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沒有推薦,第一天點擊慘淡,只能靠自己慢慢吆喝,請兄弟姐妹們幫我一把,多點擊幾下,拜謝了! 胡媚娘受驚之下,去勢不由被阻了一阻,總算她法力也算深厚,急忙間身形避退,這才躲過了談玄含憤一擊。談玄趁此良機,一把擎出懷中短劍,直撲上去,他看的分明,必須先將黑風將軍解決,胡媚娘便不足為慮,但若是被胡媚娘拖住,又有黑風將軍從中進襲,自己處境便堪憂了。
談玄運轉二晨精氣注入斷劍之中,全身足足五成真氣進去,斷劍黑黝黝的表面也不過騰起了一層薄薄淡淡的金光。談玄也曾試演以二晨精氣催動斷劍,無論山石樹木都是應手而斷,卻從未以此與真正的修士抗衡,今日尚是首次。因此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留了五成真氣自保。黑風將軍一見談玄掏出一柄破劍殺來,劍刃不過三寸長短,立時便有些好笑:“這小子想是沒什麽像樣的寶貝了,居然拿這等破爛來充數!”
九條黑氣矯矢如龍,化為九條黑蟒,張開大口一起噬來。黑風將軍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隻一下便要將談玄分屍。談玄斷喝一聲,手中斷劍向前一揮,也不見什麽劍氣劍意發出,就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劍橫斬,九條黑蟒卻是應劍而斷,連個聲響都沒有。之後十八條黑氣在地上翻翻滾滾,猶如被切斷了七寸的巨蛇,片刻之間便煙消雲散,顯然裡面所煉的煞氣丹氣被徹底破壞,再也凝聚不來了。
黑風將軍目中露出驚駭之色,他這口黑風丹煞也曾被人攔腰截斷,但當時不傷本源,隻耗費幾日苦功便能祭煉如初,誰知竟被一柄不知名的破劍破了真氣,數百年苦功毀於一旦。這一下痛徹心扉,也顧不得什麽危險,大叫:“壞我道行,此恨怎消!”合身撲來,點鋼槍化為一條黑龍咬來。
談玄正愁他不來,也驚異於此劍的威力,黑風將軍一口神風居然連一劍都接不下,但此劍消耗之大也是從所未有,五成二晨精氣眨眼就被吞噬無蹤,饒是談玄功力深厚,也感頭暈目眩,趁著劍勢未衰,順勢斜切,嗤的一聲,如同割裂薄紙,點鋼槍斷為兩截,劍光再閃,黑風將軍一聲狂吼,轉身便逃。走出不過三步,一顆碩大的腦袋悄然滑落,無頭屍身又茫然定了一會兒,這才轟然倒地。
黑風將軍死的太過突然,苦練內丹丹煞之氣釋放開來,形成一道黑風柱,長有十丈,久久不散。胡媚娘剛要將胡小倩抓到手中,不防出了如此大變,眼見威風凜凜的黑風將軍竟然連一劍都撐不下來。談玄手持斷劍,目光森然看來,狐性本就多疑膽小,被談玄森冷的目光一瞪,隻嚇得胡媚娘嚶嚀一聲,轉身就跑。
談玄目送她遁入青冥,面色忽然變得蒼白一片,一下子癱坐下來。方才他將黑風將軍斬殺,看似威風無匹,實則體內真氣鼓蕩不休,丹田不穩,已無再戰之力。若是胡媚娘有些凶性,敢與他拚命,只怕一劍便能將他殺了。他嚇走胡媚娘,心神一松,立刻癱軟在地。小狐狸撲過來,大眼睛裡閃過關切的神色。
談玄盤膝靜坐,將一口二晨精氣運轉周天,這才緩過勁來。胡清將肉身爆散,連個屍身也尋不到。談玄自語道:“塵歸塵,土歸土,身從自然來,還歸自然去,倒也不錯。”小狐狸大眼噙滿淚水,在原地拜了三拜。談玄又道:“我答應過你哥哥,會照顧你,你先隨我離開這是非之地吧。”小狐狸點頭,跟著談玄而去,一步一回頭,充滿了戀戀不舍之意。
