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尼茲神色一變,急忙上前扶住幾近要倒地的古老爺子,勸道“;事情都發生了,古老爺子也不要再多想,省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咳咳。沒用的,我的身子早就不行了。”古老爺子又吐出了口血,那血竟是呈現一種灰黑色,吐在地上都是粘稠無比。他拿出了那瓶黑色的小粉沫對執意要扶他上坑的高尼茲搖了搖說道“:這是我用十二種劇毒海蛇的毒藥配置的。”高尼茲臉色一變。連話都沒有事得及說,古老爺子便是繼續開口道“:用十二種劇毒海蛇配置的藥,雖然互相抵消了大部分的毒性,短時間內不會殺死人,但仍舊是致命的。不過是很好的致幻藥物,可以在短時間內麻痹身體上的所有痛苦。”
“:古老爺子。你又何必這樣。”高尼茲沉重的說道,聽到老爺子的話,他便是知道,這老爺子早有死意。
“呵呵,這幾天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本來想用自己的殘軀為那個不孝子再求得一道平安符,想讓你沒事照應一下他。可歎他竟然如此過分,縱容手下將斯裡蘭卡給殺死。。那個混帳東西,難道他忘記了,斯裡蘭卡的父親小時候抱過他,更是時常送他一些衣服,野味嗎?他難道忘記了斯裡蘭卡對我們一家的恩情嗎?如果不是斯裡蘭卡一家,我們兩個哪裡又活得到現在。他不記得一次在海裡面腳抽筋差點被淹死,當時還小的斯裡蘭卡冒死去救他嗎???混帳東西啊。。混帳啊。。”老爺子一邊罵著,雙眼越發的無神,說道後面,一口血再次噴了出來。
身子一軟,便是連站也再站不住。“古老爺子,別說了。先休息休息。”高尼茲阻止了古老爺子還想說什麽的話,將他抱在了坑上,同斯洛伐克睡在了一起。經過這些事。
古老爺子似乎十分疲憊,在床上好半天一動也不動,高尼茲看著從老爺子的鼻子。耳朵,裡面流出來大量的黑色濃稠血液,但卻無能為力,心裡幾乎都扭在了一起。他似乎想起了,白天古巴安砸在自己臉上的幾拳,想起了那碎在自己頭上的酒瓶還有流下的酒水,似乎看到了他們中的某人來搶老爺子鯊魚時老爺子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無奈,看到了搶斯裡蘭卡鯊魚時他拒絕,而被人一把推開,然後踉蹌而倒,被人一木刺扎在了額頭上的痛恨。
他似乎看到了斯洛伐克看見自己父親被殺時的瘋狂反抗,然後被人一拳打暈的怒吼。
高尼茲隻感覺心裡有一種瘋狂的氣在不斷來回的衝,他的雙眼,一滴一滴的流下了淚。他仰天咆哮,聲音震耳欲聾,傳出去,好遠。。。。。
天色漸黑。眼見這古老爺子的情況,高尼茲已經明白,古老爺子必死。。
“:高,高先生。。”微弱的聲音從內屋傳了出來。正在外面淋著剛剛下起的暴雨的高尼茲立刻拐著拐向內屋走去,也不顧身上的水將屋落得七零八落。
“:古老先生,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兒子,”高尼茲見古老爺子眉間蘊藏的憂愁,連忙說道。古老爺子似乎被這一句話給堵住了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了氣來,艱難的說道“:高先生,像你這樣的人,,現在已經不多了,不。。不過。。我,我想說的。。是。是////請你,照顧。。照顧。。”
高尼茲發現老爺子的灰敗眼神更加灰敗,但卻正看著旁邊沉睡的斯洛伐克。頓時明白老爺子已經命不久矣。心中一歎的同時率先開口說道“;照顧斯洛伐克的事,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的照顧他的。
