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純“穿”上了楚楚紅的紗巾。
別說,這條紗巾“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凸顯了一種別樣的美!紗巾展開差不多有兩米見方,但卻非常的薄,葉思純的魔鬼身材在紗巾的圍裹中若隱若現。這對於男人來說,頗具勾魂攝魄的誘惑力!
姑且不說柏威、歐陽華這種老江湖了,就連憨厚淳樸的吳鐵柱和話語不多、近於靦腆的鄭鐵都忍不住偷偷瞄上幾眼。
劉文獨自坐在距葉思純不遠的草地上,正用向老張借來的柴刀修理一根兩米有余的長木棍。
這根木棍是劉文跟老張、吳鐵柱、段飛,李明等人進山采集食物時親自挑選的,很直,質地非常堅硬!
木棍的一端被劉文修成了一個長而尖的三棱錐,很顯然這是劉文的武器。他守在葉思純附近製造武器,無疑就是警告所有男人:誰若敢打葉思純的主意,小心他給他放血!
天黑了,林木等人還是沒有回來。
駱珞又坐在那棵冠狀樹下凝望著夜空。
“是不是在想林木啊?”葉思純從林綠蔭帳中走了出來,挨著駱珞坐了下去。
“我只是擔心他……們!”駱珞依舊凝望著星空。
葉思純看破不說破,只是笑了一笑,陪著駱珞一起數起了星星。
“葉小姐!”楚楚紅從前方走了過來,“紗巾在你身上可真漂亮!”
“謝謝!謝謝你忍痛割愛把它送給我!”
“要謝你就謝柏總吧。說實話,如果不是柏總吩咐,我還真有些不舍得送人。這條紗巾本來是柏總送給我的,好讓我在沙漠裡遮遮風沙、避避灰塵什麽的。不過也好,能排上真正的用場才能證明它的最大價值。”
楚楚紅措辭很是得體,但駱珞卻聞出一絲心機的味道,看樣子她不是單純來找她們聊天的。
“楚紅,坐下陪我們一起看星星吧。”駱珞打算試探她的來意了。
“不了!我跟葉小姐說兩句話就走。”
“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葉思純解著絲巾打在胸前的蝴蝶結。
“葉小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楚楚紅急忙摁住葉思純的手,“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你的那件毛皮借給我們柏總用用,柏總的腰受過傷,天氣稍微一潮就疼得要命,別說睡在山洞裡了。”
終於清楚楚楚紅的來意了,駱珞本想阻止葉思純,可又覺著不妥。雖說共同歷經了野人谷死裡逃生的考驗,讓原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兩個女孩拉近了一些距離,但這畢竟是葉思純的私事,她有什麽權利干涉呢?
“我還想在這兒坐一會兒,你自己去拿吧。”葉思純指了指鋪在小綠蔭帳下方的犛牛皮風。
“謝謝!”楚楚紅轉身走了過去。
楚楚紅夾著卷起來的犛牛披風剛走出幾步,一身破衣爛衫的歐陽華突然攔住她的去路。
“給我!”歐陽華的大手伸向了楚楚紅腋下的犛牛披風。
楚楚紅高傲的瞥了歐陽華一眼,臉上充滿了不屑,移步從他身旁走了出去。
或許是楚楚紅刻薄的目光刺激了歐陽華,也許是歐陽華想要在眾人面前挽回一些尊嚴——自從劉文曝光了他在野人窩的嘴臉和行徑後,所有人都不太願意搭理他了。
“楚楚紅,你他媽的給我站住!”駱珞看到了歐陽華面部肌肉扭曲起來。
楚楚紅停住腳步,慢慢的轉過身子:“歐陽華,我敬你是個長輩,不和你計較你他媽的這種粗言俗辭,
但請你告訴我,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把犛牛皮還給葉思純!”
楚楚完全不把歐陽華放在眼裡,鄙夷的“切”了一聲,自顧轉身離去。
歐陽華被激怒了,三步兩步趕了上去,一把奪下了葉思純腋下的犛牛披風,掉頭向葉思純走了過來。
“歐陽華,你又發什麽瘋?”葉思純站起身來,頗為惱火的看著歐陽華。
“把絲巾還給她!聽我的,沒有你虧吃!”歐陽華將披風放在葉思純面前,剛要轉身離開,卻見劉文帶著楚楚紅走了過來。
“歐陽華,你是不是皮又緊了想讓我幫你松松筋骨?!”劉文用力將三棱槍杆杵在地上,滿是威脅的意味。
“你懂個屁!”歐陽華嘴硬的很,“我們現在不是在城市裡,是在原始森林裡!那條破紗巾光穿著好看頂個屁用!”
歐陽華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駱珞開始想阻止葉思純也是處於這個原因——這麽單薄的紗巾,在臨時駐地小范圍活動倒是無妨,可他們是要走出這片森林的,紗巾對枝葉茅草和蜇人的蟲子毫無抵抗力,不出二裡地,紗巾恐怕就要變成碎布條了!
