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更快!
飛上高空的瞬間,孫陽就在不斷的加速。空氣在孫陽的身前被擠壓成一張發白的薄餅,然後很快就被突破進去,隻給這個新建設的縣城留下一陣沉悶的音爆轟鳴和無數破碎的窗戶。
新時代大學跟新世界市場內,不少修為達到築基的修士驚恐抬頭,感應中那散發出恐怖威勢的氣息在高空中急速遠去。而沒有修行過的人,很多都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世界巨變前,應天離粟州縣也就三百公裡的樣子,巨變後也不過一千多公裡。在孫陽瘋狂的加速下,不到一個小時,孫陽就飛到了臨臂縣上空。
從空間中取出手機確定位置後,孫陽先是撥打孫燕的電話,卻根本撥通不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間的躁火,心思一動間,天地間的靈氣以孫陽為核心簇擁而來,體內耗去的大半法力隨著靈氣的旋風快速補充。
十分鍾後,孫陽降低到離地面兩百米,神念鋪設在大地上,如同一張鋪開百裡的大網,在臨臂縣上空,橫掃而過。
一處隱晦的波動引起了孫陽的注意,關鍵在附近孫陽還感應到了孫燕殘留的氣息,神色一動,疾馳而去。
臨臂縣魚鉤中學,孫陽一行足足二十多人全都困在一棟宿舍樓,宿舍樓外是無盡的鬼霧,屬於鬼王的領域將這裡死死圍困。
依靠小陽炎領域,削減鬼王領域對眾人的壓製,一行二十多位築基才在鬼王領域中堅持下來。
“奇怪,怎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那個鬼王怎麽一直將我們困在這,沒再進攻?”說話的是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道士,屬於靈鶴觀這一代的靈鶴上人祝以化,築基巔峰修為。
“難道是看奈何不了我們,準備困死我們?”酒劍宗的酒鬼上人任天風提起自己的酒葫蘆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酒:“真特娘倒霉,哪個坑人的上報的?築基巔峰鬼將?結果特麽是個金丹鬼王。出去了我非揍得他三天下不來床。”
“現在抱怨有個屁用,還是想想怎麽脫困吧。有沒有誰能跟外面聯系?這個時候就別藏著捏著了。”三霄閣的碧落上人澹台鳳蘭,同酒鬼上人一樣也是築基巔峰修為,這是一個坤道為主的門派。
打斷了酒鬼上人的抱怨,見沒人回應,失望問道:“那剛剛鬼王絕天地聽前,有沒有誰將求援信號發出去?”
站在老道士劉守一身後的孫燕一邊維持這小陽炎法陣的靈力輸出,一邊道:“我發了一條短信,不知道有沒有成功發送出去。”
“哦?是發給學校高層的嗎?”眾人精神振奮,聽到可能發出了求援信號,碧落上人連忙問道。
“額,不是,我發給我哥的。”
“你哥?你哥在哪?”
“我哥在新世界開店。”
“........”眾人希望破滅。
“唉~,求援發出去又怎樣,我們困在這的就已經佔了全國頂尖戰力的一半,全國十一位築基巔峰,就有五位困在這兒,外帶十多位築基精英。”上穹宗的哀勞老人齊翰歎了口氣。
剛剛在對抗鬼王時候,就屬他受傷最重。若非孫燕及時撐開小陽炎領域,只怕要在金丹鬼蜮的壓製下直接斃命。直到現在才堪堪將傷勢穩定,雙手一拱,對孫燕道:“還要謝過仙子先前的救命之恩,若能熬過這關,日後必有所報。”
一席話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了維持小陽炎領域的孫燕身上,或許更直接的說,是朧月上。
“守一老道,沒想到你們淨明還有這樣一件法衣流傳下來沒有破滅。哈哈,結果是件女裝,你氣不氣?”酒鬼上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羨慕的看了一眼孫燕與朧月,酸溜溜道。
沒辦法,自家門派傳承下來的東西只剩功法,其余的東西不是丟失,就是隨著時間而破滅。目前酒劍宗的弟子,就只有一個前些時日突破的築基初期,而劉守一的淨明派,光是大弟子李純良跟二弟子孫燕都已經築基中期許久了。
“老酒鬼你就別酸了,這法衣可不是我淨明流傳下來的。”吹了吹胡子,劉守一朝孫燕問道:“廣靈(孫燕道號),你這法衣是你哥送的?”
孫燕點了點頭,長時間在金丹鬼王的鬼蜮壓迫下維持小陽炎領域的靈力輸出,臉上已經開始泛白,碧落上人見狀,走上前抬手搭在孫燕身上,將自身靈力渡了過去。
朝碧落上人感激的點了點頭,孫燕道:“大家不用擔心,應天離這兒才一千多裡,我哥很快就能來救我們的。”
“才一千多裡?”靈鶴上人苦笑道:“戰鬥機飛過來都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也不知道鬼王下一次什麽時候攻擊。”
“就是,廣靈仙子啊,你哥再有能耐,還能像戰鬥機一樣飛過來不成?”酒鬼上人將空蕩蕩的酒葫蘆丟回腰後,打了個酒嗝, 反駁道。
“我哥是金丹修士。”
一句話,在場眾人瞬間懵逼。
“不可能,怎麽可能?現在的靈氣濃度,怎麽可能有人能突破金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酒鬼上人差點以為自己喝醉聽錯了了。
“什麽不可能?”伴隨著聲音落下,一雙靈氣組成的巨手,足有幾十米大小,猛的插入鬼蜮,然後各自抓住鬼蜮的一邊,直接將鬼蜮撕裂開。
飛到孫燕身邊,看到孫燕沒有受傷,原本神色陰鬱的孫陽終於松了一口氣。
孫燕收了小陽炎領域,看著一頭長發被狂風吹得凌亂不堪的孫陽。笑容漸漸露了出來,絕處逢生,一下子興奮的撲到孫陽背上,就像一個賴皮的小孩。
“沒,沒什麽不可能,真人,真人,真是神威啊。”酒鬼上人看著撕裂鬼蜮飛進來的孫陽,噎了口口水,酒意一下清醒了很多。
“不是說有鬼王嗎?怎麽我過來只看到一個空殼的鬼王域?這鬼王域的核心規則還挺奇怪,居然是數學題一加六等於多少?我回答個七還不能破解這條規則,非逼的我暴力拆了它。”孫陽懶得管耍賴的孫燕,正好酒鬼上人搭話,就問道。
一聽到孫陽的詢問,在場的眾人神色閃動,不由都沉默了下來。
在孫陽背上撒瘋的孫燕也停止胡鬧,開始將情況一一講給孫陽聽。隨著孫燕的慢慢敘說,一個完整的故事傳入了孫陽的耳朵。
孫陽越聽越上火,這世界,居然有如此多厚顏無恥之徒,該殺,該剮,該死。鬼禍鬼禍,何嘗又不是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