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平時一直覺得你是最善良,比他們其他人善良太多了。
聽到大小姐的誇獎後。
周孫立馬變臉:快,去把那兩個人拉過來。
kiki和趙凡兩個人沒有受太多傷,現在他們四個人,康康的情況最嚴重。
kiki一邊檢查著傷口,同時又問道:他中間有醒過嗎?
李亮:剛才一直昏迷中,後來喝了水,講了幾句話,他說他很抱歉,沒有保護我們。
kiki松了一口氣:還好,腦子還是清晰的,沒有明顯的腫脹,額頭上的傷口沒有清理,有些高燒,我得幫他消毒,然後縫合,可是現在...?
李亮:我背包裡有清理外傷的藥,還有布洛芬。
kiki:葉醫生送了我一些醫療器械,還有一個醫療包,我能縫合,但是我們的背包…
隔著門,李亮試圖商量:能不能把我們的背包還給我們,裡面的東西你們隨便拿走,我們只要一些治療的藥。
門外的光線有點暗,李亮看不清那個女生的樣子,纖細的肩膀,長長的頭髮。
我能答應你,但是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李亮: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不管是做什麽,我都會幫你做。
周孫看到張滿月可能會心軟:大小姐,我兄弟還在躺著,沒醒呢,就是他打的。
聽完周孫的話,張滿月對屋子的人更加好奇,能徒手把人打成昏迷…
這樣的人肯定是自己需要的。
你看著這樣行嗎?你們把他們背包拿過來。
然後呢,他們不是兩個醫生嗎?讓那個男醫生給你兄弟治病。張滿月提議。
周孫:能行嗎?他們的醫術能行嗎?
張滿月:他的醫術不行,難道要我爸的醫生去幫你兄弟治病嗎?
周孫連忙低頭道歉:不敢,不敢,不敢大小姐。
李文尖叫著從夢裡醒來,屋子裡微弱的光線,四周一片安靜從遠到近都是無聲的沉默,她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猛烈地跳動。
那種不安的恐懼,緊緊地包裹著她讓人無法呼吸,她顫抖地喘著氣,快速地讓自己平複下來。
自從住進營地以後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錯,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李文對這裡竟然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或許葉莉真的是一位負責的醫生,或許是其他原因
她總是能感到心安。
上次林立送過來兩隻兔子後,就會隔三差五地送一些食物到營地。
林立完全為這樣一個世界而準備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會有自己的生存法則,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在面對危險時,恐懼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勇敢地面對現實,永遠不要懷念過去的人生。
這是林立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信條。
呼呼....吸....
這是葉醫生教自己的方法,李文慢慢地穩定自己的情緒,離預產期還有幾天了。
她的行動笨拙,
不過她也不想打擾睡的正香的小紅,李文小心地摸索著往外面走去,穿過昏暗的樓梯間,來到地面一層。
打開門後,眼前瞬間亮了許多,此時青灰色的清晨透著寒氣,李文今天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原本為了添加采光的玻璃門早已經被焊死,透過沾滿灰塵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明明只是擱了一道門,可兩個世界完全不同。
此時外面的世界,
已經完全是荒涼的,破敗的。 在春夏生長的樹木和雜草,現在只剩下光禿禿泛黃的莖乾。
李文抬頭看了看,她想往上面走走逛逛。
葉莉叮囑過她,為了能健康地生產,一定要適當的運動,她現在心情還不錯。
早上的噩夢也忘記了,或許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像是個瞬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顆子彈直直朝她的心臟而來。
然後她就被嚇醒了。
商場很大,一共六層,頂樓是天台,現在天氣已經變冷了李文不打算上去。
準備在六樓逛一圈後,這裡原本是一個電影院,後來因為行業不景氣,電影院縮小了一半,另外一半變成了電玩城。
但是大災難後,全球范圍內失去了電力,電玩城和電影院都荒廢了,
商場裡能在利用的東西,早已經全部拿到地下室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笨重的機器,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李文再往前走就到電影院了。
門口的櫃台已經空蕩蕩,牆上泛舊的電影海報好像再訴說著,這個世界,曾經也是一個文明的,規則的世界。
再前面就是檢票口,裡面就是一個有一個小的廳。
突然李文聽到裡面有男女在講話,還沒來及躲開,就從裡面走出來一男一女。
沒想到激情完出來,看到外面有人,女生的臉立馬變的通紅。
在營地見過他們
李文沒想到會撞破別人的秘密,只能尷尬地打了一招呼後。
轉身去了頂樓的天台,自從天氣變冷以後林立往營地送食物的頻率越來越少,明明天氣變冷以後,變得比較好打獵了
天氣灰蒙蒙,有點陰。
葉莉告訴李文,今天是大雪,按照舊歷習慣是要吃點餃子的,可惜現在種植了不了農作物,小麥麵粉是稀有物
餃子只能等到重要的日子,才能吃。
李文照例做了一套產前瑜伽,反正都是幫助順產的,做完一些簡單的動作後,李文也該回去了。
通往天台的門是從裡向外開的,出來的時候,推著還算容易,等回去的時候,需要花點力氣才能拉開。
李文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另外一隻手去拉開門。
有點難打開,不得不雙手一起使勁拉門,好在能進去了。
剛進來走到幾步,李文的肚子就開始痛了,艱難地支撐著自己走到室內,剛到六層羊水就破了。
她看著從自己雙腿之間嘩嘩流出來的羊水,李文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生產了。
可是現在?一個人在外面生產?
她不敢叫喊太大聲音,害怕聲音會吸引它們過來。
可是疼痛不斷傳來…
她已經無法行走了,只能把慢慢把外套脫下來,鋪到靠牆的角落
扶著牆壁艱難地靠牆坐下
李文和之前的孕婦聊天時, 聽說過生孩子的步驟,把上半身自然躺下,雙腿關節自然屈曲,然後用力。
地下室食堂裡,焦頭爛額的小紅一把拉住葉莉:葉醫生,你見到文文了嗎?
葉莉搖了搖頭。
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嗎?
小紅著急地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醒來就沒有見到她。
我找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她人,我以為她來吃飯了。
葉莉也開始張望,試圖在人群中找到李文。
這裡也沒有,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所以我才著急的。
葉莉也著急起來了,只能詢問起其他人:你今天見到李文了嗎?
搖了搖頭。
葉莉:她挺著這麽大肚子能去哪裡?
痛疼持續不斷加劇,汗水和眼淚一起流出,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疼痛讓李文沒有一絲的力氣,她想睡覺,但如果自己現在睡著,孩子就會因為缺氧而死。
葉莉也要焦頭爛額了,她們兩個一起焦頭爛額。
突然一個女生走到葉莉身邊說道:我剛才在六樓見她了。
葉莉和小紅臉忙往樓上跑:這祖宗,挺著這麽大的肚子,跑這麽高幹嘛?
李文強忍著打起精神,咬緊衣角,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
伴隨著哇,哇,哇,嬰兒洪亮的哭聲,李文虛弱地起身從雙腿之間,把那個渾身皺巴巴,張著嘴大哭的孩子抱入懷裡。
怎麽在這就生了?
李文強行支撐虛弱的身體帶著對新生命的敬畏和喜悅,向葉莉展示著:你看他哭的多大聲,多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