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朝末年天下亂,戰火很快蔓延整個九州大陸,由於靈朝皇帝的昏庸無能,導致靈軍節節敗退,而叛軍大天軍聲勢越來越大。
李家作為靈王朝的重臣家族,為了躲避戰亂舉族遷徙,開始跟隨著逃亡隊伍浩浩蕩蕩南下。
逃亡的前兩年半還好,憑借家裡面帶豐厚的資產,李家公子們仍然能過著少爺般的生活。
可是到了後半年隨著靈兵兵敗如山倒,大天叛軍直指京都靈城,失去了庇護所,再多的錢都沒用,
李家家主被大天叛軍亂箭殺死,整個家族四分五裂,往東南西北逃竄。
等待這些少爺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苦海,他們有的乞過討,有的當過苦力工,受盡了人間的疾苦。
隨著天軍步步緊逼,他們作為前朝余孽,只能被迫逃到山裡躲藏。
羅武城邊上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座破敗的佛寺。
寺廟四壁垂掛著殘破不堪的布簾,寺廟中間坐已經褪色的佛祖石像。
時不時的會有灰溜溜的土鼠從房梁跑到地面,吸引它們的可能是佛像裡醉人心扉余存嬋香。
佛像下坐著一個年輕男子,這個人有一頭髮長發,但十分雜亂,且黑中帶白。
往下看能看見他額頭下那一雙鷹眼一樣的眼睛,身上穿著破爛的黑色布衣。
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項鏈,項鏈上面鑲嵌著一個貓眼大小的黑色寶石。
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無家可歸的乞兒。
他叫李江,李家三公子。
為了改變自己悲劇的命運,獨自一人走進大山,尋找傳說中的仙門。
走了一整天的他已經身心俱疲,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一位站在落日余暉下的青杉劍士向他揮手告別。
“三弟,大哥種了劇毒,深感自己已經時日不多”。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就原諒大哥這一次的任性”。
“希望找到失散多年的摯愛之後還能與見面”。
次日,一縷縷陽光透過瓦片的縫隙投射到寺廟中。
李江擦乾兩行淚痕,模模糊糊的站起來。
清晨的微光從石縫裡鑽了進來,整個寺廟變得十分敞亮。
伸了個懶腰,繞過佛像,慢慢的走到寺廟後院,輕車熟路的找到一片石板階梯。
一步步邁了上去,走到階梯盡頭。
一個圓形廣場出現在眼前,這個廣場的地由青石鋪成,兩旁站著兩隻石獅。
廣場的中間躺著一個人。
李江揉了揉眼睛,視線漸漸清晰。
走近過去,這個人是一位身披甲胄的女子,身旁擺放這一杆冰涼的戰爭長槍,槍頭沾滿了未乾的血跡。
女孩身上穿戴的甲胄,李江再熟悉不過,這是靈朝士兵最基礎的防禦甲胄。
這個女孩極有可能是一位靈朝逃兵……。
望著這張美麗的臉龐,女孩臉蛋漸漸的與自己過世多年的妹妹重合。
不能說像,簡直一模一樣!
“哎~”。
蹲下來檢查女孩的情況,看到了手臂上的血孔,裡面流淌出黑色的血絲。
“被蛇咬了……”
李江急忙抱起女孩。
“怎麽辦?”。
聲音如石沉大海,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回應。
李江慌亂了起來,荒郊野嶺的他該如何去尋找醫治的大夫呢?
