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聽有人說過:人活一輩子,不是活幾年幾月幾天,而是活那麽幾個瞬間,關鍵的瞬間甚至影響整個人生的走向。
今天,
1964年11月29日,
這個落雪的早晨,老馬和少年的這一瞬間,都同時來到了各自眼前。
猛的不似人一樣操作一通後,文昊現正發呆,抬起手掌在身前傻傻翻看,腦海裡亂成一團,這是怎麽了?不能正常一點兒?
看樣子,一覺醒來,自己身上好像突然多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剛才自己打的這套拳,和前世裡印象相比,似是而非,但猛的一匹的,是太極?
假如在街上,看到別人這樣打拳,他能明白,嗯,這人打的是太極,但真要讓他上手,一招都比劃不來,這就是關於拳術的部分,他以前的水平!
然而,剛才自己這一路下來,是電影裡高級宗師的水準吧,還要是有點玄幻色彩的電影才可以。
長嘯三分鍾!
他以前憋氣不動,都不會超過一分鍾,更不用說現在不喘氣仰天大嚎三分鍾。
老馬早就起來了,他原本睡眠就輕,昨晚,拿著幾張紙反覆發呆不睡覺,要不是曲廳長搶走東西威脅,可能就會在臥室坐到現在了。
好不容易躺倒迷糊下,院子裡就不斷傳來某個不曉事的“啪啪”震拳,“砰砰”跺地,最後更是嚎了起來,這還能睡?
有本事了不起啊,能不能尊重下老人家?孩子,老人家能有點兒睡眠是很不容易的!
不過,抱怨歸抱怨,該有的好奇不會少。
這時,老馬已經披著軍綠色棉大衣,安靜的站在門口廊下了,曲廳長相陪。
揮手讓不知所措的勤務兵回去,倆人一起看孩子瘋完發呆,自己也順便發呆。
直到文昊收拾好心緒轉過身,三個人,三雙眼,相對無言。
“馬……馬叔,我要是說……我……我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兒,您和嬸兒都會理解的吧?”
文昊有些期期艾艾,他實在不知道該怎解釋,別說給別人解釋,給他自己都解釋不了!
“理解!理解!失憶了麽,我和你嬸兒都懂!”老馬很是配合的說。
“真的,馬叔,就睡了一覺,腦海裡好像多了很多畫面,醒來就這樣了!”
“本來想跑步,下雪了,就走走看看,看到雪裡這片草坪挺好,忍不住就想上去踩踩,結果就那麽動起來了,我也管不住啊!”都帶有哭腔了。
聽到文昊說“草坪挺好,忍不住想踩踩”,老馬和曲廳長都哆嗦了一下,想找東西打人。
維護這點東西他們容易麽,自己也就是平常看看,他想“踩踩”!
“那,剛才那套東西,現在還能打出來麽?”曲廳長畢竟經常審判人,會抓重點。
文昊試了試,很肯定的說,“沒問題,很熟!”
廳長撇了下嘴,繼續發問,“那些畫面呢,還能記住麽?”
剛才打了那麽長時間拳腳,都沒什麽,但廳長這句話,文昊大雪裡出了一身汗。
記的,真真的,但是能說麽?說了怎解釋?只能自己慢慢查!
就是別人都斷定自己記得,他也還是只能說不記得!
成人的世界,世上事兒大多就是這樣,我不承認,那就沒有!
但曲廳長太厲害了,先問拳腳,都是一個來處的東西,這個能記住,那個就不行。
這不就是等同於明說,
想記住就記住了,不想記住,那怎都沒辦法想起來! 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大概如此!
文昊假裝認真回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頑抗到底,沒辦法,誰讓他想回家過年呢!
他懊惱的搖搖頭,“想不起來,像夢,做的時候清楚,醒來就啥也沒有。”
文昊強行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理由。
“這樣啊,那,除了這套拳,你還記住了什麽!”曲廳長咬定根本不松口,又一問出口。
奪命三問!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水英媽!
眼裡不揉沙子,誓死捍衛真相,您就不能成熟些,這時候,來一點成年人之間的心照不宣怎麽了?
看來,同意讓您做這個法官,老馬是害了你呀,嗯,以後找到機會,要進些讒言。
至於是向老馬進水英媽的讒言,還是向水英媽進老馬的讒言,那要看當時具體情況!
文昊又認真的想了想,還是堅定搖搖頭,我還是孩子,您能拿我怎麽樣!
但文昊是聰明人,囂張的同時,沒忘記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想不起來,說不定,以後會突然想起一些,就像今天早晨這套拳。”
完美!
漂亮!
給自己讚一個!
曲廳長大招用完,無奈敵人誓死反抗,血條又夠長,還是堅持到了最後。
這屬於人民內部矛盾,又不能動刑,水英媽無奈收手,文昊“倚小賣小”戰術再次成功!
“孩子,看來是有很神奇的事情發生在了你身上,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從目前現狀看來,結果還是好的。”
“失憶麽,隨時想起來些事情的例子,也是很多的,剛經歷過殘酷的戰爭,太多了呀!”
廳長剛結束問話,院長適時發言,一語雙關,沒否定什麽,也沒承認什麽。
“來吧,孩子,吃完早飯,咱們再聊聊,這雪下的及時,你要不是孩子,我都想喝兩杯了。”
拉著文昊手,邊走還邊說道,“剛在這裡住一晚,就有不錯收獲,讓我看啊,你還是多住幾天, 說不定啥都想起來了。”
文昊一聽,趕忙說道,“馬叔,家裡母老姐弱弟幼,又剛下雪,實在放心不下,一定是要回去的。”
笑話,就一晚上,已經這樣驚險了,再住下去,還能剩下啥?
雖然明知道他想跑,鑒於理由實在無敵,馬院長無奈的暫時放虎歸山。
吃過早飯,文昊突然想起昨天是為什麽來的,趕忙拉兩位老人坐下,反客為主奉上茶水,就開始忽悠了起來。
馬叔啊,您不知道啊,街道辦有幫子忘八彈想吃了我辦幼兒園的錢!
喬主任雖然是負責人,但也獨立難支,正氣難張。
眼看就要讓賊人得逞,我嬸兒躍馬上前,一通義正辭嚴,王朗們束手就范。
正義終於得到伸張,人民財產最終得以保留,昨日光字片一片歡騰,家家魚肉飄香。
我嬸兒她功德無量啊!
有正義光芒照射,想那肖小難留,但為避免前門剛驅虎,後門再進狼,咱是不是為了光子片的街坊,把正義陽光永存街道上。
我看李叔就不錯,周家嬸兒也還成,就是他們都太善良。
能不能再派一員大將鎮場?
加上喬嬸兒,這樣1+3組合守戰場,涼那胡漢三再也不能回村上。
光字片馬上要開新局面,咱們也需要有守護正義的力量,為未來成果保駕護航!
說完忽閃忽閃大眼睛,看著老兩位,你們考量考量?
兩人喝茶吃瓜子,穩坐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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