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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子,那個李元朝……你還記得吧?”
“嗯,不是那個聯動的頭兒麽,怎麽,結果出來了?”
“聯動已經沒了,衝擊大院之後,被定成了反動組織, 春節前被幾萬人圍攻,徹底打散了,這個李元朝被禁足了幾個月,這一段開始活躍起來了,跤場那邊已經有人去摸底了,抓了幾個人, 這是他們交代的……”
狐影說著遞過來一份資料。
這是一份交代材料, 原來這李元朝沉靜了兩三個月,眼看風頭已過,打算出來搞事兒了,而這翻身第一仗,他就放在了讓他名聲掃地的文昊身上,讓他們過去,主要是摸跤場底兒,順便查強子和奎勇的行蹤,然後順藤摸瓜,找出“小鋒”的身份……
資料後面還有一份李元朝住址、日常活動場所和出行規律,以及監視小組擬訂的一個行動計劃。
文昊打開看了一會兒,就問:
“抓到的那幾個人呢?”
“讓他們‘逃了’,應該會回去報信兒,正好打草驚蛇……”
“現在已經開始探查了,時間一長,像這樣你來我往的小衝突再來幾次,咱們就和他成了明面上的敵對關系,一旦他有事兒,難免會聯想到咱們身上……”
說到這裡, 文昊突然跳躍性的轉換了話題。
“那個計劃不錯,監視小組用心了,要給獎勵,那個周長利適逢其會,雖然是他自己的事兒,但咱們畢竟是利用了他,利用衝突現場辦了李元朝後,保護他安全撤離,送佛送到西,安排他去南島吧,正好那裡還沒有主事的人……”
計劃裡的那個主角,叫周長利,四九年人,家裡不富裕,自小姐妹多,父母忙於勞作,他沒有受到過嚴格的教育,性格張揚好鬥, 十分愛打抱不平, 見義勇為的事情也經常乾, 與平京街上的頑主們截然不同。
周長利的主要收入是“吃佛”, 就是為小偷、扒手提供保護,享受他們的孝敬,經常從外面帶吃的拿回到家裡,父母卻不領情,不吃他來歷不明的東西,他只能偷摸拿吃的給弟弟妹妹,盡量不讓他們餓著。
這個周長利做事有一項原則,那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帶著這個勁,他越做越大,漸漸聞名平京城。
現在來說是去年夏天,他還和幾個大一點的頑主聚在一起定了一個規矩,主要有四條。
第一,不欺負學習好的學生。
第二,打架不殃及到家裡人。
第三,小偷轉換陣營的時候,需要得到頑主的同意。
第四,頑主們自己的陣營需要自己管理,並且不能侵犯其他“頑主”的領地。
正月裡,周長利帶著手下到百萬莊吃飯,因為一些原因,和李元朝的人產生了衝突,因為地方不對,周長利擔心會對自己不利,便沒多說什麽就從飯店回去了。
回去之後的他始終咽不下去這口氣,想找個機會報復他們,前幾天在街上偶遇到了李元朝帶著那些人外出。
也活該李元朝倒霉,習慣性跋扈的部下再次對周長利出口不遜,忍無可忍的周長利大打出手,憑借著不錯的身手,周長利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李元朝都被殃及池魚,打破了頭。
周長利回想這件事情後,他覺得打架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他決定要與對方心平氣和地將此事解決,於是周長利為了以表誠意主動聯系了李元朝,雙方約定了北展公園談判。
可是誰料想,李元朝並不想和周長利和解,召集了上百余人,準備徹底收拾了他。
這個地點和方式,同幾年以後和小渾蛋火並如出一轍。
這樣的有原則有底線的人,正合文昊的用人原則,何況還孝順,值得拉一把。
“好,他的家人我也會安排小心照顧,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果然,當天一到公園,李元朝一大幫子將周長利等人團團圍住。
“李元朝,你想怎樣?”
“怎樣?打了我大哥,今天來了,就別想走!”
