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忙起來,時間往往會過的很快,轉眼,時間就到了六四年二月初。
這一段的日子,文昊的生活開始規律起來,讓他幾乎懷疑是不是重回前世的996了。
白天找魚或捕魚,或者抽空給水自流送魚,晚上去周家當學生,並在學習結束後原地轉職鄭娟光明的保鏢。
到休息時,常去老馬家送點新鮮魚獲,並客串一下乖孩子。
偶爾老馬會說想昊子了,然後派司機或者米秘書來請他,不過往往會“正好”遇見幾個奇怪的人。
不過,除了那天晚上談話中露出的那些東西,他再沒有說過其他。
老馬不急,往往會讓引申說說“工廠+”,“工業布局”,“環境保護”,“產業鏈”等幾個已經說過的東西,後來又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多老多得”,兩個月來幾乎掏空了文昊在這方面的全部認知。
後來他,或者客人會反過來說一些相關看法,然後讓文昊給個意見。
文昊判斷,關於那幾個概念,老馬他們應該已經形成體系性的東西了,正準備進入試點實踐程序
偶爾一次,被逼的狠了,也是文昊故意,又露出了“農村庭院經濟”、“林下經濟”這兩個概念,老馬如獲至寶。
然後文昊就再次體驗到了“被掏空”的感覺,痛不欲生,此後,他開始奉行“惹不起我躲得起”策略,連送魚獲都讓李文軍代勞。
期間,老馬安排的建築隊到了。
專人拜訪文昊,充分溝通後,人家詳細現場勘察,結合光字片六歲以下孩子數量及年齡分布,做了個詳細建築規劃圖紙。
當然,這其中包括文昊的四合院,得到認同後,人家自己安排工期,開始備工備料了。
文昊說照結實的來,要能用他個千八百年的,不顧人家奇怪的眼光,痛快的按預算的二倍,把錢給他們送了過去。
話說這兩個月,文昊實在是真真正正的掙了一些錢,兩個月捕魚近百場,給光字片街道送魚二十萬斤,文昊得錢42000元,除去1800元工資,和10%計4200元的獎金,還剩36000元淨收益。
水自流自己出售三十萬斤,四成給文昊分了40000元。
扣除代購的古玩、糧食、家禽家畜等,文昊手裡有整整74000元,這裡包含11月的4000元。
所以,支付工程預算還是能行的。
只是,他覺得,過了年再捕魚的話,要麽沿河去上下遊很遠的地方,要麽直接去松花江算了,吉春城附近算是讓他禍害的差不多了。
時間一要進入二月,,冬捕小隊就放假休整了,文昊算是徹底的閑了下來。
他開始鼓動周秉義開讀書會,不過內容不再是以前的人性人生風花雪月,而更趨近於實學。
比如,農業種植,家禽家畜飼養,養魚養蝦養蛤蟆,讀報讀史讀名著等什麽的。
自從讀書會開始,郝冬梅開始由暗轉明,蔡曉光開始慕名而來,只是到底是“慕名”,還是“慕名花”,文昊認為值得商榷。
周蓉徹底火了,不僅僅在她們三中,在整個吉春城也是。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首先在學校元旦晚會上亮相,出世就火,周蓉也隨之火焰高了。
文昊不準她告訴別人,歌是他的創作,就讓她說是自己的作品,否則絕交。
春節軍民共建聯歡會,周蓉已經預定出演,兩首,除了“花兒”,
還有“駝鈴”,這時候,周蓉又學會了“夢駝鈴”。 她已經有了從“詩”轉向“歌”的趨勢,因為,她覺得相比“詩”,“歌”反而更像她苦苦追求的理想,馮詩人的世界,她已經不大想了。
喬春燕也偶爾來幾趟,不過她是個學渣,連昆子都不如。
一般讀書會開始的時候,秉昆、文昊、鄭娟、光明,他們這個四人組經常列席吃瓜,號稱“吃瓜四人組”。
話說,“吃瓜群眾”這四個字,也是他們跟文昊學的。
文昊經常會提一些建設性意見,大家往往也會覺得頗有收獲,不過,大多時候,文昊都極不省心,經常會搗亂搞氣氛。
要不是考慮他時常捎點書啊瓜子什麽的,經常會做點小貢獻,都不知道會被驅逐幾回了。
最近,文昊開始有意引導,立項探討理想、責任、個人、家庭、孝順等這些類似東西。
這不,今天大家討論書裡男主角的人生時,不知怎麽就說到了關於理想的問題,周秉義建議大家也說說自己的。
輪到文昊時,他突然想起來前世一個有趣的小視頻,嘴一禿嚕,壞笑著就給說出來了。
“話說草原上有幾隻小羊,有草有水有老羊看護,整日無憂無慮的……”
“這天玩累了,歪在一起正無聊呢,一隻大點的突然提議,讓大家一起說說各自的理想……”
“我要開大飛機!”
“我要當宇航員!”
“我要有一個大大的風箏!”
……
“小羊爭相訴說著自己的願望,無不對未來充滿憧憬……和……美好,興高采烈的……”
“幾年以後……”
說到這裡,文昊就停住了,無辜的看著眾人,一副說完了的樣子。
“後來呢?”周蓉最先沉不住氣,率先發問。
“啥後來?後來沒有了呀。”文昊雙手一攤。
“怎麽會!明明正說到幾年以後,你就停了。”周蓉當然不滿意,不依不饒。
“就是啊昊子,我證明。”郝冬梅旁邊策應。
“後來就是沒有了呀。”
“啥沒有了?”
“姐,你倆真笨,羊沒有了唄!”秉昆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看法。
“羊怎能沒有了?”周蓉仍不明白。
“哎呀,羊還能怎沒有了,被吃了唄。”秉昆鄙視。
轟……
大家笑了起來,周蓉有些氣急敗壞,要抓昆子泄憤,只是大家笑鬧著,突然都覺得有些不對味兒,一齊看向文昊,有些想打人怎麽辦?
“嗯,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理想終究會敗給現實!”文昊正色的說,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大家一起上!”
“揍他!”
“別打臉啊,我投降!”文昊抱頭蹲防。
“哎……哎……,君子動口不動……哎……,誰呀?怎還咬人……,周蓉,啊……我錯了……”
犯了眾怒,不可饒恕,作惡者最終得到了應有懲罰!
最可恨的是,鄭娟和光明也竟然覺得,這次二弟(二哥)確實欠抽了些,居然袖手旁觀!“幫親不幫理”都不知道,文昊的教育好像有了失敗的趨勢。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救命的來了。
“冰棍……”
“冰棍……”
“渴死了!昆子,你去買冰棍。”眾人一通發揮,惡人伏法,執法人也累的不輕,周蓉指使小弟辦事。
秉昆敏銳的透過現象看本質,“渴了有水,你是饞了。”
周秉昆是極喜歡聽哥哥們討論的,覺得比聽別人聊天有意思的多,此時玩的高興,哪裡舍得離開。
“昆……子……”
周蓉拉長聲音說話,語帶威脅。
文昊趕忙給好兄弟解圍,“蓉姐,還是我去吧,讓昆子多聽會兒。”
“他能聽懂啥?就是愛湊熱鬧,我還不知道他。”
“近朱者赤麽!”
“哥姐都這麽優秀,他多聽聽總會有些收獲的,向哥姐們學習的行為咱得支持,我們不能阻擋孩子的學習熱情。”
“我怎成孩子了?”
“你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