” 聽到這句話。老爺子眉間才舒緩了一起,像是將心裡的所有事情都放下了一般。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握住高尼茲的手,高尼茲連忙放開拐,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老爺子的手。老爺子聲音才越發虛弱的傳了出來“;還。。還。。有一件。。事。/我。。死後。。。希望。。先生。。能將我與。。。那。。。不孝子。埋在一起。。留著。。。他,,,也是,,禍。。禍害。。”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雙眼中便是再也沒有了生氣。那隻握著高尼茲的手,也無力的松了開來,卻仍舊被高尼茲緊緊的握著。在他說這完這句話的刹那,一道狂風吹進來,將屋子內點起的燭火吹滅,旋即炸起了一道驚雷。照亮了高尼茲那張蒼白的臉上,那一頭被雨水貼在頭上的白發,那發間的血水。
還有他身前床上躺著的兩個人。。一老一少。。
“啊,”高尼茲再次仰天狂嘯,他這一嘯,似乎要將心底所有的怒火都嘯出,似乎是完全將心上的擔子放下了一般。他的黑色眼眸,赫然是有著一股難以想象的狂暴,就如同外面的狂風暴雨一般,充滿了侵略之勢。他緩緩的放開了古老爺子的手,在高尼茲的手心上,放著一顆小小的黑色古怪珠子,這珠子是剛才古老爺子死前塞給他的。高尼茲也沒細看,直接將其穿在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墜上,然後與那個白色吊墜一起掛在了脖子上。
站了良久。高尼茲緩緩的走到牆邊,猛一用力,然後將那木牆直接拉了下來,平放在地上。找了幾根粗長的纜繩拴在了那木牆上,然後將老爺子放在了上面。旋即又披了一件大衣在斯洛伐克的身上,將他用繩子固定的背在了背上。尋了一張草席,蓋在了老爺子的屍體上,然後將那連接著木板的纜繩拴在了腰間,杵著雙拐。拉著老爺子,背著斯洛伐克,一步一步的從那被毀掉的牆處走了出去,盡管他走得十分慢,盡管他頭上本來凝固的血再次被雨水衝刷而流下來,流進了他的眼睛,但他連眨都沒有眨一下眼,盡管道路泥濘不堪。但是他仍舊有拐撐得十分穩。在很多的時候,高尼茲甚至要再次把那隻斷足踩在地上才能有足夠的力道拖動身後的那大木牆,但他仍舊走得十分堅決,恆定,泥巴酒在他的牧師長袍上,將原本乾淨的藍色牧師長袍弄得一片泥濘。
等到走到斯洛伐克家門口的時候,他的那隻斷足已經再次流出了腥紅的血液,流到地上,與雨水泥巴渾合,轉眼間便是淡去。將斯裡蘭卡都扶上了那木檣以後。高尼茲便是向奧斯家裡走去。在走到他家門口後一拐就把門直接轟爆了開來。將奧斯從睡夢中驚醒,奧斯立刻憤怒的咆哮起來。“;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敢於在老子睡覺的時候對老子進行挑釁,老子就一定要你付出血的代價。”
“怎麽是你。。高尼茲。。。你怎麽混得這麽慘。。”奧斯大大怒之余,借著閃電看清了來人。頓時被高尼茲的形象嚇了一大跳,不過看見是高尼茲後頓時又疑惑了起來。剛才的怒火卻是全消了。
“告訴我,古巴安那一夥人平時住在哪裡。”他的話語很慢,聲音在大雨中,似乎有一點嘶啞,但卻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正站在你的面前,以絕對的凌駕姿態在咆哮。
饒是奧斯,在高尼茲的這句話下,也突然生出了一股膽戰心驚的錯覺,不過他也不是弱者,幾乎瞬間便驅逐了那種感覺,以他的閱歷自然看得出來出了事,而且出了大事。啪,天空間猛然再次閃起了一道閃電,借著這電光,奧斯猛然看見了外面院子中的那兩個用席子蓋起來的存在。還有高尼茲背上背著的人。僅僅刹那,他便是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不由有些微遲疑道“:古巴安是古誠老先生的兒子。而你也答應了古老爺子,既然你白天為了一個承諾都能忍受那樣的屈辱。。可否看在我的面上,高抬貴。。”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高尼茲突然伸出了一隻手,那手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再加上奧斯沒有防備,瞬間就抓在了他的衣領上,然後猛的用力。奧斯頓時感覺到一股難以抵擋的大力傳來,他本就是類似於八神家一類的多變類靈活性格鬥家,而不是硬碰硬的。所以被高尼茲這用那隻生化左臂全力一抓,自然沒有什麽反抗的力量。
