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事,不好意思,這章晚了些,抱歉! 談玄大喝一聲,此時再若留手,無疑自尋死路,雙掌一開一闔之間,周身騰起無窮純陽真火,拳掌並發,勁風飛舞之間,恍如鐵錘開山,巨斧鑿樹,盡顯純陽至剛氣魄!他將陰陽印拆分開來,化為純陽真氣,真氣鼓催之下,又衍生出純陽真火,恰恰便是陰邪魔道的克星。
戰奴得了修羅魔宮嫡傳法門,所煉魔刀比厲鋒的還要精妙,只是厲鋒乃是度過一九天劫的大宗師,功力之深厚卻又非戰奴所能望其項背了。化血魔刀所化黑氣被純陽真火一燒,發出滋滋聲響,又有撲鼻惡臭襲來。談玄進步強攻,雙手化為一雙大戟,施展出一路無敵戟法,橫擊豎劈之間,法度森嚴,頗有萬軍陣中,大將奮勇衝殺的無敵氣概。
這路戟法正是當日他從薛大海處偷學而來,威力無窮,加上他一身神力,更是所向披靡。戰奴催動五成戰力居然還是被他壓製著打,不禁狂性大發,催動全身魔功,但見魔氣滾滾,衝霄之上,形成一座粗有十丈的黑色精氣,百裡之外皆可望見。
鐵甲聲響,腳步凌亂,無數侍衛得了消息,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玉京城中共有兩支駐扎的軍隊,一支喚作虎賁軍,有十萬之眾,負責守衛城門,拱衛京師。另一支喚作禦龍衛,數目卻稀少的多,只有區區三千人,也最是神秘常年駐於皇宮大內,貼身保護雲帝的安全。此時趕來的便是虎賁軍。
戰奴施展全力,精氣如同狼煙,筆直而上,每一拳力道何止萬斤?拳落如雨,拳拳到肉,又有修羅魔氣不停侵蝕,饒是談玄有二晨精氣相助,不懼久戰,也被打得疲軟筋折,畢竟二人境界相差太大。談玄自忖再這般被動下去,即使二晨精氣能夠修複肉身,也要留下莫大隱患,日後再難衝擊至高境界,這具肉身便算是廢了。
數千名虎賁衛呼嘯而來,這些都是千中選一,歷經戰火廝殺的百戰老兵,平日配合精熟,對於煉氣修士更有一套獨門秘法。當下便有一位將領人物一聲呼喝,數千名虎賁衛氣勢如一,真氣凝結,無數血色真氣噴湧而出,凝聚成一柄長有十丈的血紅狂刀,與化血魔刀邪異鬼魅,倏忽來去不同,這柄長刀充滿了赤裸裸的肅殺之意,仿佛千軍萬馬交相踐踏,無窮軍士來回廝殺,氣貫長虹。
那將領一聲大喝,運用真氣一催,血色長刀一聲厲嘯,往戰奴頭頂落去。戰奴頭頂顯出一道黑影,手握化血魔刀,亦是一聲長嘯,往上便迎。正是他修煉多年的一具化身,純以幽冥魔氣煉成,附上一絲本我意識,比之元嬰化身大有不如,但勝在修煉簡單,一旦有損,也不傷本尊。
兩柄長刀轟然碰撞,那將領與身後數千兵士齊齊悶哼一聲,七竅中都流出血來,卻是被化血魔刀的魔氣所傷,戰奴一尊化身也被刀氣擊散,隻余化血魔刀斜插在地,哀鳴不知。戰奴要分神操控魔刀,真氣運轉便有一絲破綻,談玄心念感應,忽然張口大喝:“功!德!”他雖非摩訶寺弟子,但這一聲降魔天音卻是被他學了個形神兼備,這時突然施展,果然收到了奇效。
佛門天音出口,他識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輕輕震動了一下,一道金色氣浪直噴而出,穿過狼煙精氣,正噴在戰奴面門之上,佛門法力正是一切邪魔妖孽的克星,尤其是戰奴這種專修阿修羅魔道之輩,他一聲慘叫,半邊臉面立時被佛門天音所化金光消融,雖然元氣大傷,卻更顯猙獰凶惡。
