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擬定計劃,向原始部落討要五彩圓球的十一人團體飽食一頓之後,連夜出發,天剛放亮就到達了野人谷前方的第二道山脈南麓!
計劃做了三手準備——
A計劃:他們提前埋伏在距遠古部落不遠不近的地方,等部落成員進山狩獵時抓幾個活口,用他們來交換五彩圓球。
B計劃:與他們隨行的還有三匹駱駝。之所以帶著駱駝,是為了和平解決問題而表達的誠意和善意——有求於人總不能兩手空空的來吧。
在遠古時期,他們認為沒有什麽禮物比吃穿更重要的——駱駝可以殺了吃肉,駝皮可以禦寒或者製作衣物!
為了防止駱駝嘶鳴引起遠古人的注意,他們將駱駝的嘴給捆了起來,分別由吳鐵柱、柏威、霍然朗保管。
C計劃:如果以上兩個計劃都不成功,那就隻好硬來了!不過,硬來是硬著陸,還是軟著陸,那就得根據形勢來決定了。
從東方拂曉等到日上三竿,又從日上三竿等到日當正午,也不見一個部落成員出沒。雖說來回趕路的時間尚很寬裕,可一旦走到了刀兵相見的地步,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速戰速決且不旁生枝節!
經過一番詳細而周密的討論,大家決定不等了。
A計劃宣告失敗, B計劃立即啟動。
一行十一人外加三匹駱駝,走下山坡踏入了野人谷。
走在最前方的項楠突然警覺的止住了眾人的腳步
曲長申:“項隊,什麽情況?”
“不對勁兒!我們一大早埋伏在山裡沒有看到一個人,已經很出人意料了,這裡的氣氛又靜的出奇,就更不合常理了!”袁剛替項楠解答了曲長申的疑問。
林木:“會不會是夜裡滯留在山裡的人發現了我們,提前回來報信了?”
袁剛:“這倒不是沒有可能!手電能為我們指路,也能暴露我們的行蹤,大家小心些!”
“老板,拿著防身!”鄭鐵將他的直刀交給柏威,隨之從腰後拽出了雙截棍!
周紅兵摘下了雙筒獵槍;
段飛也將藏刀亮了出來;
吳鐵柱握著駝鞭的手掌心已然汗水淋漓了!
“我先過去探探虛實”霍然朗將駱駝韁繩交給吳鐵柱,扛起了幾乎跟劉文同款的三棱木槍。
在駱珞的印象中,霍然朗是一個意志極其消沉的中年男人,旅行途中他似乎只知道喝酒排憂,非但對別人的事情毫不關心,而且拿自己的身體也根本不當回事兒。
比如說,曲長申即興拈來的一個段子,把大家逗得前俯後仰,唯有霍然朗如聾子般毫無反應。
更有甚者,旅行團沙漠宿營的時候,大家要麽是睡在車裡,要麽睡在帳篷裡,霍然朗卻截然不同,他是醉在哪裡就睡在哪裡,而且比任何人都睡得酣甜。
至於風沙灌進了口鼻、蚊蟲叮咬,他都跟沒有知覺一樣,完全是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哪兒死哪兒埋的樣子。
“我陪他一起去吧。”林木跟項楠說了一聲,陪同霍然朗向木樁圍牆方向走了過去。
二人剛走出不遠,卻見木樁圍牆的大門轟然開啟,三四十個部落成員手持武器衝了出來,呈半圓式隊形將大家圍了起來。
“回去!”林木急忙拉著霍然朗退了回去,和大家一起觀望敵情。
只見巴蒂、阿魯、庫卡守護著那個年輕女領袖從後方走了出來,冷冷的注視著來犯之敵。
“項隊,怎麽辦?”曲長申腿肚子開始發抖了。
“大家都不要動,把駱駝給我!”
