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吃李過的瓜而早起已經是昨天的事了。而他捂住我的嘴巴威逼利誘我這一行為,可以說是默認心意了。
所以今天,久違的七點半,久違的踩點,還有久違的周四體育課。令我原地復活。
後排人最期待的就是今天了。
但早上剛踏入班級門,就一反常態的隱約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但也說不出來是誰。
仔細想想,我最近安分守己,並沒有出過什麽茬子。
應該是錯覺吧。
上午的時光也波瀾不驚的流逝。但令我奇怪的是——每個課間,李過,薛冬和洛晴都抱了個小圈子在聊天。
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而且還有意無意的回避我。每當我想靠近搭話之時,總會發生一點意外。
要麽就是本聊的神采奕奕的洛晴突然肚子痛,拉著任顧顧陪她去衛生間。
要麽就是薛冬和李過突然吵起來,小圈子瞬間解散。
就,整個上午都怪怪的。
旁白君,你能看明白這是什麽情況嗎?
“身處上帝視角,旁白君當然能看明白啊。”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回事啊?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佛曰……”
行吧,別佛曰了。也不知道你鼓子裡賣著什麽啞藥,神神秘秘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旁白君下線一天,什麽都別問我,阿巴阿巴。”
喂!旁白君?!
許久未得到回話。看來真下線了。
那只能我自己去調查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下午體育課上都沒有消失。
但好消息是李過和薛冬主動拉著我打籃球。我也松了一口氣。
今天是和隔壁班經常和我們玩的三個人打半場。
他們三個裡有一個一米九的高個子打中鋒,剩余兩個一米七的打後衛。
我們這邊,李過將近兩米的身高,臂長身板硬。而且身為籃球隊的好手經驗也老道。
而我和薛冬,一個一七五,一個一六九,就屬於倆混子。純是喜歡玩而玩。和對面兩個一米七,但精通控球,過人技術的真正的後衛水平相差甚遠。
平時打都是李過一拖二,我和薛冬負責拚命搶斷,傳球給李過去扣。
今天卻一反常態,他們兩個都傳球給我。莫名的我成主力了。
過兒,因為交易我並不好奇。當時也是想著多投多爽就答應了。
但冬子,平日裡最喜歡和我搶球權。今天怎麽也全傳給我了?
畢竟之前在過兒被三人圍攻的時候,空出來的我們,就分攤著那來之不易的投籃機會。能爽一次是一次。
管他進不進呢。
“小然子,放心投!籃板這裡穩穩的能搶下,搶下來都傳你。”
“對,小然子,使勁投!今天你必進一個!我這邊就是耍賴也給你防住他。”
李過虎背熊腰,靠著身體優勢對抗著前後夾擊的對面兩個人。薛冬張開雙臂,全身死貼剩下的一個。
現在的我是絕對的空位。
我放下心中的疑惑,現在是籃球時間。好好投就是了。
但今天就很是奇怪。
第一發,打板沒進。
第二發,打板沒進。
第三發,砸筐沒進。
第四發,三不沾。
第五發,打板沒進。
第六發,本來角度是空心,但突然刮起了大風,阻礙了球前進的速度,
後力不足,最後砸前筐彈飛了。 第七發,籃球繞著籃筐轉了三圈,最後掉了出來。
“小然子,你今天準頭不行啊!”
“平常不是五投進三嗎?這中投又不是三分。能這麽離譜嗎?”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就邪門!”
我再次接住了李過轉來的球。
“要不,你倆投吧?我今天似乎不在狀態。這空位不進確實離譜了。”
“別介,你放心投,我倆不說了。”
“對,我就不信,今天喂你二十發,你一發都不進?”
事實證明他倆說的對。接下來的我已經投了數不清多少發球,在各個位置都沒進!
對面的三個人也從一開始的認真對抗,漸漸變成打著哈欠,站在原地看著我投。最後變成了坐在地上,拄著臉盯著我投籃。
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從平視到輕視最後變為了可憐!
“阿然,你加油投,今兒怎麽中邪了?我們三個幫你買瓶水,快點找回手感啊。不然以後再打就沒意思了。”
我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回頭看著李過和薛冬,欲哭無淚。
“過兒,冬子,今天這籃筐是不是有魔咒啊?徐然今天必投不進去的魔咒?”
此時,李過和薛冬也坐在了籃球架上。喝著水,觀看我一枚枚三不沾。
“應該沒有吧……”
我從他們的語氣中聽出來一點心虛。索性也就不投了,扔下籃球,走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麽。
他倆看到我走過來,連忙站起身,把我又架了回去。
“我們還真就不信,你今天就投不進這個該死的籃筐了?!”
隨後他們作勢要抬起我的腿。
“誒……誒誒?!你倆要幹什麽?”
“抬起你扣進去!”
我感覺到重心一個不穩,然後身體就騰空了。籃筐就在我面前,我只需要把籃球放就去就好。
我抬手要拋。他倆連忙阻止。
“別拋!扣!你扣進去!穩當!”