談玄毫不遲疑,一躍而起,掌中已握住一柄短劍,一層薄薄的金光附著其上,嗤的一聲,猶如撕裂薄紙,就是這一層淡淡金光,一路卻暢通無阻,視修羅魔氣於無物,所到之處,無論是修羅魔氣還是化血魔光盡數磨滅無蹤,一劍之下,敵我不留!談玄輕輕落地,步履一陣踉蹌,一口鮮血噴出,重傷之下又強行催動斷劍威能,終於導致髒腑破裂,真氣不調,全身經脈穴竅亂跳,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一劍過去,狼煙精氣消散無蹤,露出裡面一道黑色人影,戰奴面目呆滯,忽然一縷血線浮現,整個身子悄然分作兩半,倒落塵埃。戰奴一死,他以性命交修的一柄化血魔刀失了主人駕馭,立刻暴走,厲嘯聲中,便要飛去,若是讓它自行飛走,便要肆意吞噬生靈精血,天長日久便有可能滋生出新的靈識,成為另一個魔王。
談玄有心阻擋,無奈傷勢太重,根本無力攔截。眼見魔刀厲嘯之聲愈厲,刀身血光遊走不定,隨時都要拔地飛去。忽然一聲輕笑傳來:“鐵戰那廝還吹噓所煉戰奴精修修羅戰體是如何如何之強,斬殺元嬰修士直如殺雞,如今卻被一個剛剛煉通穴竅的小輩三下兩下就給宰了,連元靈都逃不出來,日後倒要好好挖苦他一番,看他羞也不羞!”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一面咳嗽一面緩緩走來,他身形枯乾,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但偏生所過之處,數千虎賁衛哼都沒哼,一身精血元氣盡數被強行拘來,化為條條血光,紛紛鑽入化血魔刀之中。那魔刀得了精血滋養,發出聲聲歡嘯。虎賁衛領頭的將領剛喝了一聲,老者皺眉道:“跳梁小醜,也敢聒噪!”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他額上一點,那將領一呆,肉身立時潰散,化為粉塵消散無蹤。
那老者正是韓長老,他將魔刀持在手中,隻輕輕一抹,便平息了魔刀的躁動。自語道:“這修羅血焰大.法雖是入手極易,但修煉之法既是痛苦絕倫,一不小心還要被所煉血神陰魔反噬,威力大則大矣,卻哪有老夫的幽冥通玄法來的穩妥?”
他的一雙渾濁老眼盯住談玄, 怪笑了一聲:“小子倒是不錯,居然以一己之力誅殺了戰奴,不過這該不是你本身的實力,你最後那一招怕是有什麽絕世法寶相助,只不過那件物事耗費功力太多,以你的功力還不足以完全催動,這樣,你將那件法寶獻給老祖我,老祖還可做主,非但饒你一命,還可傳你我大阿修羅魔宮鎮派秘法,不出十年,便能令你橫行天下,為所欲為,如何?”
談玄閉口不答,隻靜靜調息。韓長老一聲輕笑:“又是那所謂的風骨麽?你須知曉,人之一生,還是性命來的重要,沒了小命,你又拿什麽來講風骨?”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往他眉心之上點去。談玄豁然啟目,手持黃金短棍,無窮純陽真火升騰其上,亦是往他手指上點去。
韓長老笑道:“這該是以天龍寺手法祭煉的天龍禪杖吧?手段倒是不錯,可惜被傷了本源,只有祭煉的材料還算可以,老祖要殺你,這區區物事又如何能夠抵擋?”枯指在短棍之上輕輕一點,純陽真火立時熄滅,金色短棍則化成了汁液,熱氣升騰,流了一地。談玄悶哼一聲,手臂一抹黑光閃現,卻是被韓長老的修羅魔氣侵入了肉身。
韓長老所煉魔氣比戰奴何止凝練了百倍?甫一入體,立刻化為千萬道遊絲,往他周身穴竅鑽入。談玄極力調動二晨精氣,無奈功力懸殊,毫不濟事,只能眼睜睜瞧著魔氣遊走全身,將他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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