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發生了什麽?”
“一艘巨輪,滿載重要物資,全是北省高官,讓他給炸了。”
“人呢?”
“不知道!”
“最後功成撤離時被發現,跳船引爆,被波及,後來就不知道了。”
老馬氣的摔了杯子!
過了好一會兒,文昊突然說道,
“馬叔,現在……不比以前了吧,找到……就真的好麽?”
老馬身子一震,突然有些頹唐。
“馬叔!時勢造英雄,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功成名就,就算是回來也不過……”
“多少英雄都已經故去,隨時間……湮沒於人海,他……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沒什麽特殊的吧。”
“有機會,您也和李叔他們說說吧,別……”
老馬雙眼無神,嘴裡喃喃著,“你還小,你不會明白,教官對於他們的意義,和其他人……”
“不一樣麽!”文昊無語,他怎會不明白,
“反正也已經這樣了,何況是這種方式,怎能往外說麽!”
……
屋裡一陣沉默,過了好久,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馬叔,說實話,要不是您,我差點直接跑了。”
是啊,該怎說呢?能怎說呢?
“那……你以後怎麽辦?”老馬問道。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我還要開幼兒園,我還要開豆腐店,我還要建山楂廠,我……我還是個孩子。”
文昊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起來,再次施展“倚小賣小”大法。
“別數了!”老馬乾脆打斷。
“你先前說的哪些,我已經送上去了,現在看來,你也不合適再出名,太小了,事兒又太大。”
“最近還是多看書吧,多少為你的哪些知識找點合理性,我乾脆給你辦個特殊借閱證吧。”
“年齡……年齡對外稱十三歲吧,反正身形神態也合適,就是面嫩了些,你說你這是怎長的呢!”
繼鄭母之後,文昊的年齡再一次被人拍板,之所以定十三,老馬也有自己的考慮……
文昊兩手一攤,“難道怪我了?我怎知道?我能怎辦?”
“至於你先前的年齡,也不必刻意澄清,”老馬繼續說道,“隻當小兒女之間的遊戲就好了。”
“我……,嗯,我也需要給自己以前和今後的行為找一個合理解釋,”
老馬沉吟一下,輕描淡寫的繼續說道,“等你曲嬸兒回來,我跟她商量下,你以後就做我們的兒子吧。”
文昊大吃一驚,張口結舌,指指老馬,又指指自己。
“我……你……”
“怎麽,我不配?”老馬威脅。
“不是……這……”
“不是就行。”老馬打斷他,繼續說道,
“一切行為都要有個合理解釋,我老馬幫幫失散多年的兒子,總不能還有人再說啥,這樣一切都合理起來。”
“你說,這總比說你是神童,人小本事大,我愛惜你才華什麽的,靠譜些吧,你說是不?”
“是……可……”
老馬一臉正直無私道,“是就行!就這麽定了,我也是保護你,都是為了你啊。”
說完,心裡卻暗暗得意起來,終於了結一段心事,這機智,要給滿分啊。
“我以後就是教官他爹了,老李,老兵羆,這次看你還怎跟我搶!”老馬心裡很滿意。
震驚過後,文昊想想,這個結果也還能夠接受。
就算老馬認定自己就是教官,也不會知道自己還有空間,更加不會知道,他還了解人世間的未來。
穿越者的後手永遠不會只有一個!
至於認個爹,也沒啥,就當體諒老年人的虛榮心了。
兩人都覺得結果還行,可以接受,都覺得你可能血賺,但我也不虧!
雙贏!
談判的最高境界啊!
六四年二月,
文昊又有了個新身份,馬院長失散多年的兒子。
馬院長說,我兒子今年十三歲!
等中午曲廳長回來,老馬給她一說,一下子樂了,以後可有的玩啦。
母性突然泛濫,中午的時候,讓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也不吃,就在旁邊夾菜,然後看著樂,老馬都開始吃味兒了。
文昊有些受不住,心說您還是行了吧,你兒子在周家呢!
向老馬求援,結果人家學他,兩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
一頓飯把文昊吃撐了!
沒想到這還不是結束,吃過飯又張羅著量身體,準備做衣服。
她有錢,倆人每月三百多,拿了十幾年,平常也沒啥花銷,這次她是可勁兒折騰。
好容易消停一會兒,文昊想著不能白來一回,又和老商定了幼兒園的事兒。
地方和房子都是他掏錢買的,手續要清楚,不能商量。
幼兒園可以是街道的,院裡的豆腐坊和山楂廠都是幼兒園的配套。
這都要有專人管,還有飯館和幼兒園餐廳,尤其幼兒園園長,要趕快安排人。
文昊表示,幼兒園在他的地盤上,他只要一票否決權。
曲廳長不管這些。
她隻問,孩子,你買那麽大地方,聽說要兩萬,還要蓋房子,錢夠不夠?娘這裡有啊!
文昊神氣擺擺手,比劃了一個手勢,把老馬都震驚了,合著我們領了十幾年工資,比不上你倆月?
新時代的漁民,就是這麽囂張啊!
臨走時,文昊又說了,等蓋房子的時候,讓李文軍他們去工地上學習的事兒。
老馬趕忙問原因, 文昊說就是先學學怎蓋房子,光字片的房子太差了,他想讓人修一修。
您以後有啥安排不完的複員人員,來我這裡,我都要!
老馬狐疑,覺得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照例抱著一大堆東西,乘專車回去,只是這次東西太多了,兵哥哥專門步行送到家裡。
文昊想套套近乎,問他姓名,人家歉意的笑笑,敬禮回去了,這讓他下決心,等下回再去問老馬。
鄭母納悶兒,這怎麽越批評還越來勁兒了?
文昊也不瞞著,說了認乾爹的事兒。
“娘,您是親的,他是乾的,為了哄老人開心,你看,這次的東西是不是比以前多好多。”
氣的鄭母抬手一巴掌,合著你認親是奔著人家東西去的?
這時候,文昊才把實情撿了一些不重要的結合起來說了,老人這才放心下來,鄭娟光明也都松了一口氣。
他看她們神情,也沒再搞怪,就轉換話題說,
“姐,該上學了吧,還有光明,不能光玩兒啊!”
鄭娟細聲說道,“周蓉姐早就說了,讓趕快去!”
“那就今晚,咱們早點吃飯,早點去。”文昊拍板道。
去周家的路上,文昊拉著光明的手,邊走邊問鄭娟,
“姐,你最近有些不對勁兒呀,怎麽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難道是跟老師學的?也不對呀,你老師瘋婆子一樣,不可能教這個啊!”
結果,被懟了一句,
“要你管!”
嗯,舒坦了,就是這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