況且,她們晚上是睡在近似露天的草地上,雖說犛牛披風阻止不了蚊蟲的侵擾,但無疑是用來防潮最好的褥子。
“我不懂你的臭屁,我只知道你他媽的壓根兒就沒安好心!這麽大熱的天讓思純成天披著犛牛皮,身上還不得給捂爛了?你他媽的是巴不得思純身上一點東西都不穿!歐陽華,我警告過你,再使壞我就給你放血!”劉文將三棱槍尖印在歐陽華臉上。
“劉文,你不要衝動!”駱珞生怕劉文痛下殺手。
“葉思純,看來柏總的好心被某人當作驢肝肺了。”楚楚紅鄙夷的看了歐陽華一眼,“我只是替柏總跟你借用幾天而已,你若不肯,我又怎麽會勉強你呢?我只是替柏總的好心感到不值得!晚安了各位。”
楚楚紅的話語淡如清風細雨,話落即轉身離去。
“等等……”
聽聞葉思純的聲音,楚楚紅停下了腳步。
駱珞拉了拉葉思純的手,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絲巾,暗示她把絲巾還給楚楚紅。
或許是葉思純沒能理解駱珞的用意,也或許是楚楚紅的話讓她感到慚愧,慢慢的捧起犛牛披風來到楚楚紅面前,“拿去吧!”
“即便你不讓出牛皮,我也沒有要回紗巾的意思。不過,剛才有人讓你用紗巾換回牛皮,你不換了嗎?”
“替我再次謝謝柏總!”葉思純將犛牛披風放在楚楚紅已然托起的手中,轉身回到樹前坐了下去。
“豎子不足與謀!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認識你算是我倒了十八輩子血霉。”歐陽華狠狠瞪了劉文一眼,一把撥開印在臉上的三棱槍尖,氣呼呼的離去。
“思純認識你,才是倒了血霉!為了讓思純少倒點霉,那隻好讓你替他再多倒幾輩血霉了。”
“好了劉文,別爭了!一天天的我都快讓你們吵死了。”葉思純抱著頭趴在膝蓋上。
劉文不再言語,脫下他的外套搭在葉思純肩上。
“這倒霉孩子,有時候倒也挺可愛的!”看著劉文拎著他的三棱長槍轉身離去的背影,駱珞對他的印象再次有了一些改觀。
“可是,林木此時人哪裡呢?”
駱珞心中始終掛著林木,林木一時不回來,她的心就無時無刻不飽受滿滿的煎熬。
…………
一條小溪由北自南蜿蜒而下,水流因山勢而定,時而平緩,時而激蕩,數不清的大小天然池塘銜接著整條溪流。
河床位於山谷的東側,緊挨著山腳。水很清,清的足以看清水底的每一塊石頭、每一顆砂礫,每一株水草的樣子都清晰可見!一兩條、三五條、一群小魚在水塘中歡快的遊玩,鱗片在夕陽的映照下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溪水經過一道斷崖直流而下,形成一道三米來長、兩米多寬的瀑布,雖不壯觀,但卻非常漂亮!瀑布如同一道水簾,在半月形的水塘中濺起了朵朵浪花,美麗極了!
水塘不大不小,四五十平方米的樣子,水塘出口恰好位於半月形弧度的中央,兩側長滿了各種喬木,猶如兩道弧形的綠色浴簾將水塘圍合起來!
這是駱珞第一次跟隨曲長申來小溪洗臉的時候,溯源而上所發現的隱秘所在!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這個水塘就成了駱珞和葉思純的天然浴池!
此時,駱珞和葉思純正泡在水塘一側的淺水裡,水面剛及肩胛,此地此景,別具一番風情。二人身後的喬木上曬著她們洗過的內外衣物,包括那條紗巾。
二人靜靜的泡在水裡, 任由水流衝刷她們的身體!偶爾有幾條淘氣的小魚,在她們身上來回親吻著。
要是放在以前,駱珞早就歡呼的叫了起來,但現在她卻絲毫沒有興致。
今天是項楠和袁剛、林木和周紅兵三人約定的最後一天,如果晚上他們還不回來,明天一早,項楠就要帶大家啟程了。
“我們能走出去嗎?”葉思純憂心忡忡的撓了下胳膊上的一個紅包。
駱珞輕輕的搖了搖頭。
“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森林裡嗎?”葉思純臉上已經看不出恐懼的色彩。
“我不知道!但願能夠走出去吧,可是……”駱珞頓了一下:“誰知道森林之外又是什麽樣子呢?”
“唉……好想吃火鍋啊!”葉思純看著身前遊動的小魚,慘然的笑了一笑,“駱珞,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我不知道……要說有,我隻想我的時間就此靜止,就這樣在水裡泡著!也許……”
“你的時間靜止了,這裡每個人的時間也就同時靜止了,也許可以等到林木他們回來。”葉思純點出了駱珞的心思。
駱珞未置可否的笑了一笑:“想游泳嗎?”
“好啊!游泳也是在水裡泡著。”
二人剛站起身來向水塘深處走去,下遊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奔跑聲,二人不得不重新潛入水中,遊到水流出口處,借助喬木的掩護觀察下遊的動靜。
不看則以,看到來者時二人不禁相視大駭!
來者居然是匹體型碩大的狼!
不對,應該說是“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