談玄領著小狐狸走出千裡開外,尋了一處破廟安身。這處破廟荒廢已久,香火早斷。裡面供奉的應該便是世間自在功德王佛,但佛像殘缺不全,手足全無,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身子頂著一顆佛首。談玄體內便有一道功德王佛的佛性分身,又是借彼之力才逃得大難,因此入了破廟,先是將廟中整飭了一遍,又恭恭敬敬給佛像上了一柱清香。
他是玄門弟子,又是通天教主的嫡系傳人,根本不可能改修佛法,但你入了人家的門就得按人家的規矩來,再說人家還救了你一命,上一炷香,略表心意,還是可以的。談玄上完香,便怔怔盯著佛首看個不停。
世間自在功德王佛傳說中乃是古佛,經歷數次天地破滅,有無窮法力,無量智慧。大雲朝境內最富盛名的摩訶寺便是他傳下的法統。這摩訶寺佛法傳承精深奧妙,絲毫不在金剛寺之下,乃是中土佛教的祖庭。佛首表情平靜悠然,也無慈悲也無忿怒,只是一任自然。腦後有佛光飄動。佛像殘破,也數不清究竟有幾道佛光。
談玄盯著金頂佛光瞧個不停,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麽。小狐狸出去弄了些柴火回來,在大殿上生著了火,也是望著火光出神。談玄沉思了半天,隻覺思緒紛亂如麻,也不知如何理順,長歎一聲,說道:“我答應你大兄照顧於你,但你如今修為低微,我就先助你煉化橫骨,且聽聽你有何打算吧?”
一隻手按住小狐狸頂門,心念一動,一股二晨精氣化為滾滾熱流傾瀉而下。小狐狸隻覺一股沛然大力襲來,化為一道滾燙波濤往咽喉之處湧去。不出盞茶功夫,只聽一聲脆響,好似什麽東西斷裂,談玄收掌而立,淡淡道:“好了,如今你可以口吐人言了。”
妖類欲要說話,便須煉化喉嚨處一塊橫骨,胡家之中不乏高手,胡清也數次要出手助妹妹煉化橫骨,但都被胡小倩拒絕,這一次居然乖乖聽話,一任談玄施為。胡小倩先是抖了抖皮毛,學著人的模樣拜了三拜,行的居然是晚輩之禮,口中說道:“胡小倩拜見師長,叩謝師長大恩。”她初學人言,還有幾分生疏,多說了幾句,才漸漸習慣,卻是十二三歲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嬌嫩。
談玄皺眉道:“你我萍水相逢,如何行此大禮?以後隻平輩論交即可。”胡小倩道:“弟子粗通佔卜之術,頗有前知之能,前番算定兄長在劫難逃,果如所料。當日也曾鬥膽算過師長之命數。”談玄來了興趣,“哦?你也算過我之命數麽?那我倒要聽聽。”
胡小倩低頭道:“師長的命數弟子算不出來,隻覺一道金光一條紫氣如陰陽纏繞,綿延不絕,前路莫卜。但以卦象來看,師長之命數玄妙難測,日後不可限量,必是一方道祖教主之流。”談玄輕笑一下:“道祖教主麽?那你的命數又是如何?可曾為你自身卜算過麽?”
胡小倩道:“卜者不可自卜,正如醫者不自醫。蓋因為他人求命而無為,為己身求命而有為,心境意亂,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一個不好便要鑄下大錯。但弟子見了師長命數,便知自身命數了。”談玄越發來了興趣,問道:“那麽你的命數究竟如何?”胡小倩道:“徒憑師貴,師長日後修為通天,舉世罕匹,做弟子的自然與有榮焉,長生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