“哈哈,他們說的果然不錯,你們大院裡的,只會靠著爹媽的勢力胡作非為,行事毫無底線,想留下爺們兒,那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周長利覺得情況不妙,打算和部下們拚出條“血路”來,奈何李元朝人多勢眾,僅憑借周長利幾人根本不能和他們對抗。
“周長利,你名聲還不錯,跪下向我道歉,饒你不死。”
周長利是何等傲氣的人,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低頭。
“李元朝,你卑鄙無恥,不講道義,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咱們不死不休!”
“大哥,給他費什麽話,直接插了他……”
“你們來呀,直接朝這裡來!”
“尼瑪……”
李元朝那個手下大怒,提刀向前。
“住手……”
一場架而已,雖然他受了傷,李元朝其實也沒想要周長利的命,怎奈手下太衝動,趕忙阻止,周長利他們見有機可乘,趁機逃跑,現場有些混亂。
這時候,跟隨周長利的跤手,趁人不備,一刀插在李元朝腹部。
“流血了……”
“別讓他們走了……”
一群人護著李元朝,一群人追著周長利他們去了。
“走吧,傷處是肝髒,沒救了!”
狐影淡淡的說道。
“那個跤手也送出去吧,跟隨周長利一起,他的家人要是願意,一塊兒送走。”
文昊交代道。
這個李元朝,還是文昊來到這個時代,第一個毀掉的人。
就連駱士賓,也是坐十幾年牢而已,出來就趕上好時候,未必是壞事,反正在劇裡,他也有那麽一遭。
而這個李元朝,直接就沒了,一是通過他人出手,結果不太好把握,也實在是他威脅太大,放任不管,後患無窮,早晚也會走到這條路上的。
接下來,縱然是在這樣的一個秩序被破壞的混亂年月,平京城也突然緊張了起來,一片風聲鶴唳,頑主們紛紛接到傳喚,大院子弟也安分了許多。
文昊不能派人監視李元朝的父母,他們那個級別,變數太大,只能暗地裡守好各緊要之處,以不變應萬變。
“思遠……”
梁立雪最近開始改口,不再叫文昊“昊子”了,她認為,既然是在平京正式認識的,而文昊在平京又是用的馬思遠這個名字,她家又正在平京,很有紀念意義。
反正,馬思遠也是真名!
“你不覺得現在街上安靜了許多麽?”
“你這一說,還真是的,你知道嗎?是怎麽一回事兒?”
文昊故作不解,順便向梁立雪打聽一下上面情況。
“上次和你們打架的那個李元朝,在北展和人碴架,被人給插了,正中肝髒,沒送到醫院就不行了,他爹李部長正不惜代價找人呢,可是自從那天開始,人都沒回過家,像霧一樣,突然消失了……”
能找到才怪呢,從北展出來,他們就乘車去了保定,在那裡直接上火車就南下了,等到第二天開始尋人的時候,人都快到湘省了。
“哎喲,那個人挺有腦子的啊,怎麽會鬧到這一步,不應該啊……”
“周伯伯和給我爹說,恐怕局面會有變化,趙叔也是這麽認為的,你最近小心點……”
梁立雪認真叮囑道,和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大有不同,這是從啥時候開始的呢?
“我這一心隻讀聖賢書的, 能有啥事兒,我想起來一個事兒啊,那個周曉白,你讓她安生一些,整天學周蓉,在學校跳舞放音樂,說什麽陶冶情操,那都是孩子,要學的是生存的本事,學跳舞有個屁用……”
“那周蓉你怎不管……”
“她又不是常去,偶爾教的也是歌,哪像周曉白那樣整天來,我姐最近都有些不安分了,也要學芭蕾,那是她該學的嗎?”
“州官放火,看人下菜,哼,我覺得跳舞多好啊,還修身健美,練好了跟整形了一樣……”
“練功夫不一樣可以?跳芭蕾多傷腳啊,周蓉姐我都建議她降低訓練強度了……”
“呵呵,男人……”
又來!
文昊再不說話,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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