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別怕。
李文眼睜睜地看著怪物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想要講話嘴巴好像被封住了一樣,身體無法動彈,任由怪物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哥,哥...李文試圖想出聲,身體卻一直往下掉。
李文,李文,...
直到身邊的悅悅把她喊醒,她還在顫抖地喘著氣,周圍十分安靜,還能聽見一簾之隔的呼吸聲。悅悅小聲地問道:又做噩夢了?
李文點了點頭。
對方沒再說話,側身準備接著睡。此時的李文已經完全沒有睡意,她一直對哥哥的死心懷愧疚,甚至這八年來她都不敢出去尋找哥哥的屍體。
李文現在所居住的營地,有很明顯的分工,他們沒有充足的食物,只能靠掠奪別人生存的權利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當然李文不知道這些,她只是負責做飯的工作。
他們有時候能拿回食物,有時候不能拿回食物,有的時候食物比較多,有的時候可能只是幾盒過期的罐頭,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維持了這麽多年。
沒有什麽能比一個人類想要活著的欲望強烈,也沒有什麽能比愧疚更讓人煎熬。
那天,明明是自己想要去...
李文想到這些眼淚忍不住了流下來,因為她的任性哥哥才會被怪物追殺,母親也是,明明每個人就不多的糧食,她還都給年幼的自己的吃。
李文,我們得趕緊去搜另外一層了。
可是李文就是執拗地站在一間荒涼的辦公室前,裡面積灰的辦公桌前,其中最裡面桌子上放著一整套的娃娃玩具。
李文撒嬌:我就去拿過來。
李亮看著那個桌子上玩具:體積太大了,我們的書包裝不下,拿著不方便跑。
李文:可是我就是太想要了。
看著可憐巴巴的妹妹,李亮只能點頭答應,李文開心地朝著那個方向去,就在她拿到玩具的一瞬間。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李亮察覺不妙,還沒有等他過去,“咚”的一聲,一個怪物從隔間裡出來,李文瞬間就抓起娃娃從破損的窗戶扔了出來,那隻怪物也跟著聲音的方向跳了下去。
只是兄妹二人還沒有來及得意,有一隻怪物出來,李文已經來不及躲閃,任憑那隻怪物一步一步的逼近。
李文絕望地看向哥哥,李亮左右張望並沒有別的怪物,示意李文不要發出聲音,躡手躡腳準備上前牽住她的手。
可是怪物越逼近,李文的心理防線越崩潰。
終於在怪物快要逼近的瞬間,李亮大聲喊道:文文,別怕。
怪物聽到聲音,敏捷地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而李亮一邊逃跑還一邊大聲喊道:咱們家裡見。
這是她最後對哥哥的記憶。
沒有了電,也沒有了光,李文也習慣在漆黑的夜裡,她現在已經能憑借著微弱的光線變化,判斷時間。
身邊人的呼吸聲,慢慢變得有規律起來。
反正也是睡不著了李文決定起床,扶著床慢慢地起身,小心地摸索到枕頭下面的粉色對講機。
營地裡已經好幾天沒有帶回來食物了。
林立和其他的家人,還沒有回來,她們居住地下二層,李文一隻手扶著肚子另外一隻手摸索著,抓到上樓梯的扶梯,來到地下一層,光線明顯亮了許多,因為在地下室和地面交接位置有一個十幾厘米的窗戶,月光透過積灰的玻璃還是照在地下室斑駁的水泥地面上。
營地裡也曾發生過分歧,關於要不要讓自己離開?
因為她無法到地面,巨大的心理障礙肯定會給營地帶來麻煩,但都被林立一口回絕。
作為整個團隊的老大,林立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那些人再也不敢公開提出讓李文離開,但以周海為代表的另外一夥人,一直抓住這個把柄,試圖想要搶佔絕對的話語權,不過林立做事一向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直接把一個鬧事的人弄暈,綁在街道上的路燈柱子上。
這件事情,算是暫時把周海一夥人給唬住,但是兩個人的積怨也越來越深。
這次林立回去尋找食物,周海負責看守營地。
雖然林立留了信任的夥伴,保護李文,但是連續三天的未歸和營地裡食物短缺,讓周海又開始想要找她麻煩。
突然身後傳來悉數的走動聲。
李文立馬警覺:誰?
果然黑暗處傳來周海的聲音:是我。
李文知道周海還記著上次被林立綁出去死掉的兄弟,眼下林立不在營地,自己又懷著孕,完全不是對手啊。
李文因為害怕緊緊握住口袋裡手裡對講機,李文站在亮處,周海自然能很清楚地看到對方, 而李文則需要適應後才能發覺自己的位置,但是隔著衣服周海並不能看清楚李文口袋到底是什麽?
槍?
周海在想,也很難說,林立這家夥什麽做不出來,現在李文有懷著他的骨肉,自然會更小心。
因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李文努力保持著鎮定:你站在那裡幹嘛?
周海:我睡不著,就不能隨便出來走走嗎?
兩個人相互凝視著對方的位置,李文又想起那天的怪物,就那麽近,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怪物因為身體龐大發出的呼吸聲,均勻又而有力。
李文的心臟隨著怪物的每靠近一步,而咚咚咚地跳動的厲害。
她甚至忘記呼吸。
兩個人都沉默著,還是周海先講話:林立已經走了三天了吧。
李文努力控制顫抖的聲音:他今天肯定能回來。
周海無法猜測出對方的情緒,但還是能看到李文的手在口袋裡,一直握緊的東西。
只能故作輕松,他和林立關系不好。
最好是。周海撂下一句話準備離開,李文要是趁著這機會給他一槍,他就完了。
雖然他也知道槍聲可能會引來它們的圍攻,林立喜歡的女人,肯定也是個腦子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算了,還是別冒險了。
周海攤了攤手:我要回去睡了李文注視著周海消失在黑暗中,林立確實給她留了一把槍,也放在她的枕頭下面,不過她剛才有心事就完全沒放在心裡。
清晨,老武帶領著一群人在營地夥伴的注視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