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馬思遠”出現在四九城。
清晨的薄暮裡,他仰視著已滿是鏽跡的鐵皮城門,從高大的城樓下穿過。
一棵碗口粗的酸棗樹從牆縫裡鑽出來,雨燕在城樓裡歡飛,城樓頂上長滿荒草……
平京城分皇城、內城、外城,皇城四門,內城九門,故又稱四九城。
此時外城已經不在,內城尚存。
不像文昊的前世,這個建於1553年,由16座城樓和近40公裡城牆圍繞出凸字形的老城輪廓,已經成為遙遠記憶中淡漠的景色了。
那時候,城市的天際線裡,只有高樓,只有霧霾,而城牆,已經徹底不見了。
古城牆為什麽會被拆除?
詳細的原因,不查資料是不得而知的,但在文昊看來,也不過是為發展讓路罷了。
想是在那藐視一切的教員眼裡,城牆也僅僅是城牆而已,拆了就拆了。
再加上一些投機之徒跟風放大,把“拆城牆”和政治掛鉤,政治掛帥的年代,拆掉也就很正常了。
就像前世經濟掛帥的時候,不也是一樣麽!
一切事情,當他走向極端的時候,出現一些智障操作,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當然,作為過來人,文昊是希望它持續存在的,它在那裡好幾百年了,真沒礙著誰。
城市要發展,也不過是交通而已,開口子,挖洞,都可以嘛,不是非要拆掉才行。
作為世界最輝煌壯麗都城之一的平京城,如果沒有古城牆來點綴,少了歷史的厚重,總是會顯的有那麽一些遺憾!
如果梁公的浪漫夢想能夠實現,把古城牆變成一個環城立體公園。
平均寬度約十米以上的城牆上面,砌花池,植丁香,栽薔薇,放圓椅,設茶點鋪,辟閱覽室,夏季黃昏,數十萬人納涼遊息……
如果真有那樣的一個獨一無二的繞城文娛圈,環城立體公園,那該是多麽愜意的事情啊!
只是這個拆遷動議由來已久,而且五七年就開始拆了的,到如今已經幹了八年。
事情一旦和政治掛鉤,就會複雜起來,憑借文昊的小體格,能做什麽事兒?
別看他在吉春折騰的那麽厲害,可細分析起來,也不過是在基礎的吃穿用上下功夫罷了,還都是他出主意別人做,沒擋著誰發財立功。
即使是看來有些超前的環境研究,也是打著增產增收的旗號,和農業掛了勾的。
解決肚子的問題,發展集體經濟,知識青年下鄉,全是為人民服務,這些可都是和長老們的規劃一致的。
不但沒有絲毫逾越,還都是在強化,他突然獲得的加速度,就是歸因於此。
如今他來到平京,站在古城牆上,縱有千般理由,仍是禁不住思考起如何保護它的問題。
來此一遭,不做怎知道?
既然為了經濟民生,那就從經濟民生入手,拿錢把它砸下來,就憑這,如果做成,就足以名傳後世,告慰子孫了。
文昊一時意興豪飛,遊興起來,索性沿著城牆轉了起來,一邊俯瞰平京城,一邊思考城牆的事兒。
中間餓了,就從空間拿幾個包子充饑,到了接近傍晚的時候,他碰到一個缺口,就從城牆下來,坐路邊歇息思索。
“小乞丐,這個饅頭給你吃吧。”
文昊愕然抬頭,只見一個美麗的姑娘,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衣著簡樸,面色有些蒼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她此刻推著一輛半新的男士自行車,
正伸手遞過來一個二合面饅頭。 文昊看看她,再瞧下四周並無旁人,又低頭看下自己。
哎呀,為了低調,他特意換了一身帶補丁的裝束,腳上還踩著娘給他做的千層底兒,只是時間長了,他穿鞋又費,顯的有些破了。
“不夠麽?我只有這兩個了,都給你吧……”
那姑娘打開飯盒,又拿出來一個,一起遞了過來。
“這應該是她僅有的了吧……”
文昊想著,還是默默的接了過來。
“看你的樣子,是迷路了麽?”
這個多事的姑娘眼神兒有問題,分不清狀況,不過心腸很好,此時尤自關心的問道。
我雖然穿的舊了一些,但看我膚色,看我這體格,能是乞丐能擁有的麽?
文昊心裡吐槽,又默默的搖了搖頭……
“嗓子也不好,難道啞巴?十啞九聾,真是可憐,怎麽幫幫他才好……”
那姑娘一邊著急的想轍,一邊還止不住的小聲嘟囔。
“你……我是說你……你還記的……家……家在哪裡麽?我……可以……送你……回家……回你家……”
姑娘開始自顧自的,一邊和文昊說話,一邊用手比劃,想讓小乞丐理解她的意思。
文昊仍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哎呀,這可怎辦?”
姑娘上愁了,想不出辦法,但開了頭,又不能不管離開。
最後她心一橫,就拍了拍後座,指了指小乞丐,又指了指後座,吩咐道:“你上來!”
文昊遲疑了一下,舉步上前,坐上自行車後座。
反正平京城也沒熟人,無論到哪裡都是新地方,先跟她去看看,這麽好的姑娘,能幫就幫一把吧。
姑娘左腳踩自行車腳踏上,右腳連續蹬地,車一滑動起來,就收右腿從前面橫梁上上車,一套動作做起來很是熟練。
等到了地方,天已經開始黑了,自行車路過一個軋鋼廠,從大路上拐進一個胡同。
胡同兩邊全是方正的四合院落,到了其中一個院落大門前,姑娘下車,文昊也跟隨著下來。
“這裡……到家了……跟我來……”
這姑娘仍是一邊比劃,一邊慢慢的說著話,一副怕啞巴小乞丐不理解的樣子。
等進了大門,右邊正碰到一個搬弄花盆兒的戴眼鏡瘦小老頭。
文昊一看,熟悉!
“三大爺,你又在收拾你的花呢,我看你還是拔了種蒜苗得了,還能吃幾口……”
得嘞,果然一個時段不會只有一個故事!
繼人世間和亮劍, 文昊又碰到了第三個熟悉的場景,呃,不是第三,是第四個了……
“雨水啊,你又在刺激我愛算計,我還不能有點個人愛好了……”
好麽,還是主角妹妹的身邊,四合院隱身人,三大迷題之一的當事人。
文昊禁不住興奮起來,花點時間,花點空閑,搞搞清楚。
看一看究竟是另有秘密,還是編劇操……蛋,亦或是為了過審,刪的太多了。
“哪呀,沒有的事兒,是真心覺得你種花不如種蒜劃算,對了,三大爺,我哥回來了麽?”
“回來有一會兒了,剛在門口還碰見他,提溜的一個飯盒還被秦淮茹拿走了,雨水,你今天仍是沒口福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三大爺,幫助他人嘛,我哥就是心善,這是好事兒,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文昊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這姑娘有些小腹黑呀!
“哎,雨水,還沒說完呢,這孩子是誰?長這麽好看,別讓那片兒警知道了……”
三大爺還在後面說個不停,這也是個記仇的,要報復何雨水剛才嘲諷他愛算計……
路過中門,何雨水走進主屋門口停車,主屋兩旁,有兩個門洞直通向後院。
一路過來,這裡其實已經不能稱作四合院了,格局已經大改,只能算是大雜院。
“哥!哥……”
“雨水,到自己家還叫喚啥,進屋說話,別在那裡大喊大叫的,讓別人聽起見,還以為我出了啥事兒似的!”
何雨柱出場,他這個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