聽著女孩奄奄一息的呼救聲,李江心如刀割,大逃亡的時候,他也經歷過這些痛苦折磨。
背起李香離開了寺廟。
走在半道,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甲的大蛇從草叢裡面中鑽了出來,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李江
李江並沒有驚慌,慢慢將放到地上,撲過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槍。
當黑蛇吐出爪牙,想要撕咬李江的瞬間,他已經瞄準了大黑蛇的腦袋。
一槍刺過去,不得不說李江的眼神如他的眼睛一般凌厲,這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槍,卻能穩穩地刺中了後者的頭顱,整隻蛇的身體扭曲成一團。
李江的動作看起來十分迅速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如果不是力道稍小,否則還真有一點練家子的氣質。
他將黑蛇的屍體扔到一邊,將女子懷裡的金色手鐲拿了起來,李江一屁股坐了下來。
李江將目光投向女孩。
遙想當年,李江還是大家公子的時候也有過風流倜儻往事,經常逍遙在各種風月場所。
更有為了救助平民美人,一擲千金的壯舉。
他將女孩背到後背,來到釋迦摩尼像前,隨身攜帶的竹簡拿了起來。
然後打開寺廟大門,迎著燦爛的陽光漸漸遠去。
李江看著愈發稀疏的樹林,百步一個歇息。
他累癱在一棵老樹,露珠滴到他的鼻尖。
又是一趟沒有結局沒有終點旅程,前天靠樹葉補充的能量很快被疲倦的身軀消耗殆盡。
刺眼的陽光下李江看起來有點枯瘦,有點孤獨。
沒辦法身為前朝貴族隻你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苟且偷生。
女孩的氣息正在慢慢的變弱,李江有過無數個放棄的念頭。
但是每次清醒過來只需要兩個巴掌。
他的臉蛋被自己打得紅腫,擦掉眼角的淚水,背著女孩繼續前進。
不管前路有多麽艱險,有多少未知,為了活命該走還是得走。
一直走到夜幕降臨,兩人走到一座炊煙嫋嫋的小村落。
大眼看去,屋舍零落,只有幾戶人家。
李江已經身心俱疲,兩腿麻木,仍然忍不住的一聲長嘯。
她拍了拍女孩的大腿。
“我們真的找到了!”
李江特意在自己的臉上塗滿泥巴,將衣服扯破扯爛,然後扭出淚水,混合寒冷帶給他的鼻涕。
走到其中一戶茅草屋前,敲了敲門。
……
“哢~”
門開了,撲面而來的是颼颼冷風,將李江雜亂無章的發絲吹了起來。
“靈兒!今晚的食物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男子,頭上布滿黑絲。
李江沒有聽清楚男人說的話,看到對方臉上陰霾以為自己即將遭到驅逐,亂世之中很少有人能守住憐憫之心,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男人剛想露出蝙蝠般的獠牙,很快又壓製了下去。
“這個氣息?難道是!”。
他咳嗽了一聲,房間裡的無數屍骨消失不見,臉色由陰霾變晴天。
“小兄弟不必驚慌,快快請進……”。
聽到這句話,已經沒有力氣的李江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說道。
李江沒有動詢問道:“先生請問這附近可有大夫?這個女孩被毒蛇咬了,需要緊急醫治”。
麻臉男人看了李江背後的女子一眼,對女子神、色、形、態進行初步的觀察,這一步其實就是其實四診中的“望診”。
他已經七九不離十的能猜到病根,李江後背的女孩中了蛇毒。
他誠懇的說道。
“小哥,女孩確實已經奄奄一息,只怕蛇毒已經進一步蔓延,你不用去找,老夫就是當地看病的大夫, 不知可否讓老夫幫忙醫治?”。
李江聽到後者的回答,眼睛都濕潤了,看著自己後背面色已經蒼白如紙女孩。
如果再不救治,可能真要消香玉玉隕。
中年人點點頭隨即從李江手裡將女子抱了過來,然後對著冒著濃煙的廚房呼喊道:“靈兒,有客人來了”。
“出來給客人倒杯茶水,我去醫房行醫你先煮飯”。
裡面傳來回應“哎”。
吩咐完,中年人露出陰冷的微笑,走進一個房間中悄悄關上門。
李江坐在大廳上閑來無事,拿出身上的竹簡觀看起來。
拉開竹簡,他目中多了幾分疑惑“這一捆祖傳的竹簡,為何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說完,將竹簡放回腰帶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大廳十分破爛,老鼠不斷地攀爬到屋簷之上,椅桌全都已經腐爛。
這時,廚房裡漸漸傳來輕盈腳步聲,李江視線放向哪裡,門口出現一道年輕美麗的身影,這道身影穿著綠色布衣,上面有很多補丁。
李江她一手拿茶壺一手拿茶杯,女子走到李江身旁,躬身行禮後,然後就為李江倒茶,倒完茶後。
女子說完“小哥請用”就走出了屋舍。
片刻後女子拿著一朵新鮮的白菜卷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即躬身說道:“小哥,小女摘了一朵新鮮的青菜,今晚就留下來吃飯吧”。
李江沒有拒絕,躬身行禮道:“多謝姑娘的款待”。
等李江說完,女孩對著李江點點頭,這才走回廚舍繼續生火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