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庫裡科夫、瓦羅迪亞三人在拖拉機廠潛伏了下來,他們的目的是先狙殺幾個D國軍官來引起康尼少校的注意。
跟著,三人會在拖拉機廠設下陷阱等著康尼少校過來,並借機殺了對方。
為此,李安三人準備了三天的乾糧。
如果三天后他們還沒有完成狙殺康尼少校的任務,那麽就會暫時從拖拉機廠撤出來,休整之後再進行下次戰鬥。
當天晚上三人的行動可以說是非常的順利, 成功狙殺了D軍兩名狙擊手和一名上尉。
庫裡科夫在這次行動中展現出了一個專業狙擊手應有的能力,不愧是在D國狙擊手學校受過訓練的人。
瓦羅迪亞的表現稍差。
實際上,在庫裡科夫和李安面前,瓦羅迪亞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打雜的,連觀察員都算不上。
天亮後,塔妮婭就來到了沙夏家。
因為丹尼洛夫意外身亡, 再加上菲利波夫太太還在D國人手裡,所以沙夏失業了。
辭去送報的工作後, 無所事事的沙夏就又乾回了老本行, 開始給人擦鞋為生。
塔妮婭趕到這裡的時候,沙夏背著工具箱正打算離開,看到站在門外的塔妮婭後非常的意外。
“塔妮婭姐姐!”
沙夏叫了聲後就伸著腦袋往後面張望。
“別看了,就我一個人。
怎麽,不歡迎我來呀?”
塔妮婭舉起手佯裝生氣的樣子說。
“沒有。
我最喜歡的就是塔妮婭姐姐,將來等我長大了要取像塔妮婭姐姐一樣漂亮的女人。”
沙夏笑嘻嘻地說。
“喲,連我都敢調戲了,找打是吧?”
塔妮婭一巴掌拍在沙夏的腦袋上,卻沒使多大的勁。
“塔妮婭姐姐,你快點進來吧,我給你燒點水喝。
家裡還有一點土豆,我給你烤了。”
沙夏把塔妮婭讓進了屋。
“沙夏,不用那麽麻煩,我說兩句話就行。
對了,這是安德烈讓我給你捎的。”
塔妮婭說著從包裡掏出兩盒軍用罐頭遞給沙夏。
“謝謝塔妮婭姐姐。”
沙夏欣喜地接了過來。
在這座城市想要生存下來原本就異常艱難,這段時間菲利波夫太太被D軍抓了起來,沙夏過的更不容易了。
“對了,安德烈哥哥呢?”
沙夏好奇地問。
“他出去執行任務還沒有回來。”
塔妮婭回道。
“這麽說安德烈哥哥的傷好了, 他是去對付康尼少校了嗎?”
沙夏有點過於興奮了。
塔妮婭收起笑容,一臉正色地說:
“沙夏,你想讓菲利波夫太太回來嗎?”
“當然想了!”沙夏用力點頭。
塔妮婭:“那好,你現在就去D國人那邊找康尼少校,就說安德烈最近兩天會在拖拉機廠活動。
如果他想要和安德烈決鬥的話,那就讓他去拖拉機廠吧。”
沙夏聞言後有些擔憂地問:“塔妮婭姐姐,我要是告訴了康尼少校,那算不是算叛徒呀?
還有,會不會給安德烈哥哥帶來危險?”
塔妮婭:“沙夏,這些話就是安德烈讓我轉告給你的,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好。”沙夏這才點了下頭。
......
百貨大樓D軍佔領區。
康尼少校在外面潛伏了一夜後剛剛回來,一邊享受著威茲蘭中校為自己準備的早餐一邊聽著情報員的匯報。
當聽到拖拉機廠昨晚有兩名狙擊手和一名上尉被狙殺後,康尼少校的眉心不經意間皺了下。
威茲蘭中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開口詢問:“你覺得是他嗎?”
康尼少校搖了下頭:“還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得先看看死者才行。”
“好,我這就去安排。”
威茲蘭中校剛準備吩咐勤務兵去辦這件事,就見有人進來講道。
“報告。
中校, 那個叫沙夏的男孩來了, 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康尼少校說。”
威茲蘭中校看了康尼少校一眼,隨即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沙夏背著工具箱來到了康尼少校面前。
“沙夏, 吃早餐了嗎?”
