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都很疑問,”嚴明對斑馬說:“不同組員之間為什麽要彼此隱藏相貌呢?”
他們正在行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的白色通道上,三位隊員走在後面,犬一個人在前方領路。
敏銳的犬聽到滿天星的疑問,在斑馬回答前,搶先說:“滿天星,有一天,你發現曾經在基地裡經常看見的面容不再出現,你會作何感想?”
嚴明想了想說:“那會大概預料到他已經…”嚴明覺得那會很難過,所以並沒有忍心說完。
“是的,毋庸置疑,他的消失不是因為功成身退,而是犧牲,”犬嚴肅的說:“那對於我們,身邊隊員的消失會帶來什麽?傷心?痛苦?”
他自問自答說:“是的,都有,除此之外還有惶恐!惶恐自己接下來的時間裡會不會和那些消失的隊員們一樣,在戰鬥中犧牲;還有懷疑,懷疑自己是否能鼓起勇氣面對接下來的戰鬥,等等這些消極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消極情緒只會愈演愈烈,直至導致我們徹底崩潰…”
“所以,鶴女士為了不讓我們陷入那種狀況,讓大家都蒙上一層遮掩相貌的面具。”
“那為什麽我們之間不如此呢?”正在沉默的康乃馨突然提問說。
犬聽到後,停步並轉身望向他們,微皺眉說:“記住我這張臉,如果我犧牲了,你們只需要憤怒地為我報仇,還有,如果願意,清明的時候為我掃掃墓。”說完,他像一個孤獨的先鋒一樣,回過身一個人在前面帶路。
直至走到一個通道旁帶有門把手的地方,犬推門而入,三人隨之跟上。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一望無際的蒼茫空間——除了琥珀色的地面外,其它的都是白茫茫一片。
“到了,各位,這裡就是訓練空間。”犬介紹著,隨後一臉嚴肅的望著嚴明三人,說:“接下來,你們三個需要聯合將我擊倒。”
他拉起袖子,看了看他黑色的運動環表說:“給你們一分鍾時間商量對策,1.2.3…”
“這麽突然?”斑馬立即繃緊神經,面向兩位隊員說:“我的能力比較雞肋,只能製造沒什麽攻擊能力的白霧。你們呢?”
嚴明也一臉茫然的說:“呃,我的能力是讓植物生長,不過,這裡好像沒有植物的樣子。”
“讓植物生長?”康乃馨感興趣的說:“你能讓我這個木人生長嗎?”隨後,康乃馨的身體湧出木條將其包裹…
“…59.60,時間到!你們可以攻擊了。”犬擺正姿勢,淡然的宣示說。
“行動!”在康乃馨的一聲令下,三人也開始有條不紊地發起進攻。
首先,斑馬猛吸一口氣,隨後向周圍吐出大量朦朧的水霧,將四人都一同淹沒其中。
…
“我的水霧可以讓敵人如同置身於水中一樣,敵人不但行動不便,還會呼吸困難,而且,我能通過操控水霧,知曉敵人位置。”斑馬對兩人說。
康乃馨對斑馬點點頭,隨後對嚴明說:“滿天星,你嘗試一下能不能將我身上的木條加速生長。”
嚴明立即伸出手感應木條的生命力,隨後說:“可以。”
康乃馨又點點頭說:“斑馬首先製造水霧擾亂隊長的視線…”
…
犬處在水霧中,明顯感覺到身體使不上勁,而且,他似乎完全看不清周圍的事物。
就在這時,有粗壯的木條突然從犬的腳下躥出,並從腳下不斷纏繞至全身。
這下,犬似乎已完全被束縛住。然而,下一刻,脆弱的木條直接被犬用蠻力撐斷。
他使勁向地面蹬去,衝到了斑馬面前。
“這白霧只能干擾人的視覺,而且只是輕微的阻礙我的行動,真是差勁啊,新的斑馬!”說完,他揚腿向斑馬的腦門重重掃過,斑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擊中而翻倒在地。
她痛苦地躺在地上捂著腦門哀嚎。
聽到斑馬的哀嚎聲,嚴明愣了愣,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但也推測出了大概。
“滿天星別發呆!”康乃馨提醒說:“木條的數量還不夠。”
於是,嚴明繼續催動著木條的生長。
“兩個人待在一塊?”犬感應著四周,隨後朝後方看去:“在那邊!”他立即向後方奔去。
“可以了嗎?”嚴明有些乏力的說。
“還差一點,再堅持一會!”康乃馨鼓勵說。
“是嗎?你覺得你們還有時間嗎?”見其人也見其聲,犬突然出現在兩人身邊,隨後甩手如鞭般擊向嚴明。
嚴明心知不妙,且根本來不及抵擋了,就決定閉目而聽天由命吧!
哢嚓,耳邊傳來木頭的斷裂聲,原來是康乃馨幫嚴明擋住了這一擊。他睜開眼,看見康乃馨倒在了地上,她身上的木塊也已一俱瓦解。
唉,繼續閉眼好了。
犬的一拳已至,嚴明在被擊倒前說:“康乃馨,可以了!”隨後他也被打倒在地。
看見三人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擊倒,犬有些氣憤,正想更激進的做下一步動作時,突然聽到倒地的康乃馨大喊一聲:“合!”
…
“斑馬,你就只需要不停的放出水霧干擾視線,用來拖延時間,因為我們並不知道隊長的能力,所以不做任何沒有把握的攻擊,而滿天星,你只需要將我存放在地底裡的木條生長至整個水霧覆蓋的地面裡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
隨著康乃馨的一聲令下,犬腳下的地面開始蠕動,直至整個地面都碎裂,露出了滿地的木頭。
犬的兩邊有各四分之一的實心圓球從地面翻起,並向犬合攏,最後以他為中心,一層又一層的半球將他不斷包裹…
為了不讓三人受其波及, 地裡的木條將他們推送至沒有被木條覆蓋的地段上。而此時,犬已經被碩大的半球測底困住。
被推到一邊的三人,嚴明和斑馬都很虛弱,但康乃馨的狀態較為良好,她翻過身,仰面朝上,喜悅的說:“雖然費勁了點,這下隊長怎麽也出不來了。那麽,勝利是屬於我們的了吧。”
她又擔憂說:“隊長不會被悶死吧,過一會就得把他放出來。”
就在這時,碩大的半球開始出現裂痕並不斷蔓延,直至出現了一個較寬敞的縫隙。
犬從縫隙裡緩緩走出,說:“很好,很好,很有創意,可惜,不夠狠,應該把我死死包裹,連握緊拳頭的縫隙都不能給我留下,所以,這就是你們失敗的緣由!”
“而失敗的代價就是死亡!”
犬閃現在斑馬旁邊,一腳向她腹部踹去。
斑馬痛苦地吐出一抹鮮血,恐懼的細語:“為什麽?我們已經沒有反抗…”未等她說完,犬又狠狠的用腳向她的腦門踩去。斑馬測底地睡去,此刻,世界仿佛失去了生意盎然,徒留一片鮮紅。
嚴明一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這竟是一場殺戮,本能地呆滯不動。
“下一個是滿天星。”犬癡狂的說,隨後他又對著腳下這個不動於衷的滿天星蹂躪下去,旁邊的康乃馨甚至能聽到他的肉體撕碎的聲音。
世界是鮮紅的,她錯愕地看著犬來到了面前。
最後一個是——康乃馨!
犬蹲下一口向她的脖子咬去,直至她窒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