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天氣中,無盡海域像是一塊上好的藍寶石,清澈無比,沒有任何一絲雜色。 但馬上這平緩的海面上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這是一船隊,有著七條巨大的船隻,每條船都長百米,高為五丈有余。而在每條船的船帆上,都印著一個大大的‘獨孤’字跡,顯示著這條船隊的歸屬。
此刻!
七條船中最後一船隻的末等船艙內,古楓盤膝坐在略顯雜亂的房間裡,寧心靜氣,沒有絲毫雜念,認真思索起腦海中的劍法。
那是登仙劍典上的世俗劍法。
昨夜,古楓見那僵死符靈活多變,深知自己熟悉的符籙難以抵抗,便使用上了威力不強,但同樣靈活多變的飛劍。
但古楓再驅使一番後發現,自己操控飛劍的手段太多少,要是這樣僵持下去,恐怕自己會最先被僵死符擊中。
福臨心至,他猛地想起了登仙劍典上的一路路劍法,以飛劍的形式施展而出,到是出了奇效,使飛劍的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層。
這到是讓古楓對登仙劍典多了一些認知。
於是,在登船之後,古楓便在房間內苦思起昨夜的劍法妙用,看看能否讓自己在飛劍攻擊上,有所收獲。
遺憾的是,他沉思了數個時辰,連飯都未曾去吃,也沒有得到任何的收獲。
無論古楓怎麽看,那些劍招都是普普通通的招式,如世俗武者們的劍法一樣,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看來自己目前是無法參透登仙劍典了。”古楓隱隱有些遺憾,但一想到這登仙劍典存在如此多年,不知多少天資聰穎之輩得到它,卻始沒有傳出誰練成了它,也就有些釋然了。
那個神秘小丫頭的師門功法,要是那麽容易參悟透,才會是奇怪之事。
心中安慰了一番,古楓緩緩靠在床上,聽著耳邊的一道道浪花聲,從懷中緩緩的掏出了一張殘破符籙。
這殘破符籙顏色漆黑,上方刻畫出一個個詭異圖文,一目看去,便有攝人魂魄之嫌。
正是僵死符。
昨日斬殺了孫浩之後,古楓心中不願在院子內有個死人,也不想這孫浩一屆修士,似無葬身之處,便以落雷符炸出一個大坑,埋葬了他。
而正巧發現了這張殘破的僵死符。
心中帶著這僵死符的好奇,他才收了起來。
而在手接觸到這僵死符之後,古楓便感覺一股陰冷刺骨之氣,傳入體內,使體內氣血,真元運轉變緩。
明白了孫浩當時為何再被自己擊中後,那一刹那如石頭一般,古楓心感這詭異的符籙未來或許有用,便收了起來。
此次拿出來,到是研究起上面的一個個詭異的圖文。
這符籙似紙非紙,古楓到是不知由何種紙張煉製,而上方那些詭異的圖文,古楓也是聞所未聞,甚至在太華經上都沒有記載。
心感登仙大世界內符籙都如此奇特,古楓對於未來的道路,到是有些期待起來。
修仙!
是為修煉本心,也是增強自身的過程。
若能站在巔峰之上,回頭看來,自己曾經走的一步一步道路,那是一種多麽美妙的感覺。
重在過程,不在結果。
古楓暗暗思慮,未來自己的心境,是否如今日一般,卻陡然發出大笑,本心已毀,道基受損,實力無法增強一絲一毫,又如何走向巔峰?
隱隱間,對於當年斬殺那萬余兵士,古楓產生了些許悔意。
就在這個時候!
房間的門被緩緩推開,走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四十多歲模樣,留有短發,嘴邊兩道八字胡,配合健碩的身材與一身的莽氣,如綠林好漢一般。
“古哥哥,你還不去吃飯啊?”而這中年壯漢身後還有一男一女兩位孩童,都七八歲的年齡,面容與壯漢相似,到是一雙胞胎。
古楓緩緩的站起身,先是朝那中年壯漢和善的笑了笑,又對著那笑的甜甜的小女孩說道:“冰兒,哥哥不餓呢。”
但這一刻,古楓的心中到是有些恍惚。
這一家三口與古楓一起登船,因那中年壯漢張風沒有太多的靈石,無法給一對兒女再找個房間,便一家三口居住一張床上,到是正巧與古楓一起。
而對於一家三口此行目的,古楓到也是聽那中年壯漢說起。
追尋仙道!
拜入仙門!
有朝一日成為一位強大的修士。
這中年壯漢張風是一個普通人,依靠一些手藝混日,家中還算殷實,但自從他妻子去世之後,他便瘋魔了一般,希望兒女拜入仙門之中,變賣家財,換取了不少的靈石,帶著那一對剛剛三歲的兒女,前往一個個仙道宗派,希望能得到那些仙道宗派的垂青,成為仙道之人。
可惜的是,張火與張冰兩個似乎沒有什麽仙緣,前往了數個宗派之後,都不入門牆,張風並不放棄,此行到是帶著兩個孩子,前往那三仙海域附近的一個小宗門。
“這張風為了兒女拜入仙宗之中,如今連十塊下等靈石都拿不出,父子三人居於一張木床,為兒女追尋仙道之心,強我甚多。”古楓暗暗感歎,要是自己落在如此境遇,能否如那張風一般?
古楓一路走的太順利,到是從未經歷過追尋仙道的苦難,此時見那張風一家三口,到滿是觸動。
“古老弟,這船上每天隻做一次飯菜,提供兩次夥食,現在剛過午時,你要是去吃,還能吃上一些好的飯菜。”張風一副過來人的笑容,笑道:“要是等到晚上,那可就都是殘羹剩飯了。”
古楓見那張風熱情的模樣,心知張風帶著兒女二人,怕古楓不滿,提前處好關系。口中到熱烈回答:“張大哥,我登船之前曾吃下不少,現在到是絲毫感覺不到腹饑之感。”
說完,又摸了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笑眯眯道:“你們兩個小家夥,都吃飽了嗎?”