奧斯當然沒有想到高尼茲聽到自己的勸話,竟然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動手,心裡狂怒的同時,也暗暗大罵古巴安那個蠢貨到底是殺了誰,竟然將高尼茲惹到了這種程度。自己只是勸了一勸,立即就成了池魚,被殃及了。
砰,高尼茲這一抓用的力十分的大,一個反身就將奧斯砸向了院外。奧斯全力的收縮著身體。心裡暗暗決定,自己一起來就給高尼茲好看,砰,巨大的力道將奧斯在空中砸向院外,撞在牆上,直接將那木牆撞開,撞出了一個大洞。木屑紛飛。奧斯受到這一撞,頭暈眼花,又是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滾出了好幾圈,身上全是泥水。狼狽非常,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實際的傷害,但卻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恥辱。
他咆哮一聲,身周氣泫翻動,將泥水都啪的一聲震起老高。轉身就向高尼茲撲去。
高尼茲身周狂風四起。他看著撲來的奧斯,就像是看到了一個,不自量力的意圖碰石頭的雞蛋一般。那眼神,就像是當初高尼茲殺鯊魚力竭時,那最後一隻鯊魚遊向他時他露出的眼神。。。
他緩緩的抬起了左手。天際間狂風咆哮如雷。在這小范圍內,甚至短暫的蓋過了雷聲,將周圍的雨水,泥水。吹得四射。奧斯的那房子,竟直接砰的一聲,被巨風吹倒。那兩句屍體上的草席子被吹開,吹到了奧斯的身前,奧斯雙手向前一伸,便是將那兩張席子直接扯成了漫天的碎片,不過他心裡不禁升起了一個想法,是什麽人,能讓高尼茲寧願自己受辱也不違背諾言的男人如此的暴躁,甚至不惜違背諾言。
自然而然的,他轉過頭去看了看。這一看,他前衝的身子頓時不自禁一顫, 臉色幾乎瞬間漲紅。雙眼幾乎都瞪大了許多。
“古,古誠老爺子/。。”他難以置信的道,旋即猛的轉向撲了過去,隔得近了,才完全的確定了那確實是古誠的屍體。他驚訝的轉過頭,瞪著高尼茲,吼道“;難道古巴安那個蠢貨他連古老爺子都敢殺。。”
高尼茲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告訴我,古巴安在哪裡?”
“我帶你去。”盡管此時奧斯對高尼茲的態度感到異常的惱火,但古誠對他有恩,他也就強忍了下來。
“告訴我,在哪裡。”高尼茲仍舊是那幾句話。
奧斯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往那邊那條小道走,走到盡快頭向右,可以看見一所小屋子,那就是了,不過,高尼茲,你給我記著,今天的事情,我奧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等我解決了古巴安後,我再來找你算帳。”
他說完,身子一扭。就要走,但高尼茲猛然跳了過來,趁奧斯不備,一拐就向他的頭上砸去,待得奧斯感應到時已經來不及有什麽反應。隻來得及把頭一偏卻也沒有躲掉。。
砰,一拐之下,高尼茲的拐直接斷成了碎渣,但奧斯也是頭破血流,緩緩的倒了下去。
他卻是轉過身,血紅的眼睛盯著高尼茲,連牙齒都咬得出了血,一字一句道“;無恥小人。我看錯了你。》。”他說完,直接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高尼茲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這是我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他說完,就再次拉著纜繩,向著奧斯所指的道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