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不住點頭,破涕為笑。
文昊取出一對精巧的護臂,拉起鍾靈的衣袖,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小臂,調整了一下內部的環扣,逐一給她扣上。
“這雙護臂是可以擋刀劍的,這個世界應該無物可破開它。裡面各暗藏十二根飛針, 和你針囊裡面的是一樣的東西,機關由肌肉控制,一發三矢,二十步內可破甲,無聲無影,極難防備。可做你最後防身的東西。”
說著又拿出一個背心來給她, “這個可以穿在衣服內,裡面有疊層,需要時可以放下來,相互扣住後能護下體,極為安全,反正你的飛針是射不透它的。”
“鈺哥哥,要不……你帶我走吧。”
……
“現在還不行,不太安全,如果我真的能回來,以後或許我可以試一試帶你……”
當晚,在鍾靈睡下後,文昊在她的床頭放下一些在大理城換的銀票,就轉身回到空間。
迎著閃耀著彩光的涼亭走去,果然不再阻攔,剛到近前就被吸了進去,隨後睜眼,仍是在家鄉的村外,不過是夜裡了。
文昊不再停留,運功疾行,家鄉距離所在地區也才不過七十余裡,那裡正好在橫貫南北的鐵路線上, 有火車站。
在站上的日歷大鍾上,文昊知道了日期,從離去到回來,共過了兩天左右時間,仿佛南柯夢回,然空間裡那一片片茶樹、茶花、藤杖、竹鞭、方竹、普洱茶香等都會證明,這不是夢。
坐上火車,早晨還不到七點,文昊已經立身在平京街頭了。
沒有著急回家,特意跑到小腸陳吃了兩碗鹵煮以示慶賀。
他這次本來隻想見見秦嶺交待一下,然後回家鄉看看,算是暫時了了心願,即使再也不能歸來,也算為這個世界完個篇。
沒想到上天垂憐,他還算幸運,能去能回,那個世界也算了解了,如此就要好好規劃一下了。
到家裡時,梁立雪和周蓉外出,鄭娟倒是在家, 文昊好似多年未見,拉著剛洗漱完的她就重新回屋,好一頓折騰。
鄭娟埋怨他,問是不是受刺激了,文昊當然不會承認,隻說想媳婦了。
鄭娟不信,說才出去不到一個月,還差十天呢,問他去哪裡了?
文昊說:“去了黃原,安排了一下那裡的事,順便去中原省辦了一點私事。”
行程和鄭娟從秦嶺那裡了解的差不多,她也就信了。
“我打算派派兩個人去照顧嶺子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那有什麽好不好的,你這是為她好,她還能有意見不成?”
“小女子是怕老爺有意見!”
“是,老爺的意見大了去了,還渾身是火呢……”
“你……呃……你無恥……”
……
接下來的幾天,文昊繼續在酒館坐班,順便接收鄭娟和梁立雪不斷發回來的貨,為下次再出發不斷的準備著,也完善著自己的規劃。
他特意去信,讓杜德偉給他準備用於狙擊的兩杆長槍,務求射程、精度和威力。
在鄭娟那裡弄了些可以避毒防蜂的藥丸,空間裡普通武器不少,不用再準備,隻又著重補充了一些生活物資,比如棉花布匹什麽的。
這天,酒館無人,他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小阿美教阿雨唱歌,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仔細看時,才發現認識。
文昊疑惑的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在部隊上麽,怎麽回來了?”
對方回答:“複員了,堅持十多年了都,呆的時間長了,沒意思。”
文昊又問:“也是,這是你迄今為止做的最長一件事了。你是個閑不住的人,現在在做幹什麽?”
“沒什麽事,哥們我創業了,在攤煎餅,你還別說,可好玩了,居然像打遊擊一樣。”
“好嘛,部隊學的那些被你用到這裡了……阿雨,弄兩個小菜過來,我和這位人間浪子喝一杯。”
“你這個比喻好,我可不就是浪子嘛,浪子好,浪子對我脾氣。”
阿雨給兩人端來小菜,開了一瓶西鳳,鄭娟姐有交待,不讓他再喝茅台。
“回來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吧,這酒館是你開的?”
“嗯呐,如假包換,閑的時間來這裡喝酒,不收你的錢,反正你也沒錢。”
“最後一句話不說出來多好。”
“哈哈,你還在乎這個?”
“別人說我不在乎,你說就在乎。”
“那你只能聽著了,別人我不說,我挺喜歡對你說的……”
“你就氣我吧!”
“你不也總氣人嘛,說說,這些年談了幾個了?”