“我和弟弟還沒有吃呢。”做為姐姐的冰兒,瞪著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張風,喊道:“那些看守的人們說我倆沒有船票,不讓我們去吃,不過父親已經偷偷給我們帶出來了。”
這話一出,到是讓張風有些尷尬。
“以後冰兒和火兒你們兩個小家夥要是餓了,就和哥哥說,到時候哥哥也幫你們拿一些吃的。”古楓連忙笑著說道。
這到是讓張風不再那麽尷尬,感激的看了看古楓,點了點頭,對一雙兒女喊道:“好了,你們兩個趕緊過來吃東西,等你們吃完,我帶你們去認識一下這船上的修士,看看有沒有好心的修士,願意教導你們兩個小家夥識字。”
說完,神神秘秘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袱,像個孩童一般,在一雙兒女面前晃了一晃,打了開來,只看裡面正是一些饅頭與飯菜。
“趕緊吃吧。”拍了拍兒女的腦袋,把包袱放在屬於他的床鋪上,當一雙兒女香甜的吃了起來,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來到了古楓身旁,笑著道:“古老弟,此行要半年左右,冰兒火兒兩個小孩子,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看要見諒。”
“張大哥,我很喜歡兩個小家夥。”古楓真誠的回答:“我每天夜間都修煉,以後我修煉之時,他們兩個睡在我的床鋪上就行,要不然,張大哥你自己的身材,就已經佔了床鋪的大半,可是沒有了兩個小家夥休息的地方了。”
到是出於好心,也是真心喜愛這兩個活潑的孩子。
“啊?”
張風卻是一愣,但馬上的反映過來,指了指古楓,張大嘴巴,道:“你也是一個修士?”
卻是張風在剛見古楓時也曾問過古楓的情況,古楓隻說前往三仙海域,去辦一些事情,沒有具體講自身情況,張風見此隻當古楓也是一苦求仙緣之人,不再多問。
此刻聽古楓講出自身是一位修士,到是讓張風愣的張大了嘴巴。
“古老弟,你莫非是那散修?”但轉念一想,張風有些釋然,詢問起來。
“散修?”古楓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
“就是那些自己湊齊靈石,購買了功法秘籍之人,雖然他們經過修煉後也是修士,但沒有前輩指點,沒有宗門的支持,實力提升緩慢,大多無法突破築基境界,就算運氣好,突破了築基境界,在練氣境界中也是難以寸進。”
張風緩緩的解釋完之後,神神秘秘的問道:“古老弟你既不知散修?那麽,難道你是哪個仙宗的門下弟子?”
說著,臉色熱烈起來。
“嗯,一個無名的仙宗。”古楓到是沒講出實話,畢竟,按照那孫浩的說法,太華宗在登仙大世界中屬於頂尖的宗門,為九大仙門之一。
要是自己說出實話,恐怕這張風馬上就把自己當成一個騙子。畢竟,一個頂尖宗門的弟子,出行遊歷,無論如何,也不會坐那最末等的船艙。
雖然古楓沒有說宗門具體的名字,卻承認了自己是宗門弟子,張風當然不會覺得古楓欺騙自己,畢竟他目前也是一貧如洗,沒什麽值得他人欺騙的。因此,肅然起敬,改了稱呼:“古......古仙長竟然是宗門弟子,剛才在下無禮了。”
隨後,又連忙喊道:“冰兒,火兒,你們先別吃了,快過來,給古仙長跪下。”
“啊?”
兩個小家夥正在搶著飯菜,沒注意剛才兩人的交談,此時聽見父親的命令,到是有些迷糊,不知剛才的古哥哥,怎麽又變成了古仙長,父親還讓自己給他跪下。
“別,別,別。”古楓連忙搖手,阻止道:“張大哥,不用如此,像原來一樣就行,古仙長我可擔當不起,何況也顯得生分。”
說完又看了看那一雙瞪著大眼睛迷糊著的小家夥, 笑道:“你們兩個小家夥不要聽你們爹爹胡說,快點吃飯吧,不然一會都涼了。”
但張風卻堅持道:“既然這樣,我還是像原先那樣叫你為古老弟,但我家這冰兒與火兒的一拜,你是一定要受。”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番,張風看了眼不知如何是好的兩個小家夥,歎道:“張風此生別無他求,只希望我家的這兩個孩子,能邁入仙道。但仙緣難遇,每個宗門都有無數人前去,機會少之又少。古老弟若可憐我那對孩子,可否在船上的這些時日裡,教他們認一些字,順帶指點一些經脈與穴道的知識,張風就感激不盡,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古老弟大恩。”
說完,四十多歲的漢子,就猛地朝前方跪去。
古楓當然不能讓他跪下,連忙的用手攙扶,把張風架在了那裡,口中道:“張大哥,我正好在船上閑來無事,又特別喜歡兩個小家夥,教導他們識字與教導他們一些知識,我是很樂意的。”
“謝謝古老弟,謝謝。”
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如綠林好漢的男人,見古楓答應了下來,喜極而泣,一臉的激動,甚至還跑過去抱起來正發呆的兩個小家夥,一陣的歡呼。
這樣希望兒女能邁入仙宗的父親,不知有多少?
心知這張風可能因妻子去世,受到刺激,才如此瘋狂的想讓兒女走入仙道。但為兒女所做的這一切,這份心,讓古楓心中感觸頗深。
一時間,想起了那已經離開的父母。
不由化為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