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輪不著你來對我說教。”黑袍青年猛地起身,虛立半空,俯視元宸。
“目前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元宸微微抬眼看了看黑袍青年,淡淡的說道。
“不戰,怎知。”黑袍青年冷冷地吼道。
“可否告知,你的名字。”元宸看著魔怔猙獰的青年問道。
“離恨天。”離恨天用冰冷的口吻說出自己現在用的名字。
“既然要戰,便如你所願。”元宸渾身氣息陡升,騰空而起。
夜色靄靄,烏雲蔽月。
身穿一黑一白的兩個年輕人對峙半空,大戰一觸即發。
黑袍青年渾身邪惡魔氣籠罩,面目猙獰,神態癲狂。
白衣少年則面色柔和,氣息中正平和,一派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五雷煞氣!”
離恨天將修為提到最強狀態,五道夾著雷電的魔煞劍氣猶如遊龍,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奔襲而來。
“咫尺天涯。”
元宸面對離恨天祭出的五道魔煞劍氣不閃不避,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挨打。
“怎麽會?”
離恨天滿臉不可置信,如此強大一擊,山峰都足以攔腰削平。讓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至強一擊,在白衣少年胸前突然煙消雲散。
“該我了,請注意。”元宸極為友善的提示道。
元宸猛地拔高數十丈,雙手合十。
“劍四,穿雲裂擊!”
元宸徒手生劍芒,俯衝而下,速度快若流光。
“魔煞海旋!”
離恨天雙目駭然,這一擊無處可躲,連連結印防禦。
當劍芒抵近,一股強大的力量一舉震碎離恨天的絕對防禦。
眼看劍芒就要穿透離恨天的胸膛,元宸突然斂去攻勢,停在離恨天半丈開外。
“不得不承認,你很強。”
剛才那一擊,雖半途散去,強大的震蕩之力,離恨天的五髒六腑瞬間移位,短時間再難凝聚一戰之力。
“舍棄本心換取的力量,也不過如此。”元宸淡淡的說道。
話雖平淡,勝利者的姿態,在戰敗者看來,這完全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今日之敗,我記住了!”離恨天化作一團魔氣,消失於天地之間。
元宸沒有追殺的打算,否則剛才也不會手下留情。如今的自己實力在他之上,他可以不知進退分寸,自己可不會把事做絕。凡事今日留一線,以便日後痛下殺手。
當看到離恨天離去的那個眼神,恨之深,植入靈魂。被這麽一個人記恨上,可能是一輩子的事情,極有可能是一生之敵。
道心種魔易,魔心種魔難。離恨天臨走的那個眼神,元宸知道,這一天不會遠。
道心種魔,舍道入魔。魔心種魔,究竟能不能成為魔中魔,著實是一件讓人期待的事情。
元宸搖頭苦笑,暗自責怪自己,自討苦吃。轉而一想,如此也好,多一個仇人的鞭策,自己一刻也不敢懈怠偷懶。
元宸看著夜色下的遠方,心道:願你盡快趕上來,不然人生多沒意思。
一路走來,三天了,沒遇上邪魔為惡的事情,線索雖然斷了,日子卻難得平靜。
元宸不禁猜測:難道邪魔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開啟血月獻祭?
