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端水過來本來就是這個目的,也不疑有詐,把鋼盆往她身邊移了移,松松的絞了毛巾遞給她。
木婉清裝著無力的模樣,文昊隻得再上前,卻不料這狡猾的姑娘一把攥住他的手,張嘴就咬了上去, 文昊發覺上當的時候已經晚了,又怕她傷口再次迸裂也不敢掙扎,只能認其撕咬。
只是木婉清終究白費力氣,不管她下嘴多狠,甚至還像小狼一樣咬著擺動腦袋,仍是無用, 不但沒有傷口, 連牙印都沒有留下。
這是人皮嗎?
木婉清禁不住懷疑, 還再次張嘴用她那碎玉般的牙齒又咬了幾下,還是那個樣子。
“你這是……這是……”看著木婉清懷疑人生的樣子,文昊淡然道:“一種功夫,想學嗎?不是,這不是重點,你為什麽無緣無故又咬我?”
木婉清這時才想起目的,不禁羞怒道:“既然有那東西為何給我喝水?喝水還罷了,有水壺為什麽要用手?你……你……”文昊得意的笑了。
看他那可惡的笑容,木婉清更恨了,於是為難他道:“我餓了,你給我找點吃的。”
這哪裡能難得住文昊,只見他到小溪邊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端著一個小筐,裡面有七八個大包子,還熱騰騰的正冒著蒸汽。
木婉清已經不會思考了,下意識的拿起一個,張嘴咬了一口,還是羊肉餡的,好好吃。
正這時聽到旁邊有吞咽口水的聲音, 轉頭一看,才發現小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呆呆的看著包子在那裡可憐兮兮的咽口水。
木婉清俏臉一紅,伸手奪過小筐遞給小婢女,小草馬上拿起一個,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來,卻不想吃的太急噎住了,木婉清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壺,雖然心疼終還是擰開遞了過去。
小草接過去喝了一大口,才說:“謝謝小姐。”接著又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看來是餓的很了。
其實,小草早就醒了,只是看這兩人的樣子,窩在那裡實在不敢出聲打擾,只是拚命裝隱身,後來要不是餓的太狠,她還會裝下去的。
文昊這時已經主動的替木婉清打理起來, 先是用毛巾在她吃東西的間隙給她擦臉,待乾淨後又重新洗過, 給她擦肩上傷口附近的血漬,縱然看到、碰到那如雪肌膚,木婉清也只是紅著臉,卻也沒有再干涉。
小草吃完了兩個包子後,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以後……以後小草是不是改叫小昭了?”木婉清立時大羞,腦袋都低到那豐滿的胸口了。
文昊則滿意的看著小婢女,表揚她道:“好小昭,以後姑爺疼你,有人欺負報我血手人屠的大名,保管好用。”
小昭快樂的答應一聲,說道:“姑爺,我來吧。”起身搶過文昊手裡的毛巾,積極的端水盆去小溪那裡重新洗了,回來後又仔細的給小姐清理了一遍,才自去小溪處清理自己身上血跡。
木婉清待小婢女走了,才抬起頭來,瞪著文昊說道:“再給我找個面紗來。”文昊忙答應,從包裡摸出一個好看的薄巾來,也是黑色,不過是半個,眼睛和額頭是能夠露出來的,而且面幕上面還多了一朵紅豔豔的玫瑰,銀線勾邊,很是漂亮。
面紗不知是什麽材質,極輕不說,柔軟透氣,關鍵還設計精巧,可以直接掛在雙耳上面,很是方便。
說是面幕,不如說是一件飾品,比她以前那個只露眼睛的粗製濫造品……實在好看太多了。
木婉清很是喜愛這個面幕,摘下戴上反覆幾次,從十四歲開始戴這東西,面幕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早已經習慣了,須臾不得離身。
文昊覺得,戴了這個面幕,以後她就是名副其實的黑玫瑰了,黑馬黑衣黑面紗,別有一股子異樣的魅力。
要是……想到一些不該想的事情,心裡禁不住隱隱有些發熱。
接著,文昊又不知從哪裡摸出兩個皮質的包來,可以很方便的挎在身上。
一個裡面百寶囊一般,不但可以很方便的收納她的那些木梳粉盒,裡面還有一個精致的洗漱包,小鏡毛巾牙具齊全,另有一個化妝包,裡面裝的是梁立雪那一套藥妝。
另一個是真正的百寶囊,裡面有一套護臂,一個軟甲,一個針囊,兩瓶白藥,兩顆救命丹,和鍾靈的那套一模一樣。
木婉清一一打開看了,並且問了用法,到最後拿著那化妝包問:“這裡面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麽用?”文昊答道:“化妝的,主要是保養肌膚,我教你。”
說著,文昊打開化妝包,讓木婉清拿著小鏡,然後從基礎護理開始,邊說邊指給她看,並一一演示,直接在她臉上操作起來,那滑膩的感覺,讓他很是享受。
他像那畫眉的張敞一般,一頓操作後,不一會兒,鏡中的美人連木婉清自己都不認識了。
把剛洗漱完畢回來的小婢女都看得呆了,眼中異彩連連,羨慕不已。文昊極愛她,順手給了她一個一模一樣的皮包,只不過是紅色。
小昭當然要穿紅色,否則那還是小昭嗎?