康尼少校像以前一樣表現出了自己的熱情。
“吃過了。”沙夏有點渴望地盯著康尼少校的飯盒。
“沒關系,陪我再吃一點。”
康尼少校讓人給沙夏弄了一份早餐,
“沙夏,我聽說最近幾天你不送報了,開始擺攤給人擦鞋了。
正好,待會幫我把鞋子給擦一下吧。
當然,我是不會讓你白乾的。”
“謝謝長官。”
沙夏裝出感激的樣子,終究還是無法拒絕美食的誘惑,大口吃了起來。
康尼少校非常鎮定,自己吃完後就點了根煙看著沙夏吃,直到沙夏把飯盒都舔乾淨後才開口講道:
“沙夏,你來找我是關於安德烈的嗎?”
沙夏點了下頭說:“長官,上次你說只要安德烈再和你比一場,你就放了我母親,對吧?”
“是的,我說過。”
康尼少校吐著煙霧說。
沙夏:“長官,我已經向安德烈轉達了你的意思,可那個膽小鬼不敢再和你決鬥。
不過,我知道他最近在哪執行任務,你可以去找他。”
“他在哪?”康尼少校問。
沙夏按塔妮婭的吩咐講道:“長官,那你得先把我母親給放了。
反正我在這裡,你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對吧?”
“沙夏,你真是一個好生意人。”
康尼少校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向威茲蘭中校講道,
“把菲利波夫太太給放了吧。”
威茲蘭中校沒有直接放了菲利波夫太太,而是先讓人把菲利波夫太太帶到這裡來和沙夏見了一面。
母子倆見面,自然是件非常感人的故事。
等菲利波夫太太順利走出D軍佔領區後,沙夏才向康尼沙校講道:“他這兩天會在拖拉機廠活動。”
康尼少校一臉笑容地說:
“沙夏,其實我早已經知道安德烈會在拖拉機廠,而且我還知道你到這裡來是安德烈的指示。
對吧?”
沙夏一臉的慌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康尼少校:“沙夏,安德烈在那裡給我設下了陷阱,對不對?”
沙夏急忙搖頭講道:“不,長官,我什麽不知道。”
“沙夏,你不用害怕。
即使安德烈真的在拖拉機廠給我設下了陷阱也沒有關系。
我不是他,我是不會害怕的。
不過......
沙夏,你還得幫我一個小忙才行。”
“長官,你......你想讓我做什麽?”
沙夏緊張地問。
“陪我一起去拖拉機場。”
康尼少校笑道,本來他是不屑於拿一個孩子做餌的,可考慮到拖拉機廠那裡會是個陷阱,也就只能這樣了。
拖拉機廠。
李安、庫裡科夫、瓦羅迪亞三人吃了點食物,休息一陣後把D國人的電話線給弄斷了。
“來了。”
負責警戒的瓦羅迪亞低聲叫道。
對面廢墟裡,一名背著電話線的D國兵正趴在地上緩慢移動,試圖找到被毀的地方並進行修複。
“安德烈,你可以休息一下,這次讓我來吧。”
庫裡科夫露出一嘴的金屬牙笑道。
弄斷電話線是個餌。
現在庫裡科夫要擊斃這名D國兵,死去的D國兵也會成為一個餌。
向康尼少校傳達一個信息,安德烈就在這裡。
如果康尼少校上勾了,那他們就有機會擊斃康尼少校,順利完成這次任務。
庫裡科夫沒有急於擊斃前來維修線路的D國兵,而是等對方找到被毀的地方,拿出工具準備修的時候才扣動了扳機。
雙方距離也就一百多米,頭盔起不到什麽保護作用,被子彈打穿後擊斃了那名D國兵。
躲在對面房子裡的D國人看到這一幕後氣的牙癢癢。
保證電話線路的暢通對他們來說非常重機,哪怕是明知道對面有狙擊手,他們卻也得想辦法修複線路才行。
到中午的時候,D國人已經在這裡損失了三名士兵。
“你猜康尼少校現在過來了嗎?”
