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 一隻體型小巧玲瓏的玄龜,在那暖玉碎裂之後,驟然的出現。
“玄龜內丹!”
一瞬間,古楓想到師傅清泓上人曾對自己說過的暖玉來歷,這古家祖傳的暖玉是一玄龜內丹,乃築基之寶物。
沒想到,在這一刻暖玉詭異的出現,更沒想到暖玉會碎裂開來,出現了一隻玄龜。
但馬上!
古楓便覺察到一股念頭傳入自身心神之中,這念頭沒有感情,但飽含滄桑,似為道,卻朦朦朧朧,無法看清。
正是玄龜慢慢的朝著古楓的靈魂落下。
只是刹那,古楓連反映都未做出,玄龜融入了古楓的靈魂之中。
一時間!
古楓心神一震,腦海中閃爍起一幅幅滄海桑田景象。
神龜雖壽,但依有疑惑!
那種種面對世間萬物產生的疑惑,產生的質疑,產生的不解,使得古楓頭昏腦脹,一時間心神混沌。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盞茶功夫之後,古楓心神才緩緩清醒,那種種念頭消散腦海,仿若從不出現一般。
可那靈魂上的滄桑之意,正顯示著,古楓確確實實看見了滄海桑田之變。
天地萬物,皆為道。
但天地萬物,又不是我之道。
玄龜之道,也非我之道。
心中淡然的想著,古楓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快的進入那些修煉之障。
一切,都是因這玄龜內丹。
玄龜為壽者,歷經無數,心神早已如磐石一般。修士以玄龜內丹築基,雖不能增強壽元,但單單那繼承了玄龜那份對世間萬物的經歷之路程,就足以讓修士一步登天,自此三災九難會輕松許多。障
但自古以來,玄龜本是罕見,又都壽命無窮,實力強悍,取玄龜內丹無疑難如登天。到是罕有修士以玄龜內丹築基,可謂是從未流露在書本上。
哪怕是清泓上人,也隻知這玄龜內丹築基不錯,卻並不知,玄龜內丹珍貴之處,再與對修士的三災九難有幫助。
要知道,但凡修煉的修士,如天地爭壽,天地降下三災九難,每一層次有一難,是為障,如古楓經歷過的知見障,本心障。
每一大境界又有一災,是為修士的真正災難,目前古楓還未曾經歷過,但九難易過,三災難行可並非空口白話,而是修士中相傳萬年的話語。
可想而知,這災劫對於修士的恐怖。
而古楓以玄龜築基,未來災劫之時,到是要輕松不少。
可謂是前人**,後人蒙福。
心中在得知了這一切之後,古楓到是不悲不喜,剛剛那滄桑之感還未退去,實在難以讓他情緒產生變化。
...............
陰沉的天!
船隻的末等房間中。
悲傷之意流轉於內,連綿不絕,兩道低泣之聲,傳蕩房間中,隱隱帶著一絲懷念於哀傷。
張風走了!
在第二天的晚上,靜悄悄的走了。
沒有一絲的預兆,前一刻還正咳嗽的他,在閉目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隻讓人感歎世事無常,人生短暫。
他走的時候,兩個小家夥陪在他的身旁,但卻沒有和他說最後一句話。
當發現父親去世之後,兩個小家夥都愣住了,雖然曾想過有一天父親會離開,但他們沒有想到這離開如此之快,如此之急。
“弟弟,不要哭。”
冰兒低泣著,卻忍住不發出聲音,
揮著手幫弟弟擦幹了眼淚,目帶哀傷,哽咽道:“我們要安靜一些,不然驚動了其他人,這船上的人們為了防止瘟疫,就會把父親拋在大海中,屍骨無存。” “姐姐,我難受。”火兒聞言,捂了捂嘴,但哭泣的聲音還是傳出。
從小到大,第一次離開父親,兩個小家夥顯然迷茫極了,能想到這些,也可見兩個小家夥對張風的在乎。
良久!
兩個小家夥才停止哭聲。
“我想讓父親入土為安。”冰兒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不哭了,聲音卻已經沙啞,聽起來十分的惹人憐愛。
“姐姐,大海之中,何處能安葬父親啊?”火兒雖已比姐姐高上許多,但終究是個男孩子,在這方面不如冰兒成熟,滿是慌亂。
“我不知道。”冰兒搖了搖頭,到是知道埋葬自己的父親,讓父親入土為安,不過在這大海之中,安葬何處,年齡小小的她也是不知。
兩個小家夥一時間迷茫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房間之內突然的一亮。
兩姐弟一抬頭,卻正發現,亮光是由一換氣窗口進入。這不由讓兩個人好奇,今夜明明是陰沉天氣,怎麽會有如此亮的月光?