木婉清則剜了文昊一眼,卻也沒有阻止,卻問道:“你怎麽這麽熟悉這些,是不是還有其他妻子?”
文昊出了一身冷汗,不過沒敢遲疑,隻說道:“婉兒,我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你和靈兒,至於我為什麽會這些,你以後會知道,就像你先前忍住沒問的這些東西的來處一樣,都是一個原因。我身份特殊,現在還不方便說,不過你早晚會知道的。”
木婉清問:“和那些功夫的來處一樣?”文昊答道:“稍微有些區別,不過也差不多。你住過的那處洞府,就是師門遺澤。”木婉清奇怪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住過?是鍾靈告訴你的?”
文昊老實的答道:“是也不是,其實,你們那天洗澡,我碰巧見到了……”
木婉清臉上騰的就紅了,很快蔓延到脖頸,像滴血一樣。她拉起毯子蓋到了腦袋上,躲了起來。
過了一會,毯子下面悶悶的問道:“你怎麽識得鍾家小妞兒的?”文昊沒有隱瞞,將如何在萬劫谷口初識鍾靈、兩人如何遊普洱,如何去大理,如何認識段譽,自己為師門的事遠行前如何答應她歸來定情等事情一一說了。
木婉清一聲不響的聽完,冷笑道:“你還真是體貼,照你這樣,哪有女子能……你……氣死我了。”
文昊柔聲說道:“婉兒,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反正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特別的一個,我會關心你,寵你,愛你,照顧你一輩子,如違此言,你用這把匕首殺了我。”
說罷遞給她一個精致的連鞘小匕首,樸素卻大氣,讓人愛不釋手。
木婉清歎了一口氣,接過後說道:“我不殺你,我自殺。”文昊當時就不想給她了,卻被她奪了過去,小心藏好。
文昊正要說話,猛聽得對面崖上一聲厲嘯,直震得群山鳴響。木婉清不禁全身一震,顫聲道:“那……那是誰?內功這等了得?”一伸手,抓住了文昊的手臂。
只聽得那嘯聲回繞空際,久久不絕,群山所發出的回聲來去衝擊,似乎群鬼夜號,齊來索命。
文昊明白,有高手正在靠近,仿佛是被侵犯了領地的獸王,文昊也忍不住仰天長嘯,音浪直衝高空,越拔越高,到頂點後開始向四方擴散,滾滾而去。
和先前那聲音不同的是,他的嘯聲宏大堂皇,正氣凜然,如鳳鳴天下,如鷹啼九天,聲震寰宇,一下子就壓住了遠處那嘯聲。
或許是明白不敵,文昊嘯聲剛起不久,那嘯聲就停止了,半空隻余文昊的嘯聲在那裡,還在繼續拔高,繼續擴散,音浪滾滾,經久不絕。
此時,朝日初升,陽光普照大地,仿佛在配合文昊的嘯聲,清掃環宇一切鬼哭狼嚎。
“鈺哥哥,終於找到你們了!木姐姐也在,太好了!”
嘯聲剛歇,就聽到對面崖頂一聲嬌呼,卻是鍾靈他們受嘯聲指引,尋了過來。
段譽欣喜說道:“謝天謝地,段兄和木姑娘都沒有事,真是可喜可賀。”鍾靈接話道:“可是啊,路上那麽多屍體,嚇死人了。”
文昊昨晚心憂木婉清和小婢女安危,又惱瑞婆婆她們不識好歹,一路下了殺手,有些狠了點。
鍾靈到崖邊看了深谷白雲繚繞,偶爾露出百丈深谷之下那條綠色帶子一般的滾滾江水,忍不住嚇得倒退幾步,高聲喊到:“鈺哥哥,我們怎麽過去?”
文昊看了一眼地勢, 發現自身所處位置還不錯,一會兒說不定有仗要打,人聚在一起適合保護,也更安全一些,就說道:“等我一下。”
他回身安撫住要起身的木婉清躺好,隻說“我去接他們過來,你不用擔心。”
剛說完身體就模糊了,再現身時已經在了對面崖頂,結合那咬不動的皮膚,連綿不絕的嘯聲,讓木婉清對文昊的武功有了直觀的認識,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尊主!”見文昊過來,初雨初晴連忙見禮,文昊擺擺手,說道:“不要怕,我帶你們過去。”說罷夾起兩人騰空而起,輕松掠過山澗。
接著如法炮製,把鍾靈和段譽接過來,然後又回去,把三匹馬牽到隱蔽處,揮手收了起來,外面看起來像是放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