我聽他們的話雙手持球,向著正中心扣了下去。
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一個球,從地上反射向我扣下籃球的角度。
然後嘭的一聲,從下而上的球把我扣下去的球彈飛了。
“臥槽!這都行?小然子,你扣球的時候用點力啊!”
“大哥,你被兩個人抬起來去扣籃,好意思像暴扣一樣用力嗎?我還要臉!”
“靠!”
然後他們就把我放了下來。隨後撿回球,一人投了一個。
都進了。
我發誓這是我上高中以來,最恥辱的一天。
“這也能進啊!為啥你就投不進去?邪了門了?”
隨後又雙叒叕把球傳給了我。
“再投一個。”
我把球扔給他們,然後搖了搖手。
“沒力氣了,不投了。”
“再投一個!你就站籃筐底下投。”
然後他們兩個就像倆金剛一樣護在我身旁,眼睛盯著周圍。
“你倆這是幹嘛?”
“控制變量!”×2
“沒有用啊,變量是我,又不是他們。”
我投出了今天最後一發。
用盡了全身力氣。
然後球因為力氣太大,直接砸在後筐反射出去。
寄!
這時候,之前去買水的三個人回來了。其中一個人左手一拋,把一瓶冰鎮水扔給了我。
“怎麽說,阿然投進沒啊?”
我尷尬的笑了下。
“沒。”
“你們是不知道他有多離譜,今天好像失了魂似的,我倆抬起他扣,都沒扣進去!”
“那能沒進?”
“是啊,正扣著,突然別的地方就飛過來一球從下面把我們的球彈出去了。小然子也是,不用力氣扣。”
“憋說了,用力扣很光榮嗎?我臉不要了嗎?本來今天二十多不中和被你倆抬起來已經夠丟人了。”
“那只能說,時運不濟了。呃,快上課了,那我們仨先回去了。下次再打。”
為首的高個子向我們打了個招呼就拾起他們放在架子上的籃球回班了。
“好,下次在打。那咱們也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和冬子去買個水再回去。”
說完,李過和薛冬就走向食堂。
我感覺今天一天都很不自在,他們倆現在去食堂更像是躲著我。所以就決定跟在他們後面,聽聽他們說些啥。
“過兒,你說世界上真有這麽邪門的事兒?”
“確實,太邪門了。”
“咱們剛立完,他就一球沒進。這就是天意?”
“可憐的小然子。”
李過和薛冬的對話聽得我滿頭霧水。什麽我又可憐個什麽鬼。
正思考著,突然發現食堂裡坐著洛晴,正向他倆打招呼。然後他倆都和洛晴坐在了一起。
我找了個他們身後有陌生人的位置拚了個桌,然後偷聽他們的對話。
“怎麽說,怎麽說,今天這籃球投進去了嗎?”
“別提了,一個都投不進去。”
“就是聽你的,信了玄學的力量,立了個小然子投進一球這學期就找得到對象的。可憐的小然子”
原來立的是這樣啊。有什麽好立的,不過這麽說的話,他倆最後一人一發都一擊命中。看來確實有戲。
“真這麽準嗎?那你倆不強行讓他進一個?還是兄弟不了。”
“準啊。我倆給了他二十多次球權啊!二十多次!愣是一發沒進。 甚至我倆都抬他扣了。也被攪黃了。”
“四班那三個哥們都看傻了,給小然子買了瓶水去晦氣。”
啊這,我人麻了。看了眼手裡握著的水,好像還真有這意思。
“這要是真的,那咱們早上豈不是白討論了。”
“先拋開這個不談。早上你說的那幾個妹子真和小然子有可能?”
“她們幾個都是勉強有接觸的。不然的話……唉,想不到啊。”
“主要是徐然太普通了。真沒啥可靠的八卦。那幾個女生也都是比較普通的類型。我感覺和徐然合得來。”
虧你們還想的挺合情合理,但我聽著怎麽這麽欲哭無淚呢?
“你倆身為他兄弟,有注意他和哪個女生接觸過深嗎?”
“呃,好像真沒有。有的話也就是你了。畢竟你經常和我們聊天。”
“還有一個他們組組長。但應該也止於收收作業啥的。”
“我嗎?不可能啊。我只是和他聊過漫畫之類的……真沒那方面意思!”
“確實,就你這種毒舌婆娘,要真和小然子處上了,估計得倒大霉。”
冬子一如既往和洛晴不對付啊。就算八卦都要拌嘴,九世怨侶石錘了。
不過,整了半天,原來就是因為這個躲了我一整個上午,下午打籃球的蜜汁操作也有了解釋。
我有點哭笑不得,屬實無奈住了。
最後看了下時間,聽的差不多了。向拚桌的其他三人道了聲謝後,起身走向了李過他們——
“我的八卦有什麽好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