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軍到底也沒能實現對鄭母的承諾,把文昊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朋友們啊,這個事實再次告訴我們,不可抗力到處有,隨便承諾要不得啊!
倒不是文昊碎了,而是文昊睡了,被老馬蠻不講理的留下,睡在了水英媽安排的房間裡。
記得當時,老馬故作疲憊的打了個哈欠,說:
“人老了,不中用了,小曲啊,天晚了,讓孩子住下吧,
這麽晚讓孩子回去,不禮貌,會讓人家家長挑理的,
我們是大人,不能那樣做,必須要住下來,
走不走的,明天再說吧,最少也要款待一下麽!”
然後,李文軍就在老馬威脅的目光下敗退,帶著水英媽特意準備的,給鄭母的禮品,和喬主任一起,去太平胡同報信兒去了。
等保姆布置好房間,安排文昊睡下,到了臥室,曲廳長忍不住問:
“老馬啊,你為什麽不讓孩子回去,非要留下他啊?”
“不但要留下,如果我能做到,我還想認個兒子養呢!”
“今天就這麽一會兒,說了那麽多名詞,你都懂?”
老馬用手指點著米秘書記錄的東西,給老伴兒看(還是老伴兒聰明啊,知道找人,瞧,比自己記全多了),
“你說,環境保護、工廠+、產業鏈,工業布局,
你以前聽說過這些詞兒麽?
哪一個不是大學問?
哪一個是一兩天能說完的?”
“我敢說,
這小子一定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東西沒說,他謹慎著呐!”
“我都有理由懷疑,這小子失憶是裝的!”
古有名言,人老精馬老能,碰上人又老還姓馬的院長,文昊看來是要栽了!
曲廳長到底學問淺,還專攻偏門,隻管研究人了。
覺得這孩子是神異,但也沒到老馬評價的程度吧,都到治國層面了,就算是從娘胎裡學,能學多少?
她絕對想不到,人世間還有“穿越”這麽奇葩的事兒!
老馬也想不到,但頂不住他敢猜呀!
知識面寬,境界有,高度夠,雖然腦洞沒開,猜不到“穿越”這個程度,但猜到肚裡有貨就成了。
這就像從你嘴裡說出了“雞蛋”這兩個字,那麽關於母雞,總也能說出點什麽吧。
這也不是說文昊真有治國的本事,但他是個提詞器,架不住能給有治國本事的人提詞兒啊!
何況人家還會名詞解釋呢!
“老馬,他真的那麽厲害嗎?”曲廳長仍半信半疑的問。
“你可以先大膽的把“嗎”字去掉!”
“你想一想,為了一個幼兒園,
從偶遇老喬開始,因勢利導,就勢布局,
先送魚引導,後冬捕開頭,順勢建幼兒園,
最後開店養人,建廠掙錢,
思維之縝密,邏輯之嚴謹,布局之深遠,知識之廣博,令人歎為觀止!”
“這是孩子?”老馬自設提問,
“就算是,也不是一般的孩子,咱們國家也就這一個了吧!”
“我敢說,就現在咱們國家建設方面的問題,你只要敢問,人家就能答。”
“這太可怕了吧!”曲廳長有些擔心。
老馬搖頭否定,“這孩子赤子心性,不可怕,反而應該是慶幸,慶幸他生在我華夏啊!”
“她今天說的這些東西,你真當是為了建幼兒園,這就是專門說給我們聽的。
” “那要不要報上去?”
“先等等,先支持他把幼兒園建好,把豆腐店開起來,山楂廠投產,綜合看看效果再說。”
“咱們這幾天先把這些東西好好消化掉,整理後送上去。”
“這孩子的事兒啊,以後就算是報上去,
我也會建議暗中支持,專人溝通保護,組織各領域專家分別偶遇建立私交等為主要模式。”
“那豈不是要建立一個專門的服務團隊?”
“值得!很劃算啊!投資小見效快,有他再也不怕路走偏!”
客房,調到最暗的台燈下,文昊睡著了,這一天還真是刺激啊!
先是準備黑市交易,又計劃謀算別人,最後還碰上最難搞的狡猾老馬,這腦筋轉的,快著火了都!
燈光下,睡著的孩子,時不時皺下眉,好像睡的並不安生。
文昊這時朦朦朧朧,恍恍惚惚,像做夢一樣,腦海裡大量的畫面,時斷時續,不斷閃現。
……
“教官,船上……真的有鬼……”
“……全城……夜禁裝船……不但有鬼……還是大鬼……”
……
“教官……鬼狐……歸建……狐影跟您同在……”
……
“教官,有出口……”
……
有些渾濁的海面……暗夜裡的爆鳴……濃黑的煙……赤紅的火……熾烈的高溫……騰空躍起然後斷裂的巨船……滔天大浪……
……
“教官……嗚嗚……狐狸……嗚嗚……跑了……您幫俺……嗚嗚……找回來……嗚嗚……”
……
哭泣的少女,歪扭的小辮,小軍服整齊,小綁腿利落,小布鞋乾淨……
……
“教官……玩炮……俺行……別人……”
……
山崖上疾走的全武裝戰士,
前腰雙插盒子炮,背帶兩把短鐵槍,尺長暗黑槍頭雙肩探出,鋒刃光寒,紅纓妖豔,
左大腿一把M1911,左後腰掛子彈盒,右小腿一把匕首,右後腰還掛一把三棱槍刺,前胸左右各兩枚手雷,渾身彈夾插滿……
“教官, 可一定要等俺!可一定要等俺!可一定要等俺!”
……
天還沒亮,文昊就醒了,無由悲傷,淚流滿面。
身體有些僵硬,感覺夢中的畫面歷歷在目,好像仍在閃動,他好像認識他們,不!是一定認識他們!
尤其最後,那個山崖上疾走的全武裝戰士,簡直就像在眼前,那句殷切的,“可一定等著俺”,仿佛仍在耳邊回響。
這是怎麽了?自己沒有這樣的經歷呀!明顯戰爭年代才有的畫面,怎麽會出現在我的記憶裡?
躺在那裡,不思不動,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收拾情緒,準備起床。
思感探出去,想看看天亮了沒有,刷的一下,別墅大屋外面環境立馬映在眼前。
出大屋,越排房,並快速向遠處延展,早就超出了原來的十米,直到近百米之處,才慢慢停下。
他仿佛這片區域主宰,前後左右天上地下一覽無余。
努力的向著更遠處探查,發現視野居然開始逐漸收窄,直到成為一束時,已經800米開外了。
繼續嘗試控制這一束思感,向一旁移動,居然成功了,它開始旋轉起來,啊呀,成雷達了麽?
這也不打仗,用不著啊!
怎麽成這樣了?
突然想起什麽,思感收回,沉向胸前虎印,只是,思維剛探進去,馬上又退出,同時猛的驚坐起來,心撲騰騰直跳。
大問題!
臉色不停的變換好一會兒,定了定神,再次小心翼翼的探入,開始謹慎的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