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聽到街道上似乎有什麽動靜。
葉莉試圖打開閃光燈朝著動靜的方向看去,一隻怪物正站在一輛汽車的頂部,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幾米,月光下怪物在用爪子輕松地抓開鐵皮,同時還伴隨著汽車裡頓時傳來恐懼絕望的尖叫聲,不過這尖叫聲,頓時又吸引了兩三隻怪物圍攻。
葉莉呆呆地站在原地,恐懼和害怕讓她渾身顫抖,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盡量不發出聲,她試圖想要挪動自己的腿,離開這個地方,可是雙腿怎麽也動不了。
很快汽車裡沒有了聲響,它們也停了下來,葉莉眼錚錚地看著怪物在自己面前殺死了人類,可自己怎麽都無能為力,這一刻她體會到自己是多麽的渺小。
也許在怪物出現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明白,她們的世界,曾經屬於人類的輝煌時代,再也不會再有。
很快街道的另外一頭傳來了人類的尖叫聲,原本在葉莉周圍的怪物,都迅速朝著那個方向而去,敏捷的彈跳和沉重的落地聲,接著又是快速地奔跑,貪婪地露出的尖牙。
葉莉這時候才猛地癱在地上,四肢的無力感,好像身體的一切都不接受她大腦的控制。
葉莉試圖撥通母親的電話,電信系統已經全部失控。
努力平複情緒後,她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雙腿輕飄飄不受控制,只有還在執著地發出指令她要離開這裡,她得去尋找自己的家人。
經過剛才的事情,葉莉分析道怪物似乎對聲音的定位很準,她也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不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就到了母親和侄子的位置,大樓裡漆黑一片,幸運的事這裡並沒有被攻擊痕跡,而且人並不多。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先回家,甚至還有幾個人看到葉莉走進來商場,還有人鼓起勇氣要出門回家。
外面怎麽樣了?
葉莉機械地搖了搖頭:很危險,別出去。
幾個人還是不敢相信:很危險,那你怎麽沒有事情?
葉莉無暇顧及,也沒有太多時間解釋,自己為什麽還好好地活著,只是憑借著手機的閃光燈,尋找去往負一層超市指示牌。
通過樓梯找到負一層的超市,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在哪裡?
媽,洋洋...
葉莉已經很壓低聲音了,可是在這樣寂靜時刻,也顯的格外的亮。
姑姑,我們在這兒。
黑暗中的一束光線,原來是葉洋手裡拿著閃著光的手機,站在一個員工休息室門前。
不大的員工休息室,躲著十來個人,氣刷刷地看向葉莉,房間沒有窗戶,加上人又多,空氣十分地渾濁。
而李蔓蔓就靠著母親的身邊,好奇地看著自己。
母親:莉莉,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莉不知道該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大家,但她瞞不住的,這些怪物是致命的。
額,外面,外面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葉洋也好奇地追問:姑姑,發生啥事情了?
猶豫片刻後,葉莉還是覺得應該把看到真相說出來:我們可能要完了,外面有一群怪物,到處在吃人。
啊,什麽呀,我不信。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休息室的人還是不相信,葉莉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們,那些怪物有多麽敏捷,它們隨意的動作都能破壞人類曾經自以為是的科技。
李蔓蔓就是那個時候,
眨巴眨巴一雙大眼睛跟著葉莉旁邊,事情發生的時候,李蔓蔓也和父親在超市裡,為了去尋找自己的妻子,他還是謹慎地把李蔓蔓暫時先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們就這樣在地下車庫十五年,葉莉是一位普通女性,她有要結婚的男朋友,要不是末日的來臨,她會結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她也就把這位跟著自己身邊的小女孩當作了自己的孩子來養,然而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
末日的第十五年,人類似乎也習慣了謹慎地生活在地下,生存物質的匱乏對人性的考驗到達頂點。
葉莉一遍責備著李蔓蔓莽撞,一隻手還是扶住了她。
怎麽了,你又毛手毛腳的?