“哪有,一直守身如玉來著。”
“要說在部隊時我可能會信,現在……呵呵……”
“還真讓你說著了,能掐會算似的,有一個女孩子,特願意跟我合夥買煎餅……”
文昊了然了,高玥!
這小子命真好,到哪裡都能碰到死心塌地的女人,而且還都是好女人。
文昊端杯和他碰了一下,有些鄭重的說道:“那你可要珍惜了,一句話怎麽說的,叫珍惜眼前人,你不要再錯過了。”
“結婚很沒意思的……”
“躍民,作為兄弟我給你說句話,結婚不是意思,那是責任,人家姑娘跟了你,你需要給她一個交待,你這隻管采花不管花的死活的做法,很敗人品。”
“臥槽,你……那你肯定不願幫我了。”
“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肉你能吃得,窩頭也能啃得,需要的是自由,其它你也不太在乎啊?”
“你還真的是了解我,不瞞你說,哥們碰到難事兒了……”
“你稍等啊,我去去就來……”文昊說著就轉身上了樓,不一會兒回來,手裡提著一個皮箱。
“這裡面有一百萬,應該能解決你的‘難事兒’了……”
“臥槽,你真的能掐會算不成?我還沒說呢!”
“你鍾躍民的難事,只會跟它有關。”
“呵呵,你不問問我用他幹什麽?”
“問不問都是要給你的,該說你自然就說了。”
“哈哈,用不了這麽多,一半就行。”
“那……另一半算是我心疼那個姑娘,對你們未來的投資,好好做點生意,給人家姑娘一個家吧。你這樣做,這些就算我給你們的禮錢。”
“你這語重心長的模樣,跟我爹也差不多了。”
“那正好,聽不聽你爹我的話。”
“我……馬思遠,你不是個人!”
“你要是個女孩子,我就樂意聽你這句話,叫聲‘哥哥你不是人’,感覺還是不錯的,你這大老爺們兒,讓我感覺有些惡寒。”
“唉……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錢也不是我用,是寧偉用的……”
接著,鍾躍民就把寧偉的前前後後說了,文昊沉吟了一會兒,說:“這寧偉還在我這裡讀過書呢,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是你們部隊的損失啊!眼睛瞎了,不問是非,那個婆娘是冤枉人的,你別管了,我找人收拾她,給小寧偉出這口氣……”
“另外,你問問他,還想不想回去,如果想,我替他想一想辦法。還有啊,那人不對,既然你要幫他,就真的幫他一回,你去查一查,那個人是騙寧偉的,否則,之後讓寧偉知道了,會扒了那小子的皮,會鑄成大錯的。”
“不回部隊也可以,讓他跟我大哥去吧,那裡又適合他的位置,也能掙錢。”
寧偉是一個悲劇,一個好兵,被臭女人毀了,他那部隊也是一群屍位素餐的人,一群領導裡都沒有一個長腦子的,規避責任第一,只會明哲保身,事實根本不顧,經歷了長時間動亂,把人都弄的沒膽了。
文昊有感而發,說了一大通話出來,讓鍾躍民極為嫉妒。
“沃日啊,你怎不說為我也安排一個工作呢,我都攤煎餅了。”
“就你……有工作你能乾得長嗎?你需要的不是工作,所以我也不給你安排工作,錢好說,工作不行,免得給我添麻煩……”
“你這是歧視!”
“就算是,你想怎樣?你能怎樣?”
鍾躍民氣的抓起酒杯一口悶了,提起皮箱就走。
“我說,你真的要上心,那個人肯定有問題,你不幫寧偉,以後會後悔一輩子的。”
“知道了……”
遠遠的一聲傳來,鍾躍民已經走遠了。
希望他此去,能解寧偉困厄,讓他的人生不再提前終止。
阿雨湊了過來,問:“那個人是誰?好瀟灑的樣子。”
年輕人啊,錯吧無心當瀟灑,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
文昊撇了它一眼, 沒好氣的說:“毒藥,劇毒無比,還沒有解藥,不能沾身的。”
鍾躍民這人,心裡其實只有他自己,說是暢意人生,其實是徹徹底底的自由主義,做浪子都不夠格。
想到這裡,兀自不解氣,又敲了阿雨一記,說:“你啥眼光,那是瀟灑嗎?那是沒心沒肺,那是不負責任。要說瀟灑,能比得上我嗎?”
阿雨鄙視道:“你都有三個,不對,四個了,還敢想啊?!”
文昊氣了,說:“我說的是那個意思麽?不要曲解,你才多大,十六歲,腦袋裡都裝的是啥?”
阿雨頂撞道:“全是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