駱珞牽著吳鐵柱送上來的三匹駱駝向巴蒂等人走了過去。
“給我!”項楠端起周紅兵遞來的雙筒獵槍,以備隨時救應駱珞。
庫卡的目光充滿了仇恨,用鮮血浸紅的武器逼停了駱珞。
對於庫卡的無禮之舉,駱珞毫不放在心上,禮貌的衝女領袖頷首致了下意,轉而將目光移到巴蒂臉上,將手中三條駱駝的韁繩遞了過去。
“巴蒂,請不要誤會,我們沒有冒犯你們的意思,請收下這份禮物!”駱珞用手勢和目光與巴蒂交流著。
巴蒂用她們的語言向女領袖轉述駱珞的意思,經她點頭許可後,巴蒂這才接過韁繩,轉交到阿魯手裡。
阿魯回頭衝趴在圍牆門口觀望的幾個部落少年招了招手,孩子們跑了出來,高高興興的牽著駱駝回到了院落。
“問問她們來這裡做什麽?”女領袖吩咐巴蒂。
“西繆……”巴蒂連說帶比劃將領袖的話轉述給駱珞。
西繆是年輕女領袖的名字,這對駱珞來說已經很容易掌握了。
“我們這次來來……是想用三匹駱駝換回我們的東西,本來是可以送給你們的,可現在,它對我們太重要了,關乎到我們的生死!”這番肢體語言讓駱珞費了不少心思,也不知道巴蒂能不能完全領會。
看樣子巴蒂是明白了駱珞的意思,她向西繆說了幾句話後,只見西繆點了點頭,“請他們進去說話!”
交代完畢,西繆友善的衝駱珞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院落裡。
“有門兒,想不到格格還有與遠古犛牛族交流這項本事!”柏威依照他們的穿戴,隨口給這個遠古部落起了個名字。
不過,倒也不失恰當。
“如果我們有機會與那撥狼皮穿戴的遠古始祖打交道,不妨稱呼他們為崇狼氏。”曲長申較之先前放松了很多。
十一人在犛牛族成員的合圍中走進了上古院落。
待所有人都進來之後,哈奇關閉了沉重的木門,和幾個同伴守在大門兩側。
駱珞上次見到的那個年長女領袖和西繆重新坐到了位於中間山洞正前方的兩把石椅上。
庫卡和巴蒂分別站在二人身旁。
年長者叫彌塔,是西繆的母親,是這個部落的上一任領袖,相當於封建王朝的太上皇。
一行十一人隔著三米的距離站在西繆四人面前,為了表示誠意和善意,在進入院落之前,駱珞就讓他們把武器收了起來。
“格格,她們真明白了你的意思嗎?”站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她們有什麽行動,也沒有人說話,柏威不禁擔心起來。
而且,犛牛族部落成員依舊手持武器虎視眈眈的圍攏在他們的三側,一旦有衝突發生,那就很被動了,可以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特別是庫卡,瞪著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挨個給他們相面,他的目光沒有一絲善意。
“再等等吧。”此情此景,駱珞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了。
這種等待,對大家來說,每一分鍾都是煎熬!
還好,沒過多久,阿魯拎著駱珞的旅行包從中間的山洞走了出來,將包放在駱珞面前。
“東西還給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巴蒂用肢體語言為駱珞翻譯西繆的話。
駱珞蹲下身子,打開拉鏈檢查包裡的物品,原來的東西一樣不少,就連那個空礦泉水瓶子還在包裡。
看來她還是沒說明白,駱珞想要的東西不是旅行包以及包裡的東西。
駱珞拉上拉鏈,把包放在巴蒂面前,再次用目光和手勢與巴蒂交流起來。
“這些東西送給你們留做紀念吧,我想要的東西是一個圓球。”駱珞雙手合攏做出一個球體形狀,又做了個掀開帽子將圓球放進去的動作。
一絲驚愕在巴蒂的臉上閃過,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慢慢地衝駱珞搖了搖頭,再次將旅行包放回駱珞面前,“東西給你們了,你們趕緊走吧,切勿再生事端了!”
說來奇怪,駱珞越來越容易讀懂巴蒂的肢體語言,巴蒂與她交流時瞄了庫卡一眼,讓駱珞明白了庫卡可能會找他們的麻煩。
“她說什麽?”項楠也意識到氣氛開始發生了變化。
“老者身邊那個男人可能要找麻煩,要不我們先離開,回頭我再想辦法與巴蒂單獨接觸!”駱珞實在不敢拿十一個人的性命去賭。
原本想好的三個計劃,已經偏離他們預演的軌道——在這種情況下硬來的話,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勝算!
“以退為進,我看可以!等晚上趁他們都睡了,我們一把火燒了死這些狗日的,然後再慢慢地找。”誰都想不到,這句話居然是從霍然朗口中說出來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退出去再說。”面對項楠征求意見的目光,袁剛替她做出了決定。
駱珞禮貌的向彌塔、西繆和巴蒂一一微恭致謝,剛要拎起旅行包,庫卡卻突然遞出長斧一把將包勾到他的面前,接著連連捶打胸膛嘰裡呱啦喊叫了一通。
他的行為和表情充滿了不善和挑戰,大家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巴蒂……”
駱珞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巴蒂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