李蔓蔓:莉莉姨,外面來了三個人,洋洋讓我過來通報。
三個人?葉莉起身。
老武叔,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啊?李蔓蔓問道。
葉莉:應該兩天,或者三天,你問這幹嘛?
李蔓蔓低著頭,扭捏地說道:咱們這裡要進人,不是得武老武叔叔和你,還有大家都同意嗎?
葉莉回頭,看到李蔓蔓嬌羞地臉上多了一絲嬌紅。
感覺有些不妙,葉莉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盼望老武他們快點回來。
葉莉跟著李蔓蔓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打開最後一道,突如其來的耀眼的光線瞬間刺痛她的眼睛,長期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室葉莉早已經適應昏暗的光線,恍過片刻後,葉莉才適應地面的光亮。
鐵柵欄外站在三個年輕人。
葉莉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哪雙眼睛,清澈透明,不見底,讓人無法不信服,她知道越平靜的水面往往蘊藏著越大危險的,尤其是在末日世界生活久了。
三個人也看向葉莉,以及她身後的幾個年輕人手裡拿著的武器。
他們知道這個營地絕對不簡單,和他們之前搶騙,甚至毀滅的幸存者營地不一樣。
莉莉姨,就是他們三個人,李蔓蔓介紹。
危險的信號,在葉莉心裡響起。
她知道這三個人不簡單,老武也不在營地,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第一時間想直接驅趕對方離開,可是對方已經知道他們營地的存在,如果對方真的是壞人。
自己的營地等於已經暴露在明,對方存心想要使壞,隨隨便便的一點小手段,他們一樣在劫難逃。
現在只能先和他們周旋,只能期待老武快點回來啊,葉莉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我們三個已經餓好幾天了,那個站在中間的男生繼續說道。
就你們三個嗎?你們的家人呢?同伴呢?盡管知道對方肯定會說假話,葉莉也只能假裝相信,然而提出問題。
家人都死了,我們三個已經在外面漂泊好久了。
葉莉深深呼了一口聲,她不知道要面臨的是什麽,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地鐵軌道入口處,面前是未知的恐懼,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要小心。
洋洋,讓他們進來了,先帶他們去三號房間。
三號房間是一個黃色的警示暗號,是老武親自建造的, 專門用來關押壞人,或者無法確定好壞但是具有危險因素的人。
營地裡的人都明白了,葉莉想先把他們關起來,不至於讓營地裡的人瞬間陷入到危險之中,然後在靜觀其變。
葉洋幾個人明白葉莉的意思,雖然是葉洋去開門,但是其他幾個人都架好了槍。三個人舉起手,乖乖地讓葉洋拿黑布擋住了他們的眼睛。
李蔓蔓沒有想到葉莉這麽輕松地放三個人進來,主動去幫助葉洋去給三個人綁黑布。
從葉洋的手裡拿過一個黑布,李蔓蔓就走到中間那個人面前,俊朗的五官,簡單的面部線條,深邃的眼眸,讓人無法和他對視
那人比她高出許多,李蔓蔓踮起腳尖這樣才能給對方綁上布條,對方好像很懂,就故意彎下腰來。
李蔓蔓才把雙手伸到對方腦袋後面,給布條打結,那人的腦袋都在她的懷裡小聲地說道:剛才和你說我叫歐陽,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聽到對方的話,李蔓蔓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也溫柔了起來。
葉莉也察覺到兩個情況不對勁,但是已經晚了。愛情就是大海航行時看到冰山,當人類看到它露出在水面的一小塊角時,內裡早已翻江倒海,波濤洶湧,非人力所能阻擋了。
此時不對勁的何止李蔓蔓,還有葉洋,他的小醋瓶子早就打翻了。
天啊,真是越忙越亂,老話說的真好,葉莉在心裡連呐喊三聲臥槽,生存和繁殖是人類本能,無法改變的天性。
在大自然界,雄性為了爭奪雌性配偶權而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