庫裡科夫向趴在那裡透過牆上的射擊孔進行觀察的李安問道。
李安回道:“我不知道康尼少校有沒有過來,不過D國人那邊已經有一個小時沒動靜了,這有點反常。”
“也許是他們放棄了這條電話線路。
這都不重要,現在讓我們來試下康尼上校來了沒有。
安德烈,希望你的槍法像傳說中的一樣好,別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
庫裡科夫說著將頭盔取下來放在槍口上,準備來個帽子戲法。
李安也集中精力開始尋找目標。
“康尼少校一定已經來了。”
“他就躲在對面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正等著我露出破綻好一槍擊斃我們。”
“現在,他發現了我們。”
“他已經成功鎖定目標。”
“他扣動了扳機。”
......
庫裡科夫一邊將帽子緩緩伸出窗戶一邊嘴裡嘮叨不停,在整個帽子都要伸出去時他不得不將帽子收了回來。
“該死的,康尼少校沒有上當。”
庫裡科夫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回想著剛才是哪個步驟出錯了。
“當然,這麽簡單的把戲怎麽會讓康尼少校那隻老狐狸上當呢?”
庫裡科夫自嘲地笑了笑。
“有情況。”
李安突然叫了一聲。
庫裡科夫一聽,拿起潛望鏡開始觀察對面。
沉寂一個多小時的D軍又開始行動了,只是他們這次派出去的並不是D國士兵,而是頂著頭盔的沙夏。
“你認識那小子?”
庫裡科夫低頭看了李安一眼。
李安應道:“是我讓他今天去找康尼少校的,告訴對方我們在這裡。”
“這麽說康尼少校那個老狐狸就在這裡?”
庫裡科夫說著再次通過潛望鏡觀察,卻依然沒能找到康尼少校的藏身之位,
“安德烈,看來我們已經暴露了。
康尼少校藏的非常隱蔽,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暴露的,而我們必須得換個位置才行。”
“沙夏怎麽辦?”
李安問。
現在他有一點後悔讓沙夏去找康尼少校,而他的初衷只是想讓D國人放了菲利波夫太太而已。
看來是自己把問題想的簡單了,康尼少校打算用沙夏來對付自己。
“安德烈,你一點也不用擔心那小子。
你看,D國人訓練了他,讓他來維修線路,目前來看他做的還算是不錯。”
庫裡科夫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並催促道,
“安德烈,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李安只要從地上爬起來拿上自己的狙擊步槍離開就行了,瓦羅迪亞卻要收拾一堆雜物。
“哦,瓦羅迪亞,你不需要跟著我們。”
庫裡科夫見狀急忙講道。
瓦羅迪亞動作一僵,露出一臉的疑惑。
庫裡科夫笑道:
“小子,別那麽看著我,就好像我要把你賣了似的。
你放心,你也許會成為這次行動中最大的功臣。
康尼少校是一隻非常狡猾的狐狸,可好在他們不知道我們這邊有多少人。
我和安德烈會想辦法把那隻老狐狸給引出來,而他絕對不會想到一個已經暴露的狙擊點會還留著一名狙擊手。
一旦他暴露了,就是你狙殺那家夥最好的時機。”
李安不得不承認,庫裡科夫的口才真是不錯,聽起來就像是留下來就能殺了康尼少校似的,就連自己也心動了。
不管庫裡科夫是不是畫了張餅,瓦羅迪亞的可選擇權並不多,只能留下來取代李安的位置繼續潛伏在這裡。
李安所在的房子有許多地方都已經被轟爛了,每次通過被轟爛的缺口都是一種冒險。
很快李安和庫裡科夫就遇到了一個兩米寬的缺口,必須跳過去才行。
“年輕人,你得讓一讓老年人才行,讓我先來。”
庫裡科夫露出狡猾的笑容。
誰都知道,第一個跳過去的才是最安全的。
就算是康尼少校也需要一個反應的時間。
“這次你先, 下次我先。”
李安和庫裡科夫達成了協議。
“三、二、一。”
庫裡科夫倒計時,而他和李安錯開了有兩個身位,同時起跑朝缺口跳去。
“呯。”
庫裡科夫剛剛起跳,對面就傳來了槍聲。
幾乎同時庫裡科夫的腦袋炸出一朵血花了,鮮血濺在了與他交錯而過的李安臉上。
“撲通。”
庫裡科夫從缺口摔到了樓下,而李安則成功跳到了“對岸”。
在這一瞬間李安承認自己有被嚇倒,原來康尼少校早就算準了他們會從這裡跳出來,並做好了狙擊準備。
如果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李安,也同樣會被擊斃。
好險。