“姐姐,你看!”火兒抬頭一看,到是一愣,張大了嘴把。
冰兒目光看去,到也是一臉的驚訝。
................
大海之上,數十裡冰層的上方。
一皎白圓月突然從大海中瞬間升起,位於那海面的上空,久久挺立,在這陰沉的天氣中,十分怪異。
而片刻後!
皎白圓月中走出一女子,身材修長,面容較好,眉目間充斥冰冷,看起來,別有韻味。
這女子,正是失蹤了三年多的柳嫣然。
“可惜,還未找到屬於我的路!”
她出現之後,低頭沉思一番,看著下方的數十船隻,歎氣搖頭,目光中冰冷化解,帶著一絲歉意,歎道:“三年多的時間,終究是沒有任何收獲,這第一災,難啊!”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一轉,到是看見了許多偷偷從船上看向自己的身影。
“今天起海域解禁,你們,離開吧。”柳嫣然面色不變,口中發出清冷之音,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視著螻蟻。
“什麽?”
“終於可以起航了?”
“三年多了,三年多了,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一時間,不少的聲音,在她那俯視的目光之下,歡呼著,呐喊著。
而下一刻!
那獨孤家的長老獨孤閥也適時的出現,禦器飛來,那老邁的臉孔上滿是恭敬,沒有絲毫的不滿,仿佛這三年時間被困的生活,不屬於他一般。
“柳仙子,我們可以起航了?”來到柳嫣然的身前百米處,獨孤閥微微躬身,面帶恭敬,一臉笑容,問著。
“嗯。”
柳嫣然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了繼續交談的意思。
“那在下告退。”獨孤閥顯然很懂人的心思,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再次躬了躬身,便禦器而回。
而與此同時!
大海上那數十裡的冰曾突然的融化開來,仿佛從未存在一般,船隻順著浪流,三年多的時間後,再次的前行開來。
一時間!
船上歡呼聲不斷。
“三年了,也許我真的不適合尋求仙緣,該回家了。”
“家!”
“嗯,回家!”
而歡呼聲結束之後,便是一陣陣的低沉歎息。船隻上人除了一些散修之外,大部分都是追尋仙道的存在。在這三年時間過去後,到是讓不少人心灰意冷,想念起了家鄉。
當然,也有一些人,更是堅定了心思,有著不入仙宗,便不歸家的念頭。
但無論如何,船隻的起航,總是讓船上一片興高采烈的氣氛。
“此番所作所為,乃柳嫣然一人主意,為突破到化神後期,度過災劫,困了你們三年,嫣然在此給眾位賠罪。”
而就在這一刻,突然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到是讓船上安靜下來。
只看!
立於天空中的柳嫣然,如仙子一般微微的彎腰,以雙手抱拳對著離開的船隊,發出沒有情緒的聲音。
“柳嫣然向咱們賠罪了?”
“我沒聽錯吧?”
到是不少人的在一愣之後,反映過來,顯的有些難以置信。
三年多的時間,柳嫣然的過往以及她的實力, 早就被船上的人們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們可從沒有想過,那無緣無故困住他們三年時間的柳嫣然,會向他們賠罪。
何況,這柳嫣然還一直有著天才的稱譽。
不可置信!
但不少人一時間露出自豪的神色,心中想著未來入得仙宗,與師兄弟說起此事,將成為一則美談。
一時間,船上再次的熱鬧起來,如同剛啟程之時。
...............
幾家歡喜幾家愁!
船起航了!
這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對於兩個小家夥來說,很是心痛。
“爹,船起航了,起航了!”冰兒在船隻移動之後,突然的放聲大哭起來,口中大喊著:“爹,你不是一直盼著船起航麽?現在船終於起航了,你到是看看啊,你看看啊。”
“爹,起航了,我們要前往仙宗了,爹,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們成為修士麽?你起來,帶著我們去仙宗啊。”身為弟弟的火兒,也在感染之下,痛哭起來。
兩個小家夥就這樣,哭了良久!
直到身為姐姐的冰兒慢慢停止哭泣,看著一臉蒼白沒有血色的張風,低沉的呢喃起來:“爹爹回不來了。”
“他不要我們了。”
“他就這樣拋棄我們了。”
火兒在一旁聽的淚珠更是快速的落下。
“傻孩子,你們還有古哥哥呢。”
這時古楓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帶著一份沉痛與憐惜,一雙手已經把兩個小家夥抱入懷中。
一時間,哭泣聲再次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