是其他人早就注意了原雪的逃跑路線,又把他推向羅伯特。
羅伯特和他的“犯罪團夥”一起叫道:“鑽狗洞!鑽狗洞!”
“阿魯巴!”
“劈大樹!”
“撞路燈!”
“剪小鳥!”又有人叫道。
敵眾我寡,情況只會對原雪越來越不利,所以他決定激怒羅伯特,尋找一對一的單挑機會。原雪對羅伯特說:“豬頭怪,你對付一個6歲小孩還需要幫手嗎?真是軟弱得可憐啊。”
“小屁孩就應該有小屁孩的樣子,你敢這個態度跟我說話?”羅伯特漲紅了臉,當他再次伸手抓向原雪,原雪立即躲開了。
“膽小鬼躲什麽啊,你不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嗎?”
羅伯特的三個同夥站在原雪的背後和兩側,想要抓住他。
原雪雖然不想笑,但他實在忍不住了,他笑道:“看樣子,豬頭怪還是需要三個豬小弟的幫助,哈哈,豬頭怪和他的三隻小豬。”
“蠢豬!既然你想要單挑,那我就讓你體會一下我的拳頭有多厲害。”羅伯特對其他人說:“你們不用抓他了。”於是羅伯特的三隻小豬停止了行動。
趁著羅伯特說話時沒有注意到他,原雪用最大的力氣一腳踢向羅伯特的胯下。羅伯特沒有想到原雪的膽量突然變得這麽大,在他的記憶裡,原雪一直是一個畏畏縮縮的膽小鬼。
劇烈的疼痛讓他用雙手捂住下體,雙腿緊閉,不斷慘叫,接著原雪用整個身軀的力量撞向羅伯特,將他推翻在地。
三隻小豬感到頭皮發麻,他們快速地退到另一邊,羅伯特捂住下體在地上翻滾著,疼痛使他面色猙獰,冷汗直流,根本沒有力量站起來。
不能讓其他人反應過來,一旦他們一擁而上,原雪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知道時間緊迫,於是他決定痛擊羅伯特,使羅伯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因為他懂得一個道理,在一對多的非對稱搏鬥中必須抓住一個人痛擊,使其他人感到恐懼,從而放棄圍攻。
羅伯特在地上不停翻滾,原雪蹲下後一把抓住羅伯特的頭髮,用盡全力一拳打向羅伯特的“豬鼻”。
“嗷!”一聲更大地慘叫,羅伯特翻滾得更加劇烈了,他一會捂住下體,一會握住鼻子。
“哈哈!現在你真變成豬頭怪了,不對,是豬鼻怪,你的鼻子多大啊。”
原雪繼續宣泄著憤怒,第二拳繼續打向羅伯特的鼻子,“這一拳是對食堂的回禮!”羅伯特鼻血直流,他嚎叫一聲。三隻小豬突然呆住了,好像沒有看明白發生了什麽。
接著第三拳和第四拳,“這兩拳是對浴室的回禮!你得感謝自己一直沒有進過我的宿舍。”
羅伯特的鼻血不斷滴落到地面,眼淚流出的速度就像突然被打開的水龍頭,過量的疼痛使他突然停止嚎叫,現在他只能夠發出了嘶嘶的喉音,就像一隻瀕死的野獸,他卷曲著身體開始向原雪求饒。
“我看你和你的小豬們只能永遠待在收養所裡了,沒有人會收養你們這樣的人。”原雪一把甩開羅伯特的頭髮。
他對另外三人惡狠狠地說道:“你們最好對我放尊重些,我對付你們可會比對付羅伯特更加殘忍,我會揍死你們,你們每天都會感到提心吊膽,你們總會有落單的時候,總會被我抓住。”原雪起身走向宿舍,而羅伯特的同伴們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沒有勇氣追上去。
鬥爭才剛結束,其他宿舍的男孩們就打開門走到了走廊,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真刺激,羅伯特毫無還手之力,他的小兄弟們都嚇壞了。”
回到宿舍的原雪立即把門關上,他背靠大門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氣,他感覺自己已經脫力了。
不知何時,原雪的眼眶被侵濕了。“我做的事情和羅伯特過去的行為沒有本質區別,那一刻我和他沒有什麽不同,但我不應該後悔,不還擊只會讓自己受傷,這是正當防衛,必要之惡。終於結束了,明天我就可以擺脫這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