這個想法雖然沒厘頭,卻也是一個方向。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元宸睜開雙眼,臨風而立,沐浴在晨風朝陽之中,雙眼微閉,陶醉其中。
清晨鳥語,歡快悅耳。
元宸釋放精神力,感受更遠處。
精神力穿過林間小道,越過高山,來到一處清澈碧翠的小潭。
潭水如極品翡翠,順著峭壁流下的泉水,揚起朵朵晶瑩水花。
只見一道窈窕的背影,蓮足輕移,踏入碧波。玉人羅衣輕解,活色生香。
看到這一幕,元宸瞬間道心蕩漾,精神力反噬回來,一個不小心,把自己震了一個踉蹌。
元宸心中連連默念:非禮勿視,隻怪你自己了。晨早流流,誰有野外沐浴的雅興。
元宸晃了晃腦袋,睜開雙眸,佳人的背影卻始終在腦海縈繞不去。
佳人青絲如瀑,膚如凝脂雪玉,僅一道倩影,卻讓人一見難忘。
元宸咧了咧嘴,精神力竟然有這等妙用,倒是……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這時一聲清脆的鳳鳴傳來,元宸抬頭仰望,天上一隻青鸞,悠閑的撲騰著雙翅。
青鸞背上一個瀟灑風流的年輕背影,正向……那個方向直掠過去。
元宸心中瞬間一個咯噔,那個方向……是該去提醒一聲,免得被登徒子唐突佳人。
元宸一個閃身,施展無距秘術,縮地成寸,趕在青鸞之前。
這時元宸心裡直呼不妙,剛才失神,忘了測距。只可惜為時已晚,腳下踩空,撲通一聲,落水。
“啊!流氓。”
美人出浴,正好起身,恰恰碰到神出鬼沒的少年男子。受到驚嚇,玉人下意識的蹲下,借碧波掩去一身冰肌雪膚,還有那玲瓏起伏的美妙春光。
“姑娘,在下是好意……提醒。”元宸看著只露出一個嬌俏腦袋的佳人,一時口拙,變得語無倫次。
玉人美眸含煞,恨不得馬上殺了這個流氓無賴。
“你還看!轉過身去!”佳人柳眉倒豎,嬌斥道。
“好。”元宸略有遲疑,應了一聲。
“好什麽好!立刻!馬上!”
佳人美眸含煞,怒氣如波濤洶湧,若非此時出手不便,估計早就出手戳瞎這無賴的雙眼了。
元宸生怕失言,再次觸怒了氣憤中的少女,連連背過身去。
佳人盛怒之下,萬一背後偷襲,這可怎麽辦。元宸暗暗警惕著,不警惕還好,這一警惕,情急之下,精神之力錯用,頓時傾瀉而出。佳人的一舉一動,被元宸看了個清清白白。春光甚好,元宸忍不住從頭看到尾。
驀然,元宸感到後背有殺氣,當即一躍而起,恰恰避開少女盛怒之下的一擊。.
“你再來,休怪我不客氣了。”元宸虎著臉吼道。
“你到底是誰!”
佳人這才細看少年的臉龐,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心中另一個聲音,主導著她的理智:呸!騙人的虛偽面孔。
“你那麽凶幹什麽,大清早的,誰沒事會來個露天浴。”話剛出口,元宸頓時後悔了,這話明擺著火上澆油。
“你還說!”佳人氣得俏臉通紅,胸前優美的曲線,洶湧起伏。
“你看身後,若非我來得及時,你就便宜那登徒子了。”元宸指了指隨後趕來的騎鳳青年說道。
“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少女聲音微沉,鳳眸含威。
“不謝,兩清了。”元宸擺了擺手說道。
少女怒火愈盛,眼下礙於有第三者在場,不便出手。
“二位有禮,在下南域閭丘世家,閭丘凌。不知你們二人之間,可是有什麽誤會。”
閭丘凌抱拳行禮,溫文爾雅,落落大方。臉上始終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給人的印象甚佳。
“沒誤會。”元宸搶先道。
看著氣憤中的少女,鬼知道她會不會情急下失言,這件事本身就是二人之間的‘小秘密’,豈能示人。
“你!”少女頓時氣結。
元宸瞪了她一眼,心道:一個胸大無腦的笨女子,不過她的……確實挺大。
“原來你就是南域閭丘世家的少主,小女子,東方輕綾,幸會。”
少女看了看英俊絕倫的閭丘凌, 心裡忍不住將兩人作了個比較。瞬間得出一個結論:雲泥之別!
聞言,元宸暗道:看來自己與五大世俗修行世家的貴子貴女,緣分不淺。
“東方?敢問姑娘可是東方世家之人。”閭丘凌臉上笑意愈濃,深深一禮道。
“正是。”東方輕綾微頷螓首,柔聲道。
見二人頗為有緣,相聊甚歡,元宸感覺到自己在這杵著,簡直太多余。
“二位,後會有期。”
元宸淡淡的看了一眼閭丘凌,轉而頗為促狹的看了一眼東方輕綾,一個閃身,瞬間沒了身影。
東方輕綾看到可惡少年的眼神,還有那句‘後會有期’,將所有與他相關的事聯系起來,內心一陣氣結。心道:登徒子,後會無期才好!
東方輕綾轉念一想,暗道:還是得‘後會有期’!大仇未報!豈能輕易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